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九章：家仇不报，何以为人
楼上的女孩不知何时西跑到楼上，此刻热血沸腾不已，满脸喜悦的对着楼下大喊。
“神医姐姐，哥哥醒来了！”
程陌没思及那人竟恢复的如此之快，她还有几个疑问等着他来回答呢，急步上楼，跟着女孩来到那间房，一进门就看到脸色苍白的男人西坐起身子，半靠在床榻。
挑了挑眉，发觉他也只是虚弱，程陌也放回心来，好像预料到一般。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男人苍白着脸色，道，“想必阁下就是救我的神医吧，多谢相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何况我也并非多事救你，你该感谢你妹妹，若不是她凄惨的哭泣，我必然不会救你。”
对于程陌的推辞，一旁的女孩掩面忍住哭泣，可浓浓的哭腔还是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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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这位姐姐真的医术高超，若不是她，恐你我兄妹二人，此刻早已天人永隔。”
床上男子虽然虚弱，但凭程陌的直觉，这个男人气质不凡，绝对不是平庸之人，只听他道，“晴儿你先出去，我想和大夫单独说几句话。”
女孩听话的点头离开，顺手替他们拉上了门。
程陌冷着脸坐到凳子上，惬意的端起一杯茶浅酌，等待后文。
“在下性冷单字天，方才那个是我妹妹，冷晴，你也可以猜的出来，我并非普通人。
实话实说吧，我是个流浪江湖的杀手，执行任务时被人暗算，中毒差点死亡，江湖客总会有诸多仇人，未避免晴儿被仇人暗杀，所以我一直不敢与她亲近。
偶尔归来一次，也是匆匆离开，这次我以为自己快死了，撑着最后一口气来见她最后一面，没思及命不该绝，竟被姑娘相救，冷某在此多谢姑娘。”
对于他们的遭遇程陌有所同情，只是她仍然有疑问，皱着眉头不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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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般不安你妹妹，为何让她沦落到乞讨的地步，又让你妹妹沦落到此日这种地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冷天连连摇头，眼眸深沉的痛意与仇恨撞入程陌眼眸，这种恨意让程陌也倒吸一口凉气，只觉这男子身上的仇恨和自己如此相似。
“姑娘有所不知，我一年前临走之前将所有钱财留给了妹妹，在西郊区也有一间小房，按说不可能沦落到此日这种地步的，中毒回去寻找妹妹没找到，出来竟发现她睡在屋子旁的树下，她说怕走远，找不到我。
当时我很气愤，一怒之下，将院子里的人全都杀了，然后妹妹扶着我去找大夫，结果走到一半，我就撑不住倒下了，也是那时碰到了姑娘。”
男子叹了一口气，好像回忆起那段过往如同地狱里走过一般。
“我家本是大户人家，可不知为何，一夜之间惨遭灭门，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鲜血染红了整个大院。
我们兄妹也是侥幸逃出，妹妹年幼，我一直自己勤奋练习武艺，就是为了有一天找到凶手，后来，我加入某个杀手帮派，归来后总是满身伤，晴儿每次见到总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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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儿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想让她落泪，所有的痛苦就让我自己承担吧，因此我又拼命接了几单，赚了不少银子，我心知杀手这种职业，会给家人带来危险，因此我把资金留给晴儿，自己偷偷离开了她。”
程陌转头看了一眼声音哽咽的男人，竟看到男人眼眸猩红，手指被紧紧的握着，她可以理解那种深仇大恨，因她也曾经经历过。
清冷的双眸带着一抹疏离，程陌冷声说道。
“冷公子来就是想告诉我这些吗？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听别人的家仇国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说完程陌扭头就要转身离去，只听后面那抹苍凉的音色夹杂着祈求。
“姑娘留步，冷某并非有意旧事重提，只是冷某有一事相求，还希望姑娘答应。”
唐蕴顿住脚步，敛起眼底的痛楚，沉声说，“我心知你想求我什么，但我不会答应，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你妹妹还在等你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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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冷天激动的冲她大喊，音色哽咽，眼底含着巨大的痛楚，又像自嘲般。
“好一句人死不能复生，敢问姑娘，若您亲眼盯着全家上下被杀死，无一活口，你还能淡定的说这种话吗？况父母血海深仇不得报，还如何谈的上为人？如何苟延残喘活下去？”
好像回忆被冷天这些话勾起，她如何不明白，当时她只是听说哥哥被五马分尸，孩子被人残忍掏出，她的心便痛的难以自理，何况，他亲眼看着全家全部被灭口。
泪水几乎坠落，被挑起的程陌几乎站不稳，扶着桌子怒声道。
“就算这样又如何，我并没有义务帮你。”
冷天好像也知道自己过分了，深吸一口气，看着对面的女子，只觉得她眉目清冷，一弯远山黛眉带着天生的疏离感。
“抱歉姑娘，冷某并非有意，只是冷某觉得姑娘心地善良，我能拜托的人只有姑娘，希望姑娘收留晴儿一段时日，待我为父母报仇后，自当接回晴儿。
此后若姑娘有任何需求，冷某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冷某也替姑娘做到，决不皱一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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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陌盯着血气方刚的冷天，他的确是个杀手，却也是个有情有义的杀手，何况他不可能放弃报仇，而那女孩还不知会受到什么欺负。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皱了皱眉头，思索再三，程陌终还是不忍心让冷晴流落在外，淡声道。
“她行跟着我，不过为避免你言而无信，你非得给我个保障，如何才能确定你还活着，若你死了，我便不会履行对你的承诺。”
冷天热血沸腾的连连咳嗽，平静下来后，匆忙将一根玉笛交给程陌。
“姑娘，这龙骨白玉笛是我冷家的传世之宝，若你有所需求，只要吹那首曲子，冷天有所感应，也会在最短的时间到达，这是曲谱。”
程陌带着狐疑的眼神接过笛子，真的有那么厉害吗？还是说这只是冷天用来虎自己的，就是为了怕她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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