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愁年、杨开山不住的懊恼,由于道路难行,自己四旗这两日只能日行六十余里,哪怕加快脚程,但依旧只是收了个尾而已。望着自己麾下气喘吁吁面带不满地将士,杨开山、封愁年实在感觉有点对不起他们,打算回去后好好安抚一番……
韩锋则带部看管那些蹲在地面上百姓劳力,十几名眼尖的士兵在苏文灿带领下认真甄别是否有流贼混入其中,不时有几分鬼鬼祟祟可疑之人嚎叫着被他们拖出……
徐辉带着麾下五百辅兵正在打扫战场,将散落一地的兵器铠甲收集到自己带来的车上,与此同时派人清点俘虏和辎重。
陈庆旗中将士则各自爱抚拍打着自己爱马,脸庞上容光焕发。
“此次作战各旗伤亡统计上来了,我旗总计十七人受伤,无人阵亡,且都为轻伤,敷药包扎后不影响行军……”郭涛将各旗损失一五一十的向刘策报道,“受伤多为骑兵撞击挥刺时反噬造成的,另有两名骑兵肩上和腿被刀割伤,现早就用金疮药和绷带将他们伤口包扎,避免感染……”
刘策点点头,非常满意:“那些手腕关节受伤的将士也要用跌打药酒擦拭下,这样能好快些,这么冷的天别落下病根啥的,去找徐辉拿药吧……”
“多谢将军关爱。”陈庆抱拳领命而去,心中一阵暖意。
“郭涛,你旗中伤亡如何?”刘策接着问身边郭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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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将军,伤八人,无人阵亡,受伤将士已经涂抹药物包扎完毕。”郭涛对自己旗部此日表现很满意。
“子俊,我正旗统计出来没?”刘策望向楚子俊,一脸关切。
“启禀将军,我正旗四人受伤,无阵亡,现已……”
听完各旗伤亡报告,刘策呼了口气,心道:我精卫营此战总计二十八人受伤,况且都是轻伤不影响行军,对战八千清一色贼兵锐兵大获全胜,这种战绩放眼整片河源还有几个人能办到?值了!
就在刘策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徐辉带来了这次战争胜利果实。
“启禀将军,发现流贼尸首三千七百六十具,俘虏一千四百有余,收获皮甲四百七十套,铁甲八十七套,马匹一千一百三十三匹,其中可用做坐骑九百八十留匹,兵刃总计三千四百件,只有近半能用,其余需要找冯师傅修补下。另外辎重中步弓八百四十套,箭枝八万五千余支,除此之外各类铁制器具兵刃预估过十万斤,还发现精铁所铸造的铁条铁块二万八千斤,尚有粮食八万二千石,牲口草料三万余捆,还有木炭千余袋,刀伤药物若干,可用骡马、驴四百余头,手推车……”
听着徐辉报来的缴获物资,刘策心知这趟又赚大了,最令他头痛的铁料问题暂时得以解决,精卫营实力将更近一步得以提升。
徐辉报完这些数字后,叹了口气:“可惜早赶晚赶,还是迟了一步,没能及时将马甲送达,还望将军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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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策笑道:“无妨,此次行军就当是一次长途奔袭操练吧,更何况人力岂可和马力相提并论,也是我思虑不周,以后我定要让精卫营上下人人骑马增强行军效率,以免贻误军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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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辉点点头,接着道:“将军,那些百姓如何处置?”
