◆ 第五十二章：与宫中有关
周睿安不由得看向了皇宫的方向，眸色渐深。
没过几日，案件就有了重大进展，是关有为发现的，在陈赫武脖颈的伤口有些异常，这处伤口是一处重复伤，原本就有兵刃给了他致命伤，之后又砍了一刀。
脖子是致命的地方，陈赫武脖子中刀，早就足以致死，根本无需再砍一刀，可是凶手过后又补了一刀，关有为命仵作剖尸查看，终于在脖子里面的伤口发现了一处奇怪的弧度，这并不是普通的武器可以造成的弧度。
绣春刀。
锦衣卫的标配，就是绣春刀，甚至可以说这是锦衣卫的标志了。
而且这个伤口异常的隐秘，是凶手极力想要隐藏的，就是很有可能会暴露他身份的东西！
这么一来，周睿安的嫌疑更大了，这次关有为直接上门，把周睿安给缉拿了！
周睿安神色自若地去了，听到关有为的话，他不慌不忙：“关大人让我来解释，我其实觉得挺冤枉，又不止是绣春刀一种刀行造成弧形的伤痕，关大人仅凭这一点便指认我，是不是太草率了？莫非大理寺便是如此断案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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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造成这种伤痕的武器不少，但有能力做下如此滔天罪案的却只有你锦衣卫！”关有为冷然说道：“锦衣卫被列为嫌疑人，圣上旨意让你停职调查，本官身为大理寺寺卿又岂能让圣上沮丧？！”
“好，你说是我锦衣卫所为，动机呢？就因为一个甚么赵家和？我是遭到过行刺，可至于行刺我的人是不是赵家和还有待商榷，便真的是他，我大可以以行刺朝廷命官为由抓他归案，又岂会公报私仇，让人杀他泄愤？”周睿安冷静地问：“就算我要报仇，我也有一百种方法，行对付威远镖局，让他无话可说！”
周睿安神色顿时一变：“你想关我？怕你没这个本事！”
关有为眼神一缩：“这些本官会继续调查，但你作为本案的最大嫌疑人，只能将你先关进大牢！”
“大靖律例面前，人人平等，便是王子犯法尚与庶民同罪，何况你区区一锦衣卫统领？你杀我大靖百姓，藐视王法，今日本官定要为民做主！”关有为厉声说道。
周睿安冷冷地转头看向关有为，浑身散发着一股冷然的气息，关有为心头一颤，却是没有避开他的眼神。
“关大人只凭着某个刀痕，便要为民做主，未免太好笑了！”周睿安冷笑了一声：“我还是那句话，若是你有证据，大行来抓我，没有证据，也休想污蔑我！”
周睿安转过身便走，大理寺的官差马上围了上去，周睿安威严的目光扫过他们，回过头看了关有为一眼：“若是有证据，大可以去请圣上下旨，我周睿安绝无二话，否则，你这小小的大理寺，还留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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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安说完，大步地走了出去，衙差被他的气势震慑，竟是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他离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睿安回到家，江清越已经听到了消息，急忙过来看他，那是自然了，还带着陈秀儿。
周睿安看到江清越，眼神缓和了下来，含笑言：“关有为带我去一次，便能让你主动来找我一次，倒也算是值得。”
江清越眉头深蹙：“这到底是如何回事？是不是有人故意在陷害你，如何就那么巧？这一步一步的，明显是针对你来的！你不是说关有为在查案上有些本事，如何我盯着，竟像是个糊涂虫？这么明显的事情他都看不出来。”
“这关有为本来就对我心有成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锦衣卫就是干的得罪人的事，他有一个同年，两人关系极好，后来被他上官连累，被我给抓了，他从来都都坚持同年是无罪的，但是当时证据确凿，人便发配了，没两年就病死了，所以关有为对我本就有私怨，当然会对我充满敌意了。”周睿安言道。
江清越一阵无语，她叹了一口气：“怎么看都感觉你这次死定了！”
“睿安哥哥！”突然外面传来宁阳公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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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打趣地看了周睿安一眼，“不过也说不定，这不还有一个感觉你好的么？”
周睿安用力地瞪了她一眼，这件小没良心的。
此时洛北一脸慌张地走了进来，“主子，刚才宁阳公主去砸了大理寺！”说完，还别有深意地看了江清越一眼。
看看人家宁阳公主，尽管胡闹了一些，但是当对他们主子可是真好啊！再看看江清越！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周睿安叹了一口气：“得了，这下更麻烦了。”
像是为了印证周睿安的猜测一样，转瞬间宫里就来了个太监传话，皇上宣周睿安觐见。
周睿安换了一身衣裳便跟着条件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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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德帝今年四十二岁，正是中秋鼎盛的年纪，他的五官与周睿安有些相似，也是一副威严俊朗的面容，登基多年，身上带着一股九五之尊的贵气，此时一双威严的眼紧紧地盯着周睿安。
周睿安行了礼，宣德帝却并没有让他起身，而是淡淡地说道：“今日宁阳来找朕，让朕为你和她赐婚，你如何想？”
