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繁星点点,寨中灯火通明。
在溪边巨大的广场空地旁,盛大的篝火晚会如期召开。
莫小楼带着师妃暄刚走近篝火,却正巧遇到昼间的姥姥。
“此乃达努节盛会之所?外人来此何干!”
“喝酒。”莫小楼言简意赅。
“哼!”姥姥冷哼一声:“莫怪我没提醒你,达努节乃是瑶族壮勇角力之所,别酒没喝成,还被人打一顿。”
莫小楼也不理会她,拉着师妃暄的小手,淡然道:“我们去吃烤肉吧。”
“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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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丝娜见莫小楼已经来了,跳着打了声招呼,将莫小楼两人引了过去。
“人家还以为你不来呢!”
“瑶族特酿的美酒,我怎都要尝尝。”
“若只是来喝酒,怕是打错了主意啦。等会肯定会有源源不断的勇士来挑战你的。”丝娜带着狡黠的笑容。
“那就要祝他们好运了。”
莫小楼微微一笑,扫了周边一眼,发现瑶寨众人已陆陆续续到来,看他们的装扮,不论男女都着盛装,看来这达努节还真是个比较重要的节日。
他尤其注意到十来个围坐在篝火中央区域的大汉,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理应就是瑶寨的精英了,汗直赫然在列。
莫小楼在打量别人,却也引起了不少瑶族少女的注意,那些风格大胆的姑娘一见莫小楼的相貌,一个个两眼放光,就要过来搭讪。只是随后看到他身边的丝娜时,才止住脚步,脸上带着遗憾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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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这个帅哥哥是谁?达努节还有汉人的么?”一身火红衣裳的十二三岁左右的女孩窜过来,眨巴着好奇的双眸问。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范采琪,枪王范卓的女儿,最爱凑热闹了。”丝娜微笑着介绍道。
“你好,在下丁鹏。这是我女儿丁灵琳。”莫小楼微微点头,礼貌地微笑。
“女儿?你都有你女儿啊?如何行!”范采琪粉唇张开,沮丧不已。
她瞪大双眸,不满道:“这么帅的哥哥,怎么不等到我长大了娶我?”
莫小楼哭笑不得,转头对丝娜道:“此地的人都这么早熟的?”
“……莫理会她,之前她见到那叫侯希白的小家伙也是说长大后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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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拆穿的小姑娘局促一笑,白了丝娜一眼,三两步跑走了。
“肃静。”
一声低吟,声音虽小却传遍全场。
篝火中心不远处的木质擂台上,面色沉稳平和的姥姥左手手持浮尘,右手端起酒碗,站在台子中心,身上散发着一股超然出尘的气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姥姥手持浮尘可比龙头杖顺眼多了。”莫小楼轻声道。
“什么我姥姥,那是我师父!只是她有个外号叫通天姥姥,因此大家都叫她姥姥的。”
“通天姥姥夏妙莹,原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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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妙莹端起酒杯,朗声道:“今日乃一年一度的达努节,作为我族代掌族主节杖之人,一年来,老身诚惶诚恐,生怕行差踏错,好在今年还算风调雨顺,老身也算对得起已故的族长了。诸位,老身向来不爱说废话,这一杯酒,先敬各位!”
说完,夏妙莹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众人也都纷纷举杯,气氛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年轻男子们在不断举杯的同时,目光都在纷纷的瞄向四周,显然是在挑选过会的对手。
“我宣布,达努节晚会,开始!”
“嚯!”
随着姥姥话音一落,众人齐声欢呼起来,更有好热闹者直接就手拉手围着篝火载歌载舞起来。
当然,对莫小楼来说,酒才是最重要的,跳舞就算了。于是他颇有些格格不入地坐在地上,随手拿起一坛美酒,咕隆咕隆猛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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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师妃暄好像很喜欢这种氛围,抓着丝娜的手就玩手拉手绕圈跳舞的游戏去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盯着周边众人围着篝火露出真心的笑容,莫小楼觉得自己的心灵也变得舒缓了许多。虽依然灌着酒,但脸庞上也不自觉勾出一丝无意识的浅笑。
“喂!丁鹏,这件时候,不即兴赋诗一首吗?”丝娜一旁跳着舞,一边高声言道。
莫小楼哈哈一笑,也朗声回道:“诗我这倒是不少,就怕吓着你们!”
“嘻嘻,吹牛,你吟来听听?”
“好!”
他讲酒坛往地面上一扔,借着微醺之意站起来,发出一声张狂至极的笑,张口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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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他的声音如有魔力,此句直白而豪迈,晚会众人就算不懂诗者,也被这第一句的气势感染,不自觉就将跳舞的步伐缓下来。
而莫小楼第二句诗也紧接着吟唱出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他手掌微弓,做举杯装,示意众人,与此同时提高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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