“嗯?”刘策闻言望向蜷缩在辎重边的百姓,陷入沉思……
“陈庆,你小子这次立大功了!”杨开山面带嫉妒的神色对此时正喂坐骑黑豆的陈庆言道,语气透着一股子酸味,他从孙彪等人地方了解到了此战陈庆三百多骑杀的数千流贼是人仰马翻。
陈庆见手中黑豆已被爱马吃完,不由对杨开山笑道:“还不是将军教导有方,将如何训练骑兵作战的方法告知与我,加之骑甲、骑枪、环首刀以及马镫、马鞍之助才有如此大捷,咱们这将军真是神人啊……”
杨开山点点头,深有同感:“将军确实神人,从与他相遇至今早就见过太多奇迹……”
陈庆拍拍马脖,又道:“将军还说了,以后每日训练要加一项骑术训练,所有精卫营将士非得学会马上行军,增加机动效率,争取做到一支来去自如的‘龙骑兵’,能迅速抵达任何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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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薛鹏和秦墨盯着精卫营士兵打扫着战场,忍不住长叹道:“我薛鹏服了,想我薛鹏也是久经战场,从未见过这样的打法,到底是如何办到的?”
秦墨笑而不语,只是看向远处的刘策的目光更为坚定……
“你确定这些人都不是百姓,而是流贼混在其中?”刘策来到辎重所在处,看到一旁被苏文灿几个捆绑成一团的上百个人问道。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苏文灿道:“我已让那些百姓指认,断不会出甚差错,另有十几名企图逃跑已被我就地正法。”
“很好,回去后你就任斥候队长吧,人马我会给你安排好,暂且先一百人吧。”刘策对苏文灿的表现极为满意。
苏文灿按捺住热血沸腾的心情拱手抱拳道:“多谢将军栽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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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策摇摇头道:“无需多礼,前几日我就答应你了,就理应履行承诺,你且记住断不可懈怠!”
苏文灿眼神一秉:“遵命!保证不辜负将军所托!”
“嗯……”刘策点点头,“将这些流贼带至俘虏圈,过会儿一并处置。”
苏文灿领命将这些乔装的流贼带了出去,随后又转头看向那些百姓,不由开始发愁,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就在刘策准备转过身走向其他地方时,突然一名少年挡在了他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你这是做什么?”刘策并没有阻止他,“有什么话起来说吧。”
那少年跪在地面上抬起头,所见的是他披头散发,满脸污渍言道:“请壮士收容我吧!我愿意做牛做马跟在左右!只求能为我爹娘报仇……”
刘策一听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和边上的武镇英互望一眼,随后说道:“老武,你带他去徐辉地方涂点伤药,随后让人准备做饭,这几天竟吃干粮,不来点热的真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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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刘策就不理跪在地面上的少年踏步想要离去,那少年猛的抱住他的腿道:“求壮士收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放肆,不准无礼。”武镇英赶忙将他从刘策腿边拉开。
“请壮士收留!为我爹娘报仇!”那少年撕心裂肺的吼叫。
刘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冷冷言道:“我凭甚么要为你报仇?你当我精卫营是甚么?啊?你复仇的工具么?”随后不等那少年出声,又对武镇英道:“老武,叫徐辉多做点饭,就用辎重的物资,估计也搬不完,索性把那些百姓的份也一并做了!”
……
阵阵炊烟在战场上空飘起,百余口大锅前,上百辅兵和几百名百姓此时正观察着火势,不断观望锅内冒泡的米汤,时不时填些柴火到火堆内。
“唉,可惜我聂磐这次还是没机会收获军功,真是令人伤感,不然此战过后好歹是个甲长,唉~”一口大锅前,封愁年麾下的伍长聂磐正不断地哀声叹气,但看那表情却又是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令人极为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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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聂兄弟,我看不出你有甚么地方不满啊,叹甚么气啊。”黄横云路过时听到聂磐自言自语,不由停住脚步脚步问。
聂磐一脸难堪道:“黄甲长,你有所不知,这次错过,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立新功,唉~刚封旗总和我说了,鉴于此次我表现太差,我伍只刺杀了几十个溃贼,甲长之位是没指望了,只是会和将军说给我个什长当当,我心下很不是滋味……唉……干甚么……哇……”
黄横云气的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妈的装毛啊,难怪老子见你一副叹气的模样好像还在笑,感情要升官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小子,别跑,给我归来!看我不抽死你!”黄横云大喊着和聂磐就这么在人群中追逐起来,与此同时心下有了危机感,必须要努力了,否则被新兵爬到自己头上那可就太丢脸了。
“切,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计较,真是丢咱老兵的脸。”不远处的左硕不屑地看着一大一小来回跑圈,不由摇摇头。
……
一顿热饭下肚,刘策、郭涛、陈庆以及秦墨薛鹏等人舒坦了许多,尤其薛鹏他好几十天没吃到热食了,此时捧着肚子靠在一块大石后,望着战场上自己麾下将士狼吞虎咽的啃着干肉喝着热汤,心下感到一丝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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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墨对薛鹏说道:“薛将军,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薛鹏一怔,缓缓说道:“自然是想法子先到蔡州城,再转道盛州将小姐消息回禀老爷。”
秦墨言道:“可如今河源南部已经全面封锁,薛将军又如何前往蔡州?”