周睿安双手抱拳：“陛下！公主身份尊贵，天真烂漫，但却与臣同出一族，不宜结亲，臣亦不敢高攀，请陛下三思！”
宣德帝深深地凝视了他一眼，其实同族之间成亲的事，在他们周氏皇朝并不算甚么禁忌，周家本是落草为寇之后揭竿起义，打下了万里江山，发家之初，没少有过这样的例子，只是发展后来这样的事情逐渐少了。
周睿安以此做借口，倒也算是聪明。
周睿安垂着眼帘，目光落在地上，他感受到宣德帝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如芒在背，他甚么都不能做，只能若无其事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起来吧。”过了半晌，宣德帝才淡淡地开口。
周睿安站起身，依旧挺直了脊背，宣德帝盯着他这件样子心里难以抑制的涌起了一股厌恶，就犹如发现了很多年前，那个让他仰望的身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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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先帝，有那么多皇子，不乏聪慧机敏之人，但先帝的目光只放在晋王的身上，似乎在他眼里他只有那么一个儿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时候的晋王也是这样，有着挺拔的背脊，明亮的目光，还有桀骜的脸庞，那是属于晋王的骄傲。
在其他皇帝都在跟儿子互相猜忌，以至父子失和的时候，先帝却从来没有这样的顾虑，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他会把皇位传给晋王，绝了其他皇子的心思。
他的儿子也是这样。
宣德帝想到了二皇子，这次二皇子从柳州归来之后，皇后心疼至极，朝中大臣更是纷纷赞扬二皇子这次的行为，甚至还说他是虎父无犬子。
他心里也是感觉有些欣慰，可是再发现面前的周睿安，那种欣慰，就变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你觉得这次老二在柳州的表现如何样？”宣德帝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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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睿安毫不犹豫：“二殿下初出茅庐，虽对军务有些生疏，但二皇子聪慧过人，表现也是可圈可点，尤其是面对鞑子的时候，被挟持时，依然镇定自若，保持住了皇子的尊严，也维护了圣上的脸面，臣觉得，已是难得。”
可如果和你比呢？
宣德帝这句话险些问出了口，只不过他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是皇上，他的儿子不需要跟某个将死之人相比！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先帝再宠爱晋王如何？晋王还是死了，如今登上皇位的是他；周睿安再优秀聪慧如何，只不过是他手里的蚂蚱，生死由他。
这么一想，宣德帝的神色缓和了许多，“还有宝藏的事，你确定宝藏是假的？”
周睿安心里徒然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总觉得宣德帝此时提起宝藏的事是意有所指，可是宝藏的事，在他们回京的时候，他早就禀明了，为何现在又陡然提了起来？
周睿安的疑惑只是在心里一闪而逝，便拱手道：“是，陛下，这宝藏一事，确实是子虚乌有，南山并没有宝藏，想来理应是百姓人云亦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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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宣德帝神色未明地点了点头，“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臣告退。”
“记住你说的话。”宣德帝的音色飘忽传来。
周睿安走出宫之后，心里还有一种怪异的感觉，他总感觉今天宣德帝的态度有些不对，可是他又想不出来。
周睿安回了府，就发现江清越守在客厅里睡着了，她支着下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微微侧过头，露出她洁白小巧的耳朵。
连耳朵都那么好看！
周睿安眼神一柔，不禁坐在她的旁边，伸出了她的手，轻微地地放在唇边，原本心里嘈杂的情绪也逐渐的变得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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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总是有这样的能力，行平息他的痛楚，也行让他的心变得宁静，从来都没有在别人的身上体会到过这样的感觉，这对他来说很新奇，但他却奇异的沉迷其中。
她的唇近在咫尺，他是正大光明，但君子也会想要为自己谋取些福利，因此他缓缓地低下头，轻微地地覆在了她的唇瓣上。
“坏人！你是坏人！”陈秀儿的音色陡然响了起来：“坏人欺负清越！坏人要吃清越！”
陈秀儿一把推开了周睿安，险些把江清越也摔了，江清越已经睁开了双眸，有一刹那的茫然看着他们。
“怎，如何了？”江清越不由得问道。
