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了烟,我心情郁闷的走回寝室,发现何琼站在门口东张西望,看样子是在等我。
正如所料,见到我回来,何琼好似抓到救星一般:“余亢阳,李金的爸爸找你有点事,你过来一下。”
进了门,我就看到了一个地中海中年男人,一身考究的西装和名表,看上去气度不凡,俨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原来这就是李金那日理万机的爸爸。
找我能有什么事?难道来责怪我追不上他儿子?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罗鹏站在一旁抓耳挠腮,看来刚才早就被“拷问”过了。
“幸会,你就是小余吧?”地中海一上来就握手。
他的客气反倒搞得我有些手足无措:“是的叔叔,听说你找我有事?”
地中海也算开门见山:“在医院的事我刚才问过小罗了,你们俩当时在一起因此知道的都一样,那我就不再重复问了。李金的妈妈现在在警方那边配合寻找李金,我过来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帮我们想想,李金会有可能去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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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其实我心里是不太舒服的,搞得像被人怀疑一样,但我沉住了气:“叔叔,虽说我跟李金是同班同学,还住在他隔壁寝室,其实平常我跟他并无往来,这些同学们都可作证。医院的事,我也很抱歉,但我着实帮不上什么忙。”
地中海脸庞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急忙打着哈哈道:“不不不,小余,你误会我了,这些事警察都调查清楚了我肯定相信你撒。我是刚才听小罗说到甚么孤坟的事,还说你以前遇到过僵尸,我就感觉你这件年少人不简单,肯定有甚么方法行帮帮我们。”
罗鹏这个大嘴唇!
话说归来,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被我们忽略了,到底是甚么呢?
猛的某个激灵,我有些热血沸腾的问道:“你们有没有去李金实习的工地上找过?”
地中海被我问得一愣,然后抓着脑袋上为数不多的头发喃喃道:“我的个娘吔,我们咋个就没思及!感谢你啊小余,我马上联系他们!”
李金的父母连夜驱车赶往工地。
凌晨时分在工地附近找到了李金,据说找到时,他正跪在一条山沟面前,不停的往嘴唇、耳朵和鼻子里塞泥巴,旁人拉都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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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第二天我接到了李金妈妈的电话,她在电话里一直强调李金想见见我,有话要跟我说,还拜托我一定要过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本来想起我爹的警告,我是很犹疑的,但禁不住李金妈妈的再三请求,我最终答应了。
这次我把罗鹏这个叛徒一并拉过去,只是聊聊天理应不会出甚么事吧。
还是那病房,只不过李金的精神看起来似乎比上次要好一点,见我们进来,李金妈妈急忙倒水给我们喝。
“你来了。”李金对着我艰难一笑,“随便坐。”
不经意间,我发现李金的脖子上挂着某个观音坠饰,颜色和造型都很独特。
我随手拉过一张板凳坐在他旁边,“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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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摇头叹息,答非所问道:“我找你来是想告诉你关于坟的事。话说,你是怎么猜出我会在工地那处的?”
我简略回答道:“可能我比较神神道道吧。”
李金把背往枕头上挪了一下,苦笑道:“呵,你小子不是神神道道,而是神了,要不是你思及这件可能,我妈他们再晚来一步,我就要死在那处了。”
我皱着眉头,“到底是如何一回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金这才跟我说起了他从医院出来消失后的事:那天在医院,他觉得像有人在控制他一样,一直引导着他回去工地面上。他从医院跑出来后就朝着郊区方向一直走了一天,随后又走到第二天凌晨才到了工地。
由于跑出去时没穿鞋,他的脚掌被石子和荆棘扎得血肉模糊,但他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径直的走到了一条沟面前。
随后耳边有个沙哑的音色让他跪下,说有东西要拿给他吃,当时他早早就饥肠辘辘,立马就跪了下来。然后就有某个慈祥的老爷爷从松树背后端出来一盘香喷喷的菜,于是他就用双手抓起来吃,却感觉怎么吃都吃不饱,怎么吃也吃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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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个小时后他的父母找到了他,他才徐徐清醒过来。
罗鹏瞠目结舌道:“你的意思是,你是,见鬼了?”
“呵,是见鬼了,而且他不会放过我的。”李金冷冷道。
我一听话里有话,“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李金像想起什么恐怖的事一般,恶用力道:“都怪那该死的项目经理,若是不是他,其他几个人就不会死了,我也不会像现在一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整天担惊受怕。”
李金回忆起动工的第一天:在平整场地时,挖土机操作人员挖到了某个坟,因此就停了下来,询问项目经理如何处理。
按照惯例,如果征地上有坟墓,征地部门需要和村民协商迁坟事宜,协商成功后由开发商出一笔费用给村民,村民再把坟墓迁移到其他地方重新安葬。
而他们挖到的就属于无主孤坟的范围,因此项目经理就叫一个姓吴的施工员带着李金把骸骨当作建筑垃圾处理,丢到不远处的山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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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人骨,李金当时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但他只是一个实习生,人微言轻根本无法拒绝。尽管说他大可以像以前一样撂担子不干了,可想起和爸爸的约定,他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金的爸爸事先承诺过他,只要他在工地实习待满某个月,就给他买辆车。
李金和吴工找了某个编织袋,然后把蓝色的寿服碎布和人骨一块一块的捡上去,两人就这么一兜,便往山沟抬去。
李金原本提议要不要带个铲子甚么的,人骨还是埋了合适几分,没思及招来项目经理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到了山沟,两人将编织袋放在沟底。思来想去,李金心里还是觉得不妥,寻思着找个木棍甚么的刨个坑把骨头埋了。而吴工却一直在旁边催,说回去晚了项目经理又要发飙了,李金不得不打消念头,就跟着回去了。
第二天,没思及基坑挖了一半,就发生了土方坍塌,现场死的三个人分别是项目经理、挖土机操作员和施工员吴工,而其余人只是受伤。
“死的人偏偏是和挖坟弃骨有关系的人,你说,如何可能会那么巧?”李金瞪着一双充满血丝的双眸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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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索了一下,还是委婉的言道:“按照你的推断,那你缘何当时只是受了伤。”后面的话我也不好明说。
李金好像了然我要说甚么,也一脸困惑的样子:“我也不明白。你心知吗,其实住院当天我就发现了他。”
回忆起往事,李金神情恐惧,“他从天花板上伸下来一张青灰色的脸,白色的眼球就挂在眼眶外面。他咧起嘴巴冲着我笑,露出黑色的獠牙,他一边在笑一旁眼睛在流血,慢慢的他的头开始腐烂,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稀碎的腐肉混合着鲜血滴得我满身都是。”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实在是太畏惧了,我要被逼疯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当时不直接杀了我,反而要一直从来都的折磨我!”此刻李金整个人早就陷入了崩溃状态,李金妈妈搂着他不断安慰。
我和罗鹏面面相觑,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身后房门陡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咯吱”声,缓缓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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