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练刀
眼见上官荷跟楚琴杠上了，顾独只能缩在车尾，他现在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而且他躲了也没用，旁边那么多士兵呐，楚琴肯定不会哄上官荷。
过了一会儿，楚琴问道：“顾独，伤药呐？”
顾独伸手进怀里，刚握住药瓶，陡然转了个念头，言道：“魂主，弟子刚才救冼白的时候，药都丢了。”
楚琴回头，看着顾独伸进怀里的手。
顾独赶紧把手拿出来，装做没事人的样子，但楚琴发现他衣服里还鼓着。
楚琴对上官荷言道：“坐下，背靠前护板。”
上官荷站着不动，楚琴又说道：“我让你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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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荷斜了他一眼，坐了下来，楚琴伸手抚上她的脸，轻微地地揉动，上官荷哭了出来。
楚琴轻声言道：“御魂司等级森严，你是童侍，相重阳是御魂师，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挑衅他，不管有理没理，都是你的错，况且很可能还会连累你父亲，你记住，你选择了这条路，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你都要适应这条路的规矩，这条路九死一生，有进无退，在你签下文书的那一刻，你就是灵皇的人了，你父亲也帮不了你。”
上官荷委屈地言道：“那你也不用这么狠呐？你就不怕打死我？”
楚琴轻声答：“相重阳能这样对待冼白，虽然我不心知原因，但足以看出他是个小肚鸡肠之人，如果他要追究，即便我比他高一级，你也要被抽十鞭子，你说，是挨某个巴掌好些，还是抽十鞭子好些？”
上官荷嗤道：“他敢！我爹会要他的命！”
楚琴轻声说道：“那样的话，就等同于军政司干涉御魂司事务，军政司跟御魂司就会生出嫌隙，你感觉你爹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冒这样的风险吗？”
上官荷扁着嘴哭道：“人家心心念念来找你，甚么都没得着，光挨大嘴唇了。”
顾独把脸扭到一旁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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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琴轻声说道：“怪只怪你爹太娇惯你，你既然进了御魂司，就要改掉你大小姐的脾气和毛病，况且我不是答应了你吗，回去就跟你爹提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上官荷哼了一声，对顾独言道：“顾独，给我敷药，疼死了，还不心知甚么时候能回去呐。”
顾独言道：“药丢了。”
上官荷嗔道：“少废话，快拿出来。”
顾独看了楚琴一眼，楚琴背着身不说话，顾独就把药掏出来，递向上官荷言道：“你自己敷吧，我手脏。”
上官荷嗔道：“不就是土吗？”
顾独答：“不光是土，还有冼白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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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荷把药瓶接了过去，楚琴又伸手把药瓶拿走，拔开塞子，把药膏倒在手上，给上官荷敷在脸上。
半个时辰后，武仁雄传令收兵，军队返回关内。
因粮草补给还没到，因此武仁雄承诺，只要粮草补给一到，就犒赏全军，大摆庆功宴。
回到住处，顾独回屋解了甲，洗了脸，擦了头发和衣服，然后隔着门问道：“魂主，入夜后还要操练魂军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楚琴答道：“休息一日，明晚再练。”
顾独应道：“是。”
一夜好睡，醒来时天才蒙蒙亮，顾独爬起来穿好衣服，到井里打了水洗了脸，随后拿着横刀在院子里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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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特别喜欢这把横刀，因从小就看到官差和军兵挎在腰间，感觉特别威风，只只不过他连碰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好了，不仅有刀了，上官荷还教了他一套刀法。
一连练了两遍，出了一身透汗，刚收住势，就听楚琴在身后言道：“你真是聪明，上官荷只教了你一遍，你想不到记得一丝不差。”
顾独赶紧把刀放在地面上，然后才转回身，躬身唤道：“魂主。”
楚琴问道：“累吗？”
顾独答道：“不累，弟子这就给魂主烧水净面。”
楚琴言道：“不用，我用井水净面就好。”
说完走到井边，顾独赶紧过来，楚琴言道：“你歇一下，等我净完面，我陪你练几个回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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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独兴奋地言道：“多谢魂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楚琴说道：“站好，全身放松，深长呼吸。”
“是。”顾独答应一声，开始调整呼吸。
楚琴打了水，洗了脸以后又回屋里擦干，随后走出来站在院子中央，言道：“把刀拿起来，来吧。”
顾独一愣，躬身言道：“弟子不敢。”
楚琴言道：“不经实战，练得再好也是花架子，你无须拘谨，你若能伤着我，我便请大祭司破格晋升你为御魂师。”
“是。”顾独捡起刀，但还是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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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琴言道：“来吧，不要磨磨蹭蹭的。”
顾独挥刀砍向楚琴，楚琴背着一双手，一旁躲闪一旁说道：“实战与练习是不同的，不要总想着套路招式，那些没用的招式行忽略掉，像你刚才的转过身，完全是把后背给了对手……”
练了两刻钟，顾独已经气喘吁吁，楚琴言道：“好了，此日就到这里吧。”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顾独垂下刀尖，躬身说道：“多谢魂主。”
一连五天，楚琴每天早上都陪顾独练刀，而顾独却感觉自己一天不如一天，结束后忍不住问道：“魂主，为何弟子觉得一天不如一天。”
楚琴答道：“那是因为你一天比一天强，我每一天都要多付出精力来应对，而我的武功远高于你，很难掌握准确的差别，所以你才会有一天不如一天的错觉，翌日开始，我就要还手了。”
当天下午，粮草补给到了，武仁雄兑现承诺，犒赏全军，楚琴带着上官荷跟顾独去赴宴，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名副将明显喝多了，端着酒杯，嬉皮笑脸地走到楚琴面前言道：“楚大师，想不到童侍中竟有如此绝色美女，我用十个女奴跟你换，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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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所有的将官都哄笑起来，而所有的御魂师和童侍都沉了脸，上官荷更是气得脸色煞白，但被楚琴打过两回，她也不敢再直接发火，只是扭脸瞪着楚琴。
而武仁雄却假装喝多了没听见，毕竟副将是他的人，尽管说这种话是大不敬，但酒后胡言，顶多是被楚琴斥责两句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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