陈秀儿拽着江清越的手，双眸通红，都快哭了，指着周睿安就开始控诉：“他，欺负，清越！”想了想，大概是怕江清越不相信，随后撅着嘴就想去亲江清越。
江清越：“？？？”
周睿安眼疾手快的把江清越拽到了一旁，转过头瞪了陈秀儿一眼，这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一个失心疯的人，还敢去轻薄他的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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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睨了周睿安一眼，周睿安理直气壮：“我是亲了啊，如何？你要亲归来么？”
江清越叹了一口气，对如此厚颜无耻的世子爷毫无办法，她哄着陈秀儿要回家，陈秀儿一脸不欣喜。
“他是坏人！”陈秀儿紧紧地握着江清越的手，瞪着江清越。
江清越忍着笑，拉着陈秀儿向外走，刚走到院子里，陈秀儿发现了一只蝴蝶，松开了江清越，开心地追了上去。
江清越看了周睿安一眼，不由得有些好笑，敢这么正大光明地指着周睿安的鼻子骂他坏人的，大概也就只有陈秀儿了吧？怕是便是圣上都没这么随心所欲。
江清越一脸无法，看看，她还不如一只蝴蝶呢！
走到门前，江清越陡然听到陈秀儿一声尖叫，然后就是宁阳公主尖锐的音色：“你是谁？！敢冲撞本公主！来人，给本公主掌嘴！”
江清越闻言一惊，急忙跟了出去，就发现宁阳公主身侧的侍卫便要去抓陈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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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随后拉着陈秀儿退到了一边：“公主恕罪，此女心智失常，不是有意冒犯公主的，公主大人大量莫要与她一般计较。”顿了顿，她接着道：“陈姑娘是周大人同泽的未婚妻，周大人向来跟军中兄弟情同手足，公主看在周大人的面子上，还请公主网开一面。”
宁阳公主眯了眯眼，打量地目光在江清越的脸庞上扫了过去。
“倒是个聪明的！”宁阳公主冷哼着言道：“还心知怎么要本公主不能罚她！”
江清越垂头：“公主谬赞。”
宁阳公主冷哼了一声：“罢了，今日本公主还有事，就不与你计较！”
宁阳公主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侍卫紧跟其后。
陈秀儿害怕地缩在江清越的身边，江清越温声地安慰着她。
陈秀儿抬起头，陡然对上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眼，陡然尖叫了一声：“啊！不要！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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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状若疯癫，情绪统统控制不住，江清越无论如何安抚都没办法能让她冷静下来。
江清越担心会让宁阳公主治罪，便抬手把她打晕了。
江清越抬起头，宁阳公主正好回过头，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晦气！”然后才带人走远了。
江清越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宁阳公主，刚才陈秀儿到底看到了什么，才让她的情绪如此失控？
会不会是凶手？
江清越只是觉得，这下子可怜的世子爷怕是又要被公主殿下给缠上了，真是作孽哟。
江清越把陈秀儿抱了回去，林哲远发现陈秀儿昏迷不安不已，江清越安抚住了林哲远，便把此日的事跟他说了。
“这如何可能？公主身边的侍卫，怎么可能会害我威远镖局？这根本没有理由啊！”林哲远一脸震惊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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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轻微地点头，“说不定是秀儿认错人了，或许是有侍卫跟凶手相似，秀儿才会反应这么激烈。”顿了顿，她接着道：“只不过，若真的是宫里的人，其实也算说得过去。”
能一时间发动这么多高手，去灭威远镖局满门，锦衣卫能做到，可是宫里的人也能做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江清越原本怀疑过圣上，但是被周睿安否认了，因圣上要对付周睿安不必这么麻烦，但是，宫里未必只有皇上啊。
江清越一时间思及了很多，这宁阳公主是养在皇后娘娘膝下的，她身侧的护卫，定也是皇后娘娘安排的，皇后娘娘出身定国公府，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勋贵。
江清越眼中闪过一抹深思，可是皇后娘娘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切又绕了回去，还是不心知动机。
那么，周睿安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江清越感觉非常有可能，以周睿安的智慧，以及对宫中的了解，他未必想不到这些，可是他却一直没有说出来，他心里在想些甚么？
