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傅尉衍抬起头看着落地窗外的飘雪,墨色的眼睛里泛着点点光芒,他的唇色泛白,越发显得整个人疏落又寂寞,“但只怕她还是不肯相信我。”
傅尉衍沉思片刻,低沉地吩咐何管家,“为了以防万一,何叔你这样……”
这天入夜后傅尉衍在三楼房间的躺椅上睡着了,他身侧燃着炭火,毛毯盖在了脖子处,而折耳猫也睡在毛毯下,身子匍匐着趴在傅尉衍的胸膛,脑袋埋在傅尉衍的脖子里,只露出某个头和耳朵,这样一幅画面看上去温馨又有爱。
直到何管家推开门闯了进来,“傅先生!”
他疾步走到傅尉衍身边,傅尉衍缓缓睁开双眸,何管家焦急地说:“有人背叛了我们,周姐被警方的人抓了起来,盛世朝歌也被查封了,而宋小姐她……”
“什么?”傅尉衍面色大变,豁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吓得那只折耳猫猛地纵身跃起来,差点从他身上摔下去,又顺着他的后背徐徐地爬上来,两条前腿扒住了傅尉衍的肩上,侧着头好奇地盯着主人。
何管家的脸庞上也是一片灰白,惊慌地劝说着傅尉衍,“我看趁现在周姐还没有招供出来甚么,警方和傅家那边也没有查到太多,我们还是赶紧回国外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傅尉衍高大的身躯剧烈晃动了一下,何管家连忙扶住他,“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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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尉衍低着头,用手按住了太阳穴,过了半晌他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徐徐地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颓然地靠在那里,俊美的面容上没有血色,他的手掌下移覆盖住脸,心里陡然涌出无限的可悲和绝望来,他筹谋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以最强势的姿态回来了,如今这才刚开始,难道就要功亏一篑了吗?
何管家的眼眶通红,语声里都带了哽咽,“傅先生……”
傅尉衍摆摆手,首次那么精疲力尽地说:“去准备吧,放一把火烧了此地。”
“是。”傅尉衍没有提起宋荣妍,何管家也不再关心宋荣妍怎么样,都这个时候了,他们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人的安危,只能让宋荣妍做弃子了。
***
时间倒回去半个小时前。
宋荣妍去找了周姐,周姐今晚太忙,她等了很久才见到周姐,周姐也没有时间跟她寒暄,带着她往傅绍景的包间里走去,途中宋荣妍几次都想问那晚她首次出台接待的神秘客人到底是谁,但看到周姐电话不断,她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宋荣妍从御苑去了盛世朝歌,林佳惠还没有来上班,为了避免到时候警方的人抓了林佳慧,宋荣妍打电话让林佳慧今晚不要来了,宋荣妍在林佳慧面前一向很强势,林佳慧对她言听计从,没有问什么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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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大少爷。”周姐敲门进去,带着宋荣妍一起跟傅绍景打招呼。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室内里还有其他一对男女,应该是傅绍景的朋友,而傅绍景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摆摆手让周姐出去了。
傅绍景拽住宋荣妍的胳膊拉到沙发上,手臂搭上她的肩上,一双细长的桃花眼盯着宋荣妍的脸,“啧啧”感叹了两声,“正如所料跟荣家二小姐很像,只是我不懂为甚么某个娘胎里出来的,结果某个人是W市高贵冷艳的头号名媛,另外一个却沦落到了风月场所?”
宋荣妍陪酒的那一年里不是没有被男人这样搂过,只是如今跟傅尉衍在一起久了,她习惯了傅尉衍身上的气息,此刻就有些排斥傅绍景,不过面上宋荣妍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动声色地对傅绍景说:“我接待过的很多客人都说我长得像荣家二小姐,他们有的也是为了荣家二小姐才来找我这件替身的,以为我和荣家二小姐是孪生姐妹,其实这怎么可能呢?”
“我这样卑贱的人,如何能和荣家二小姐相提并论?这世上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长得一样,并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你说得对。”傅绍景眯眼笑了笑,他一张脸和傅尉衍有几分像,只不过傅尉衍几乎不如何笑,此刻宋荣妍看到傅绍景,心里想着若是傅尉衍笑起来,那必定是颠倒众生。
傅绍景俯身往杯子里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宋荣妍,“叮”跟送荣妍碰撞过去,宋荣妍犹豫了一下,见傅绍景喝光了,她才把杯子贴着唇咽下去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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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绍景侧头上下打量着她,“你看上去比荣家二小姐更有味道,想必尝一次就会让男人像吸毒一样上瘾了吧?所以我不了然,我二弟如何舍得把你这样的尤物送给我。”
“甚么?”宋荣妍的心里一颤,手下猛地捏紧了杯子,来之前傅尉衍明明告诉她傅绍景不心知她是被他包养的,但此刻听着傅绍景这话,好像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傅绍景见宋荣妍的脸色微变,他的目光里闪过一抹促狭笑意,杯子又一次跟宋荣妍碰撞过去,傅绍景挑挑眉反问宋荣妍,“怎么,难道来之前我二弟没有跟你说清楚吗?哦,原来你是被他骗了,不过也没有必要心痛,我肯定会比他对你更好。”
“他只不过把你当成利用的工具而已,我心里清楚他之因此把你送给我,其实是想让你到我身侧做卧底。”傅绍景眼眸低垂着,用修长的手晃动着杯子,他的一张脸被灯光映得明暗不定,“他以为他自己机关算尽滴水不漏,我甚么都不心知吗?事实上从他回国开始,我就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宋荣妍靠在沙发上,听着傅绍景的这一番话,她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感到无比震惊,难道这又是傅尉衍的陷阱吗?
宋荣妍想起转身离去前傅尉衍说得话,如果她跟傅绍景睡了,那就永远不要再回去了,呵呵……这次傅尉衍着实没有让她做替死鬼,但他用了不仅如此一种更残忍的方式,结果都是让她不要再回去。
宋荣妍的心狠狠疼了一下,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为何意识越来越不清醒,映入眼里的东西都是模糊的,她努力地睁大双眸,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越来越虚软,当她察觉到红酒有问题时,“噼里啪啦”的一阵声响,宋荣妍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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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席卷了她,她无力地闭上双眼,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
傅绍景盯着宋荣妍倒在了沙发里,他敛起面上的笑意,眸子转瞬就变得冰冷凌厉,拿出电话给那人发了一条信息,“感谢你让我知道了事实真相,我真是有某个好二弟。”
傅绍景抿着唇收起电话,俊脸紧绷着,抬起头对室内里的那一对男女说:“过来把她的衣服扒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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