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巧英你疯啦？你看看，看清楚，顽顽还是个孩子！她能碍着你甚么？你总针对她做甚么？”
罗大海有些激动，这些年为了家里和睦，又因为对蔡巧英有些愧疚，他对她的蛮横诸多容忍，没思及她却变本加厉。
别的他都能忍受，可是总磋磨顽顽，让罗大海有些受不了。
让孩子受委屈，一方面他觉得对不起孩子叫他一声爸，不仅如此也觉得对不起素昕对自己的托付。
“别以为我不心知，你到现在心里还想着她那死妈！有她在，你就不会忘记那个狐狸精！”
蔡巧英也是急眼了，有些口不择言。
要心知，一开始嫁过来，她也想好好跟罗大海过日子。尤其是新婚的时候和罗大海相处过，感觉这件男人为人老实能干。
可是她有一次无意间听到罗大海说梦话，梦里喊着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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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蔡巧英从她堂哥堂嫂那里打听到了素昕这件名字，是罗大海那死了的老婆的名字。
想到自己还不如某个女人在罗大海心里的位置，蔡巧英极为不是滋味儿。
尤其是发现罗大海对罗顽顽那么疼爱，她就更加确信这一点。
从那以后，无法跟死人较劲的蔡巧英，就恨上了流着奚素昕血脉的罗顽顽。
本来以为生了儿子之后，罗大海肯定更喜欢儿子呀。
没成想，罗大海在家伺候她坐月子，给她煮一碗红糖鸡蛋水，也要分一小碗给罗顽顽。
这林林种种的事情加起来，使得罗顽顽成了蔡巧英的眼中钉肉中刺。
蔡巧英语气中的憎恶是罗大海从来没有感受到过的，他从来不知道，蔡巧英这么在意素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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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娶蔡巧英之前，她不是心知自己有过某个媳妇嘛？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为甚么当时不在意，过后又揪住不放？
甚至还把妒忌转嫁到了无辜的顽顽身上？
与此同时听了这话的罗奶奶，也沉默了一下。
倒不是感觉蔡巧英说的对，只是这突然提起大海头某个媳妇素昕，老太太一时间有些感慨。
可照罗奶奶看，人家奚素昕一瞅就是大家闺秀，跟他们这些农村人根本不是一路人。
她这个傻儿子，当年也不心知着了什么魔，偷偷惦记上了来村里插队的知青奚素昕，也就是顽顽的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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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如此，罗奶奶对儿子的暗恋并不挂念，人家奚素昕肯定看不上他们家大海。
他再喜欢，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尤其是人家姑娘后来犹如还跟来插队的不仅如此一个男知青好上了，这就更没罗大海什么事儿了。
饶是如此，罗大海那傻实在的，依然经常在奚素昕身侧转悠。也不表达什么，就是经常帮她劳动。跟着他师父外出干活的时候，归来总带些好吃的偷偷送给奚素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罗奶奶默默看在眼里，只感叹自己的儿子太傻，为了某个根本不可能看上他的姑娘费这么多劲。
就在罗奶奶看儿子年纪不小了，打算给他相看个媳妇儿的时候，罗大海陡然就回家跟她说要和奚素昕结婚。
当时罗奶奶以为自己听错了，还当她儿子是苦恋不成，魔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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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罗大海吭哧瘪肚地解释了原因，说奚素昕肚子里有了他的种，不结婚眼瞅着肚子就瞒不住了。
这下罗奶奶傻眼了，她一向老实的儿子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不怪罗奶奶阴谋论，她疾言厉色地盘问罗大海，是不是强行欺负了人家姑娘。
要是儿子干了这样的缺德事儿，那她和孩子他爹，可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哟。
罗奶奶痛心疾首，只不过罗大海指天发誓自己没干伤天害理的事儿，奚素昕是愿意的。
虽然罗奶奶将信将疑，最后还是答应尽快帮两个人办婚礼。
而后见到奚素昕，罗奶奶旁敲侧击地试探了一番，发觉人家姑娘着实没有半点儿不情愿，而且还一副非常羞涩的样子。
放回心来的罗奶奶只当儿子的诚心打动了人家姑娘，既然孩子都有了，婚事可不得抓紧办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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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未婚先孕不是甚么光彩的事儿，但是罗奶奶感觉为了儿孙的幸福，这些细节都行先不去计较。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怕肚子藏不住，罗奶奶雷厉风行地把儿子罗大海的婚事给操办完了。
这门婚事当时在村里特别轰动，尽管下乡的女知青有不少，村里的男青年也诸多惦记。
艳福不浅的罗大海娶了奚素昕，行说一时间风头无两。
可是真正娶到女知青的，只有罗大海一个人。尤其他娶的还是女知青里最漂亮有文化的奚素昕，一众男青年心目中的女神。这如何能不让大家艳羡？
可好景不长，就在奚素昕生下罗顽顽，罗顽顽还不到一岁呢，她就得急病死了。
剩下罗大海一个鳏夫，带着一个走路还不利索的奶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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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凄惨？
回忆杀到此戛但是止，想到些甚么的罗奶奶眼神复杂地转头看向现在的儿媳妇蔡巧英。
“大海家的，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你嫉妒某个死人又是何必？我家大海顾家又可靠，你嫁过来这些年他对你咋样你心里理应有数。不要因为一个故去的人影响了你们活人的日子呀，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知怎地，提起罗顽顽的亲妈，罗奶奶的刚才的火气反而消了，还耐着性子规劝起儿媳妇来。
“那是您儿子，您自然向着他说话。哪个女人能容得下自己老爷们儿心里装着别的女人？再说了，他对待家宝可没有对待死丫头这么上心，他一碗水端不平，还怪我计较嘛？要我说，他就是鬼迷心窍，心里想着那个死了都不让别人安生的妖精！”
婆婆的好言相劝并没有让蔡巧英想通甚么，她要是能听人劝，也不至于好好的日子不好好过了。
相反，婆婆气势弱下去，她的气焰反而更加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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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起奚素昕来，满满的全是憎恶，言语也多有侮辱。
这下算是彻底踩到了罗大海的痛处了，奚素昕是罗大海心里的白月光，被蔡巧英这么糟践他哪儿忍得了。
有甚么冲着他来就好了，为甚么要去辱骂素昕呢？
“你给我闭嘴！你还有没有点儿教养，瞧瞧你嘴唇都脏成什么样了？！”
罗大海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老实人发起怒来更吓人。
当着顽顽的面儿，蔡巧英这么糟践她亲妈，罗大海真怕伤了孩子的心，所以他恼怒地想阻止蔡巧英继续撒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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