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到底是谁
晚饭后，顾独去练兵，打从打完那一仗，他再没见过冼白，连庆功宴上都没见着。
洗白没来找过他，楚琴也不让他去找冼白，理由是相重阳疑心重，顾独要是去找冼白，只会给冼白添麻烦。
算上冼白，相重阳有四名童侍，因为相重阳很老了，却始终升不到黄袍，但每一届甄选都会得到一名童侍。
为相重阳练兵的童侍叫辛寿，看上去年纪比楚琴还大，从顾独开始练兵起，就是他在为相重阳练兵，想必他是相重阳最看重的弟子，或者是唯一愿意教导的弟子。
顾独想不了然相重阳是如何想的，收了童侍却不教导，这又不是传手艺，并不存在教会徒弟就饿死师父的问题，为甚么要这样呐？况且相重阳这样做，三位祭司也不管，难道这不算祸害人吗？
但是楚琴告诫顾独，不要管别人的事，他可以在战场上救冼白的命，却不能干涉相重阳教不教冼白。
而且楚琴还提醒顾独，不能太过意气用事，像上一次去救冼白，就是异常愚蠢的行为，因他们是童侍，不是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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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侍和士兵的区别很大，士兵死了就是死了，不会成为魂军，因没有签定文书，而且没有意愿参加童侍甄选的人，基本都没有灵觉，魂力也不强，就算做了魂军，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而童侍死后会成为魂军，冼白即使战死，还是有机会存在的，顾独没有必要陪着他一起死。
理由很简单，人的命数也是一种天赋，楚琴看上了顾独，冼白被相重阳要走，这就是命数决意的，就好像顾独生在苦酒街，而上官荷生在军政司首座家里一样，没法比，更没得选。
楚琴还告诫顾独，既然顾独想成为御魂师，就要先学会远离是非，保住性命，有情有义那是自然好，但要量力而行，否则实力不够，仗义就成了催命符。
顾独相信楚琴，所以他既不去找冼白，也不跟辛寿搭扯，但此日入夜后，却意外地看到了冼白，站在辛寿身边。
可是发现冼白的一瞬间，顾独心里的寒意瞬间加重了。
练兵的时候不能分神，虽然经过一场战斗，魂军只剩下三百五十二名，但顾独毕竟只是个童侍而已。
练完了兵才发现，辛寿不见了，而冼白正捧着漆盒向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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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独现在有些拿不准了，心里这股寒意到底是因自己有危险，还是冼白有危险？就像上官荷遇险的时候，他也是感觉到身上发凉，尽管没有现在的感觉严重，但那应该是因当时的灵觉比现在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冼白很兴奋，绷不住地笑意，言道：“兄弟，魂主终于肯教我了，此日是我头一回练兵，我现在才心知，你真厉害，能某个人练那么多兵，我连八十三名魂兵都指挥不动。”
顾独笑了笑，他现在很纠结，跟冼白一起走吧，万一他有危险，就会连累冼白，可不让冼白跟他走吧，若是有危险的是冼白，那他就帮不上忙了。
顾独问：“你跟你的魂主说什么了？他如何陡然愿意教你了？”
冼白答道：“我甚么也没说，我哪敢跟他说话呀，此日吃完晚饭，他就让我跟辛师兄来练兵。”
顾独点了点头，突然感觉五天前那场刺杀，可能不是跟那副将有关，而是相重阳安排的人。
顾独说道：“走吧，咱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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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冼白高兴地答应，言道：“以后咱们就总能见着了。”
顾独笑，问：“辛师兄如何走了？”
冼白答：“他晚上受了凉，方才说肚子疼，就先回去了。”
顾独又笑了笑，还真是巧啊。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一路上冼白说个不停，比女人话还多，顾独左耳进右耳出，统统的精神都集中在探查四周的动静上。
心里突然一激灵，顾独说道：“别说话！”
冼白一愣，顾独轻声说道：“五天前有人要杀我，我感觉不对劲，一会儿要是有人跳出来杀我，你只管跑，不要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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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白一愣，问：“有人……”
刚说了两个字，破风鸣骤起，两排弩箭分别从两侧的屋顶上射来。
“闪！”顾独暴喝一声，猛然蹿向一边，因弩箭是往中间射的，他往旁边闪，既能避开临近一侧的弩箭，又能跳出另一侧的射程。
一堆白衣人跳了下来，将坊道堵得严严实实，顾独将漆盒放下，拔出了横刀。
顾独躲开了，但冼白却直挺挺地向后倒下，胸两侧和脖子上都被弩箭射中，鲜血瞬间染红了厚厚的积雪。
尽管楚琴告诫他，不能太过意气用事，但冼白就这样死在他眼前，若是他丢下冼白的尸体逃跑，他这一辈子都会良心不安，况且他还不能确定，这些白衣人到底是不是冲他来的。
所有白衣人都丢下手弩，拔出了横刀，徐徐向顾独聚拢。
顾独心中的寒意化作了烈焰，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血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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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顾独喊了出来，原来这种喊叫是无意识的，是热血沸腾的必然结果。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没有固定的目标，只有远近的区别，白雪红血，交相飞舞，白衣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两个黄影向这边飞奔而来，上官荷尖声喝道：“顾独！我们来了！”
顾独冲向了白衣人，脚步踢起碎雪，刀风扬起白芒，凶猛如惊涛拍岸，迅疾似长电落空！
楚琴算着时间，时间差不多了，就带着上官荷出来，等在离家不远的街道上，按照上回顾独遇刺的地点，此地能听到动静，不能再往前了，否则容易打草惊蛇。
楚琴得带着上官荷，怕有人盯着他，万一他把上官荷自己留在院里，上官荷再遭了毒手如何办。
听到顾独大喊‘闪’的时候，楚琴就带着上官荷往这边跑了，而发现顾独时，顾独已经砍倒了五名白衣人。
还剩下七名白衣人，发现楚琴，七名白衣人同时举起横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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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独跪在了地上，双手拄着横刀，上官荷扑跪在他面前，扶着他的肩上，看着他的脸问道：“你如何样？伤得重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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