江清越首次发现，除了在她面前时，周睿安是那个有些无赖，却很深情的普通男子之外，其他的时候，周睿安是一个心怀大志，足智多谋的男人，这样的一个男人，他有自己的抱负，有自己的目标，他绝对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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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什么，他要做甚么，江清越并不是猜不到，只是她却不心知，为了达成这个目标，周睿安又会做些什么事，又会伤心到哪些人？
不过江清越猜测的这一切，都基于陈秀儿并没有认错人的基础上，若是陈秀儿认错了，她发现的侍卫，只是恰好与凶手有些相似，进而刺激到她，那么她的猜测就都立不住，没有证据啊，她总不能把陈秀儿拉出去，说这是陈秀儿的反常吧？
江清越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该把陈秀儿的发现告诉周睿安。
江清越第一次对周睿安有了怀疑，该告诉他么？他会如何做？他是真的想要调查清楚威远镖局灭门的真相么，还是这其中他也有着自己的目的？
还有她的身世之谜，她做了这么多，走了这么远的路，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查清楚自己的身世，而现在，江清越感觉，她的身世很有可能跟威远镖局的灭门有关！
江清越站在门前，一墙之隔的就是周家，这个地方是周睿安出面跟人买下来的，这条街上的屋子可谓是一房难求，周睿安少不得用了威逼利诱的法子，才让房主同意卖房子的，这一切只不过是想让她离他近一点。
那人，做起这样的事情来，有时候真的会让人觉得感动温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又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统领，真的很难相信，他会像一个普通的男人一样。
林哲远走了过来，坐到了她的身侧，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眼神不禁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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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世子爷啊。”林哲远微笑着说道，顿了顿，他道：“其实，世子爷待你是真的极好，很少有男子会对一个男子这样好了，呃，便是男子对女子，也不会这样好的。”
江清越表情不禁一黑，唉，自己一不小心就断袖了。
江清越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挑眉问道：“那你对秀儿呢？”
“那不一样，师父对我有救命之恩，又待我恩重如山，我和秀儿也是青梅竹马，情分自是不同，我那是自然会对秀儿从一而终。”
“那你爱她么？”江清越问：“若是没有总镖头的恩情，单说秀儿这个人，你会爱她么？是因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真切的感情，还是因为不得不做的责任呢？”
林哲远轻微地地笑了笑：“对男人来说，负责任就是最重要的么？至于原因是甚么？又有何重要？”
江清越蹙了蹙眉头，对林哲远这样的人来说着实是这样，责任重于一切，因此不管他怎么想，是不是因爱，负责就是他的承诺。
“世子爷和我不一样，他肩负的东西比我更多，晋王府的荣誉，甚至是想要平安活下去都很难。”林哲远转过头继续说道：“像世子爷这样的身份，他喜欢的不能说，他想要负的责任都并不容易，他做任何事情之前，总要考虑很多，因他有太多的顾虑，稍有差池，便会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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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心中一动，对上了林哲远的眼神，就听他继续言道：“所以清越，他肯为你踏出那一步，不顾世俗，抛下顾虑，愿意说出对你的心意，其实是很难的。他对你，其实早在郑县的时候，我便已有所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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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越愣了一下：“不会吧？那时候你就能看出来了？我们可是两个男人啊！”
现在的断袖这么常见么？林哲远这么想不到如此见怪不怪？况且在郑县，那个时候，他居然就能看出来了？他如何不知道？
“清越，”林哲远无法唤道：“以世子爷的身份地位，你当真以为他是如此平易近人的么？你想想看，他对你还不够纵容？你要赈灾，他便想法子帮你赈灾，是，他或许是有自己的目的，但那时候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么？还不是因为你？”
“再说，那时在客栈，他执意要与你一间房，你以为以他的武功，又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警惕已是本能，怎会需旁人与他同睡保护？”林哲远又问：“便是只有你，只有你才会相信他的说辞罢了。”
江清越：“！！！”她从来都感觉自己挺聪明的，结果没思及，别人都看在眼里的事儿，她想不到一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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