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发自神魂的恐惧油但是生，全身肌肉都变得冰凉僵硬，好在口中传出的苦味让莫小楼精神一震，跳出这股恐惧的影响。
莫小楼心中一跳，惊道：“你能感应到我内心的想法？”
“哼。”紫瞳中的杀机徐徐褪去：
“吾之存在，非你能理解。”
莫小楼轻舒了一口气，咬着牙冷笑道：“别故弄玄虚了，我就问你一句话，能不能谈判？”
紫瞳剧烈的一颤，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挑衅，空气中又一次出现一阵古怪的威压，骤然袭向莫小楼。
“滚！潘多拉，别逼我！”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威压还没消去，他又一次狠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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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知我的性格，逼急了，大不了玉石俱焚。那时，你永远出不去！”
空气中的威压终究消失不见，声音也平和下来，直截了当道：
“做个交易吧。”
莫小楼心念急转，
“先把黑雾撤了，否则一切免谈。”
“无需如此。你无非是担心我对你不利。我看这样吧......”
黑影沉默了片刻，才言道：
“战神殿有一种缔结盟约的秘术，行让人同生共死。我们只需立下契约，共享寿元......以我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届时，你得到的好处，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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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么秘术？”虽然某个字都不信，但莫小楼还是有些好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有名字。这本来是这惊雁宫中诞生的灵智所创，我与其融合之后，优化了它。”
“我姑且相信有这门秘术，只不过我不相信你。若我所料不差，你生命恐怕也要到尽头了吧？”
“......”
“听说惊雁宫的传说早就存在了上万年了，也就是说，你很有可能比我先到了好几万年？无数年被困在某个地方，你没疯，真是难得。”
“的确不容易。”
“我们现在都有时间，不如说说你为了自由布局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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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清了。至少有八千年吧。太过久远，时光早就磨灭了我的记忆。战神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我也只能勉强让惊雁宫现世的时间间隔变短几分。”
“最开始，我拼尽全力，趁着惊雁宫现世时机疯狂向外面传递信息，可惜效果甚微。后来，我见了不少闯宫之人，他们似乎对武功特别痴迷......我便改变了方法，往外散发一种波动，让接收到波动的人以为自己根骨提高。这招正如所料凑效，这些凡人每次都会在惊雁宫附近逗留数十年……”
“尽管这帮蠢货救不了我，但却给了我收集这件世界信息的机会。你心知，信息，才是最有价值的财富。”
“等了无数年，我自己都快要放弃了，终于等来了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莫小楼静静聆听，不发一言。直到黑影完全说完之后，他微微一笑，说道：
“我倒有个提议。”
顿了顿，他继续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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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互相都不信任，若缔结什么契约，达成甚么交易，都是扯淡。不如就用某个对双方都绝对双赢的办法，如何？”
“哦？”
“你奉我为主，我便接收战神殿。”
“你在找死。”
“不，不不。这的确是现阶段的最完美解决方案。你听我说......”
“先说好，你也别打算和我比耐性，我一不怕死；二，在惊雁宫外也另有算计，十天之内，若出不去，大家就一起完蛋。”
先前没谈拢，潘多拉确实准备和莫小楼比比耐性的。反正她也不会死，就晾在这晾他个十年二十年，不信莫小楼不就范。
她等了上万年，再等个几十年也等得起。但听莫小楼方才的说法，这招怕是真的行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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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智如钢，狡诈若狐。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虽然与眼前之人只短短接触过两次，但深知人心的潘多拉，给了莫小楼这样一个评价。
莫小楼见潘多拉不说话，心知她已有了谈判的意向，轻微地叹了口气，认真言道：
“诚如你所说，时间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而我呢？我只是一介凡人。”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告诉你，你想脱离惊雁宫，只有我能帮你，这你不否认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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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楼见潘多拉沉默，顿时咧嘴一笑。
这就说明，外面的梵清惠等人，并不能帮潘多拉获得自由。
如此，事情就更好办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力量几乎尽失，而最为擅长的操控人心之法，对我也没什么大作用。总结起来就是......你，已经完全威胁不了我。”
“继续。”
“而我......却可以决意你的命运。因此，若是你够理智的话，这件时候，无论我提出甚么条件，都应该接受才是。现在不是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时候，不抓住我这唯一稻草，你就永远没有机会出去。”
潘多拉莫不做声，心中早就认同了这件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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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我的确是凡人某个。你先认我为主，我保证我临死之前，低血认殿，放你自由。你想，就算我武功最后通神，能活多少年？一百年？两百年？相比你被镇压的万载岁月，几百年不是弹指一挥间么？就算我真的天赋奇才，练武练到与你一样不死不灭的程度，到那时恐怕也看不上你的力量了。届时......
以我们多年的主仆交情，我难度不会照顾照顾你？若你在辅佐我的时候尽心尽力，真的成为自己人。你说那时候最想帮你获得自由的是谁？是我！”
“虽然总觉得你在忽悠我，但以结果论，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潘多拉语气涩然，但话语之间，已经心动。
就像莫小楼所说，这事一开始她就没有了谈判的可能性，一切主动权都在莫小楼手里。
也罢，几百年时间，她等得起。
“我行辅佐你。”
“明智的选择。”莫小楼脸色肃穆，心中终究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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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怎么保证你临死之前会遵守承诺。”
“第一，我向来言而有信；第二，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都要死了，为甚么不顺手帮一下你；第三，你可以在辅佐我的过程中尽量讨好我，人类是感情动物，到时候我说不准会提前帮你获得自由；第四......”
莫小楼注视着潘多拉，一字一句道：
“你没有选择。”
“哎，你比我更能蛊惑人心……”潘多拉语气复杂道，如今这情形，这早就是最好的结果。
“好了，既然一切谈妥，你便收起惊雁宫，带我一块离开此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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