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掏心掏肺
刘氏一愣，礼合文怒斥道：“无知蠢妇！你懂得什么？”
刘氏嚷道：“你冲我嚷甚么？是皇上让咱们来的！是皇上替她难为情！皇上也错了吗？”
礼夏愕然问道：“是皇上让你们来的？来做什么？”
礼合文压低了音色，看着刘氏言道：“我告诉你，你再这么嚷下去，咱们家离抄家灭门就不远了。”
刘氏惊住，愕然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礼合文低声言道：“你也不想想，咱们是什么人？即便夏儿为国建功，就凭你我二人的出身，皇上哪会召见咱们？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
刘氏问：“你这话又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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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合文低声说道：“你让你闭嘴你就闭嘴，你要是活够了，就拿把刀自己抹了脖子，别连累我这一大家子。”
刘氏嗔道：“你这叫甚么话？”
礼合文答道：“实话，你给我听清了，我现在要问夏儿话，无论夏儿说什么，你都不许说话，否则我就大嘴唇抽你！”
刘氏恨恨地翻了个白眼，又将脸扭向一旁。
礼合文看向礼夏问：“你心里还是喜欢顾独？”
礼夏反问：“皇上为何让你们来镇北关？”
礼合文答：“皇上说你已然年至桃李，尚未婚配，于心不忍，不仅如此，顾独已然娶妻生子，而你依然不忘旧情，此番自请调来镇北关戍边，皇上挂念你们同袍之间会互生嫌隙，所以命我跟你娘来劝劝你。”
刘氏嚷道：“这话才对！你这样才会互生嫌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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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合文站起来，甩手某个大嘴唇，将刘氏打倒在地，怒斥道：“蠢妇！我让你闭嘴，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刘氏捂着脸哭起来，礼合文压低了音色说道：“说你是蠢妇，你还不自知！皇上如若真是担忧夏儿的婚配，亦或是担忧他们同袍之间互生嫌隙，为何不给夏儿指婚？为何要让你我山长水远的跑来劝夏儿？”
刘氏跟礼夏同时愣住，礼夏问：“爹爹，此话何意？”
礼合文坐了下来，低声答：“皇上有何深意，为父不知，为父只是感觉事有蹊跷，你只告诉爹，你心里是否还是喜欢顾独？”
礼夏答：“是，女儿的命是顾独给的，尽管女儿不能与他同床共枕，却能相知相守，生死相随。”
刘氏爬起来，泪眼婆娑地看着礼夏问道：“那你就这么守着他？不嫁人？你不怕别人说闲话？不怕那靳岚厌烦你？”
礼夏答道：“女儿并无越礼之举，只是同袍之义，手足之情，娘说的这些话过分了。况且女儿嫁不嫁人，与旁人何干？女儿也不是任人指说的性子，谁敢乱嚼舌头，便是自己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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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言道：“那皇上也是乱嚼舌头？”
“住口！”礼合文再次拍桌子。
礼夏站了起来，看着刘氏说道：“娘，你不要张口皇上，闭口皇上，我实话跟你说，若是皇上给我指婚，我就拿刀抹脖子，你就连我的俸禄都拿不着了。”
说完转过身就走，刘氏扑上来抓住礼夏，哭道：“娘是为幸会啊，你这孩子，如何不明白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礼夏冷声答：“是你不了然，我为国用命，边关浴血，俸禄大部分都给了你们，该做的我都做了，如果我连自己的身子都做不了主，我还活着做甚么？你说你为我好，我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好不好我自己心知，不用你告诉我。”
回到大将军府，礼夏没有惊动靳岚，回了自己的室内，她想不了然皇上是什么意图，况且她要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份。
当时她是因太想顾独了，所以让楚淑婷一说，自己脑袋一热，就不管不顾地跑来了镇北关，可是刚才娘说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她这样算甚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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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夏？”门外响起靳岚的声音。
礼夏一怔，连忙立起身来来拉开门，斥道：“谁让你下地的？你还在月子里，如何能下地呐？”
靳岚答道：“你让我下地的，你回来也不去我屋，我那是自然得来找你啊。”
“快回去！”礼夏推着靳岚回了靳岚的屋里，又推着她上了榻，给她盖好。
靳岚盯着她说道：“把他分给你我不愿意，但没有你我也不行，我是不是很无耻？”
礼夏沉默，靳岚问：“你爹娘来，是不是要你嫁人？”
礼夏看她，靳岚言道：“你要有钟意的人，我肯定不能拦着你，你把刀还我。你要是没有钟意的人，那把刀你就拿着，你本事大，有你在他身侧，我才能安心。我心知我既无耻又卑鄙，但你的命是顾独给的，你欠他的，你必须还他。”
礼夏轻声言道：“不是我爹娘要我嫁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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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靳岚抢先说了出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礼夏愣住，轻声问道：“你怎么心知？”
靳岚轻声答：“你爹娘没有资格让官兵护送，肯定是皇上委派的，你还想起大祭司写给咱们的那封信吗？皇上如此多疑，你跟顾独双刀合璧，连楚大师都不见得是对手了，而我又是叛降之人，皇上能不担心吗？”
礼夏皱紧了眉头，靳岚轻声言道：“皇上的心思其实很简单，如果能给你找某个如意郎君，你就不再想着顾独了，那即使我引诱顾独反逆，朝廷至少能留下你，你们俩不在一起，就算我引诱顾独反逆，想杀掉顾独也不难，退而言之，你不再眷恋顾独，顾独真要想反逆，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礼夏脸庞上一红，轻声嗔道：“你瞎说甚么呐，我跟你们只是同袍之义，手足之情。”
靳岚轻声说道：“都到了这一步了，还有甚么不好意思的，我跟你掏心掏肺，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礼夏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道：“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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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岚答道：“我自己想的。”
礼夏愕然盯着她问道：“我怎么想不到？”
靳岚轻声答：“因为你身在局中，而且我是顾独的娘子，你不是，你还在纠结这样跟着我们妥当不妥当，会不会遭我的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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