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探查敌情2
听完顾独的讲述，武仁雄表情繁杂地说道：“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老弟，朝廷如此器重你，你的前程，无可限量啊！”
顾独笑了笑，说道：“歇够了，咱们走吧。”
顾独并不在意甚么前程，他参加童侍甄选的初衷，无非是卑微地想混上十几天饱饭而已。
感恩苍天垂怜，让他活了下来，正如楚琴所说，走上这条路，便是九死一生，有进无退。
两人到了敌营附近，寻一高坡，站在马背上观望，发现成百上千的人在挖土。
六年磨砺，印证了楚琴的话，顾独现如今只希望能够与靳岚早日成亲，携手白头，至于前程，白袍也好，黑袍也罢，都是为国用命，浴血杀敌，他没想那么多。
顾独问道：“大哥，他们这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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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仁雄皱着眉头盯着，好一会儿才答：“好像是在挖战壕。”
“战壕？”顾独又仔细看了看，挖土的人排成一排，既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这要是战壕，那得有多长？况且挖战壕有什么用？
顾独问道：“难道他们觉得，咱们会出关来打他们？”
武仁雄无法回答，如此不合常理的事，他想不了然，况且敌军真的是在挖战壕，而不是挖河吗？战壕哪用挖得这般长，头尾皆不见。
顾独又问道：“草原上有水吗？”
武仁雄答：“有啊，有河有湖，又不是沙漠，如何会没水呐。”
顾独言道：“如果他们开凿一条人工河，那就阻断了骑兵的奔袭。”
武仁雄猛然醒悟，泽国不是来打仗的！是来挖界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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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顾独所说，一旦有了界河，不仅会阻断骑兵奔袭，还会妨碍大军行进，而泽国却能在界河之畔建立营地，甚至是修建城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独言道：“这天寒地冻的，他们挖得还真快，都已经有半人深了。”
武仁雄脸色沉重地说道：“咱们先回去。”
说完坐回马鞍上，拨转马头，陡然又想起来，问道：“他们有多少御灵师？”
顾独答：“不会少，我在此地就能感觉到心里瘆凉，就像我好几次遇刺一样。况且他们既然是来挖河的，这是百年大计，必然会倾力而为。”
武仁雄轻轻点头，两人返程。
回到镇北关，武仁雄没有回大将军府，而是跟着顾独回了顾独的住处，说不爱跟关山月说话，他们先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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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吃了饭，随后把敌军挖土的事说了，礼夏言道：“恐是诱敌之计吧？眼下天寒地冻，真要挖界河，至少也该等到开春才是。”
武仁雄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哪有大冬天开凿的？肯定是敌军诱他放弃守城之利，引兵出战。
靳岚言道：“不见得，或许正因都会这样想，他们才会假戏真作。挖界河的想法其实早就很久了，灵国有三关天险，易守难攻，而关外茫茫草原，没有半分依凭，唯有开凿一条界河，才能阻断灵国铁骑奔袭。”
靳岚咬了下嘴唇，接着说道：“我们当年来时，首要任务便是在关外勘察地形，其次才是毁掉灵国的魂军。”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顾独看她，靳岚说道：“我没说开凿界河的事，是因为这么大的工程，绝非一时一日便可施为，当时只是有这种打算而已，但是现在，他们来了五万人，在百里之外扎营，那里是最合适的地点。”
“距关百里，铁骑奔袭也要半日，有足够的时间调配防守，界河之北三十里再建要塞，屯兵屯粮，放牧耕种，进可攻，退可守，更可依河而踞，击灵国将士于半渡。”
武仁雄说道：“那我引兵出击，既然他们是来挖界河的，肯定是劳工多，兵士少，我引五千铁骑，便可将他们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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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岚摇头，言道：“大将军太小觑泽帝了，如若真是开凿界河，必倾全国之力，这五万人是先锋，兵甲不会低于四万，御灵师不会少于十人，之后，会有十万甚至百万人陆续涌来，修建要塞，放牧耕种。”
武仁雄愕然张大了双眸，靳岚说道：“极北之地，天寒地冻，五谷难生，泽帝早就想回返草原了，当年若有一条界河，泽帝也不会轻易被赶入极北之地。”
武仁雄皱眉，靳岚说道：“若想击退敌军，只能大举用兵，将他们一路赶杀回冰原。”
武仁雄立起身来来言道：“我即刻回去写奏疏，六百里加急报回皇城。”
顾独接口言道：“灾年刚过，国库空虚，先帝驾崩，事都赶在一处，恐怕很难大举用兵，这是上天赐给泽国的良机，因此他们才在此时动工，待到来春，即便尚未引水，正面大部分的壕沟也应该挖成了，况且既然是举倾国之力，自然不怕关中守军突袭，而接着涌来的民众，便可安心放牧耕种。”
礼夏起身问道：“大将军，不与关大师商议吗？”
“跟他议个鸟！”武仁雄大步离开了。
顾独沉默着，礼夏问他：“师兄，你在想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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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独转头看向正在吹风车的楚淑婷，答道：“我在想，十年之内必有恶战，应该尽早让丫丫历练战场杀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嗯？”楚淑婷扭脸盯着顾独，笑眯眯的。
顾独微笑着伸出双臂，楚淑婷马上跑过来，顾独将她抱到腿上，盯着她言道：“我是说，要让你带着野兽去杀敌人。”
楚淑婷笑容一滞，瞬间散去，问道：“为何要杀人？”
顾独纠正道：“不是杀人，是杀敌。”
楚淑婷言道：“敌人也是人啊。”
顾独微笑着点头，这就是他最畏惧的事情，楚淑婷年幼，未经坎坷，不满八岁便入选童侍，礼夏和靳岚，皆是待她如姐如母，安稳窝里长大的孩子，如若突临恶战，恐怕不仅是下不了手，还可能自乱阵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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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用嘴说是不会管用的，总要上阵磨练才行，眼下倒也不急于一时，只待朝廷回复，看如何说吧。
顾独把她放下地，言道：“走吧，练兵去吧，杀敌的事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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