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号排屋的门开了，男子走了进去。
“怎么办？”小齐问。
毕生花想了想，觉得就凭听到这么几句话也不能确定甚么事情，更不好报警。就说：“先过去看看。”
他们走过去，推了推门，已经关严实了，防盗门尽管旧了点，但连条缝儿也没有。
毕生花看了看，带着小齐绕到排屋的后面。后面才是朝阳的一面，每幢屋子都有某个不大的院子，院子外用矮篱笆围起来。
他们跨过篱笆，到了院子里面。后门是一扇小门，也锁着。楼上的窗户关着，但没拉窗帘，里面亮着灯。毕生花指着窗户底下的廊檐说：“你爬上去看看。”
小齐踩着下水管凸出的铁箍儿，一双手掰着廊檐翻了上去。
他趴着窗口往里面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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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某个不大的室内，有一张床，某个衣柜和一个梳妆台。梳妆台前坐着一个裸着背的长发女人，正对着镜子在梳头。她的动作很慢，一下一下的，像是怕动作大了头发会掉一样。她的背脊看上去滑溜溜的，腰身的曲线很玲珑。
小齐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看见一幅香艳艳的画面当然忍不住浮想联翩，有点心猿意马起来。他心里充满了矛盾，一旁感觉不理应这样偷看某个女人，一边又希望这件女人转过身来能多看见一点什么，一边又畏惧她转过身来会看见他。
女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看向窗户。
小齐看见一张惨白惨白的脸，两个鸡蛋一样大的黑眼圈。
他吓了一跳，就从廊檐上掉了下来，嗳哟一声叫。
毕生花问他：“如何啦？”
“有鬼。”小齐说。
“有屁个鬼！真没用！”毕生花说，“蹲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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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蹲下来，毕生花就踩着小齐的肩借了一下力爬了上去。她慢慢贴近窗口，隔着玻璃往里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没有看见房间，她的视线被一张脸给架住了。那是一张惨白惨白的大脸，正隔着玻璃朝她看。
毕生花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缩下头来，跳到地面上，心还犹自砰砰跳个不停。
“妈的，真见鬼了！”毕生花骂了一句。
小齐小声说：“我们报警吧。”
毕生花说：“如何报？说这房子闹鬼？”
小齐也感觉离谱，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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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妈的，老娘才不信这个邪！”毕生花站起来拍打手，又要往上爬。
这时候上面的窗户开了，那张惨白的脸从窗口里钻出来，朝他们看了一眼，随后大叫起来：“小偷！抓小偷！”
我艹！这年头难道鬼也能帮着看家护院了？
小齐吓得六神无主，刚想撒丫子跑路，毕生花却对着楼上喊起来：“别叫别叫！我们不是贼，我们是来找莫语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又是你们？我说你们到底想干甚么呀，跟你们说了莫语早就睡了。”窗口里的女人从脸上撕下一层面膜，“你们再不走我可报警啦！”
小齐正想说旋即走，却听毕生花说：“你报警吧！”
楼上的女人显然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愣了一下，说：“真拿你们没办法！好了，你们等着，我来给你们开门。”说完把窗户重重地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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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疑惑地盯着毕生花。毕生花说：“鬼是没有的，但他们肯定有鬼。”
没过多久，后院的小门就开了，那女人穿了一身薄薄的睡衣出来，说：“进来吧。”
毕生花和小齐跟着女人进了屋，在一楼的客厅里坐了下来。客厅有点小，和这幢排屋的面积极不相称。
女人说：“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把莫语叫起来。”说着就扭动着腰肢，一摆一摆地上了楼梯。
她那薄睡衣就跟没穿一样，什么都露出来了。女人在楼梯上回头看了一眼，还朝小齐抛了个媚眼。小齐吓得马上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她。
楼上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音色：“喂，宝贝儿，我洗好澡了，你在哪儿？我都快等不及了！”
那个男人光着上身，围着一条浴巾出现在楼梯口，一把抱住了女人。
女人嗲嗲地叫了一声说：“你急甚么呀，家里来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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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朝楼下看了一眼：“谁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女人说：“来找莫语的。”
“哦，找她的呀。”男人悻悻地松开了女人的腰，俩人消失在二楼的楼道口。
毕生花和小齐在一楼的客厅里等着，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下来，倒是楼上时不时传来木床摇动的音色。
“艹！太不尊重人了吧！”毕生花有点不耐烦了，“上去看看！”
小齐听着楼上的音色说：“不太好吧？”
毕生花说：“他们要是干到天亮，你就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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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噔噔噔上了楼梯。小齐连忙追了上去。
上了二楼，那音色反而听不到了，四周一下子沉寂下来。
“完事了？”小齐嘀咕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毕生花拍了他一记：“你管人家！满脑子龌蹉，回头我告诉莫语。”
小齐脸一红，忙道：“别介别介！我没想什么！”
二楼一共有四个房间，其中一间就是他们刚才从屋子后面爬上来看到的那间。但四间屋子里都没有人。
“人呢？”毕生花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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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们……不会是真的……”小齐头皮有点发麻，“遇到鬼了吧？”
毕生花说：“鬼你个头！你胆子如何那么小？这一点你可真不如青木！”
毕生花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意味，白了他一眼说：“少贫嘴！看看这儿是甚么？”
小齐嘿嘿一笑说：“那是！我哪能跟青木大哥比！”
她发现二楼卫生间边上有一扇小门，刚开始还以为是储物间，打开一看才发现又是某个通往一楼的楼梯。
一幢排屋弄两个楼梯干什么？
楼梯下面有点黑，小齐壮了壮胆子说：“我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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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生花跟着小齐往下走。很快到了一楼，小齐用手机照了一下，忽然发现前面同时亮起了一道光，某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就站在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举着电话照。
小齐吓得啊一声叫，倒退了好几步，要不是被毕生花架住就摔倒了。
毕生花说：“你叫个鬼啊！那是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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