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颤巍巍摸到剪刀,李则宥不会放过她的,他早晚会找到她的,一旦又一次落到他手里,她连自己的死都没办法控制!
趁现在,现在他还没有找到她,她要早点结束性命!
剪刀刺下去,却没刺中。
她恐惧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刚才刺下去的一瞬间,一双手竟然不受她的控制!
一道幽幽的叹息在脑海里响起:“姐姐,好不容易,别轻易放弃自己好吗?”
“李则宥?”是他的人来了吗?
那道音色接着道:“姐姐,我是谭然,是你现在这副身体曾经的主人。”
周录惊愕:“你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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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然忧伤的言道:“我现在只是一缕残念,真正的我早就走了。”
周录沉默了片刻,愧疚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你身体里来的。”
谭然盯着周录魂魄上的伤痕摇摇头,言道:“不怪姐姐,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只是姐姐,我心知你是拼劲全力才活下来的,为什么要轻易寻死呢。”
周录痛苦的闭上双眸:“你不心知,那人有多可怕,我现在不死,以后只会更痛苦!”
谭然抚摸着魂魄上的伤痕,有些伤痕之深,差点就斩断了这缕魂魄,偏那一丝魄紧紧连接着,千锤百炼也砍不断。
“姐姐,你先前问丫鬟的那些问题,我也听了。”谭然顿了顿,似乎说了这么多话有点支撑不住:“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准备好努力活下去了呢?”
周录没有说话,那些问题是她睁开眼后的第一反应,想都没想就去做的事情。
“姐姐,你想都没想就知道要活下去,为甚么要对未来恐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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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知姐姐是个勇敢的人,要不然也不能经历那么多还能坚强的撑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录双手捂住面孔,身体还在颤抖,心却徐徐的定下来。
“感谢你的安慰,我心知该如何做了。”
“你还有什么遗愿吗?”有执念才会留下一缕残念,她问谭然有没有遗愿。
谭然轻轻的叹口气:“徐家的婚书,我放在院子进门第五块砖里,如果她们家执意要解除婚约,你替我把婚书还给她们吧。”
周录顿了顿,问道:“你的死和她们有关系吗?”
周录没有纠结,接着问:“那你可是有他事没有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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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然沉默了一会儿,才言道:“姐姐,这些事就算了吧,本就是强求,怨不得旁人。”
这次谭然沉默的时间更长,周录也没有催她,静静等待着。
许久,谭然才又一次开口,声音要更加沉重:“姐姐,我爹是被冤死的。”
“爹爹本是东芝县县令文书,一年前官兵突然抓走爹爹,说爹爹要挟犯人收受贿赂,进了大狱后,娘四处奔走,却陡然听闻爹爹已经认罪伏法,在狱中畏罪自杀了,娘受不住打击,前期又奔波劳累,在病床上熬了一个月也走了。”谭然压抑着心里的愤恨,继续言道:“爹爹一生最是清正廉洁,路上看见乞丐婆子都会给一两个铜板,娘早年生我时身体受了伤,家中就我某个独女,爹最常说的事就是给我攒点嫁妆,好好嫁个人家,他一生都没有什么大的追求,不过就是求家人平安,这样的人怎么会去贪赃枉法?”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周录问道:“是你爹得罪了什么人吗?”
谭然痛苦的摇头:“爹爹最是与人为善只不过,他说怕自己受伤了,我们娘俩儿受人欺负,因此他从不逞勇斗殴,争一时口舌之快。”
周录皱起眉,一个县令文书,老实又不贪财,为甚么会被人如此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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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还不心知,身体里还隐藏着谭然最真切的情感,想也没想的就相信了谭然的话。
谭然深吸一口气,言道:“姐姐,我本想是求徐伯父帮我查清原委,只是一年过去了,怕是以前都是他敷衍于我,只求姐姐,若是有能力,查明真相,还我爹爹某个清白。”
周录承诺道:“我既然借用了你的身体,这件事我一定会去查个了然。”
谭然摇摇头言道:“若能查明真相最好,只是姐姐身为女子,行事多有不便,然儿不敢要求姐姐以命相拼,只盼姐姐以自己安全为主,能替然儿好好珍惜活着的每一天。”
周录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的时候,眼中已经是一片坚定。
“你放心吧,我会的。”
谭然笑了笑,这次没有甚么好执着的了,爹,娘,某个人太难熬了,然儿来了。
原本凝涩沉重的身体陡然一轻,周录知道,谭然在这件人世间最后一缕牵挂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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