“这……”薛鹏忧心的就是这些,现在自己和麾下将士奔波数月,已然成了一支孤军无处可去,现在南部道路又不通,这大冷天缺衣少粮没个落脚去处该如何是好?
刘策见薛鹏面带难色,便出声道:“若是薛将军不介意,不如就随同我精卫营暂且回湄河镇歇息,等五梁镇之战有了结果再做打算,如何?”此次剿灭流贼大获全胜,薛鹏的军队同样出力不少,刘策对他看法渐有好转,也不忍见他再四处流转,才打算邀他同进湄河镇驻扎。
薛鹏一听,又看向秦墨,只见秦墨笑着点点头,立马躬身对刘策答谢:“如此,薛某就不客气了,多谢壮士!”
刘策回礼道:“薛将军多礼了,今日一见将军武勇过人,等回湄河镇后还望不吝指点一番,莫要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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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痛么?”辎重处,徐辉部辅兵此时正给那少年敷药,包扎伤口,但见药物敷在伤口上时硬是忍着一声不吭。
“我要报仇!”那少年一直喃喃自语,两眼满是恨意。
那辅兵叹了口气:“小兄弟,不瞒你说,我们和你一样都是被流贼祸害的普通百姓,要不是遇到将军,恐怕活不到此日,谁没有仇?你看我精卫营哪个不是对流贼恨之入骨?”
那少年眼睛一亮,大声道:“我要加入精卫营!”
“别多想了,你这么小,将军不会要你的。”那辅兵摇摇头。
“大哥,你说!怎么样才能加入精卫营?”
“断无可能,看你模样也就十三四岁,将军不会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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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一听,眼神立马黯淡下来,刚升起的希望又转瞬破灭。
“准备行刑!”一声怒吼,将少年从茫然中拉回,他痴痴地望去,顿时眼瞳放大。
但见远处的跪在地面上被绑成一串的流贼身后,一排排长矛正对准着他们身上各处要害。
封愁年现在心情极为的不好,行说极差,因这次战斗没赶上大场面。虽说还是有所斩获,但追杀些溃兵溃将根本体现不出自己多勇武,千里奔袭大多数人连汤都没喝到早就私下里颇有不满,听闻这些后让他更为恼火,于是这次行刑交给了他和杨开山两部各挑些怨气最大的士兵行刑,好平息他们焦躁的情绪。
“行刑!”封愁年一声怒吼,在流贼哭喊声中,背后面带怨气的行刑士兵,将手中长矛用力扎进他们后背,并且都残忍的扭动矛杆,疼得那些流贼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完毕!下一组!”确认这些流贼已经断气后,封愁年又是一声大喝。
正待要下令行刑时,一名流贼突然大吼起来,“凭甚么杀我!凭啥!老子也是义军!狗屁精卫营……”
“啪!”他还没说完,封愁年就一角将他踹倒在地,然后一把抓起他头发,恶狠狠地道:“娘的!老子现在心情不好,不想死的痛快是吧?那你就换个死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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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封愁年用力一按,将那流贼面部死死按进干硬的地面,脑袋四周竟压出一道蛛网状,随后怒吼着不停挤压他后脑勺,但见那流贼身体不住挣扎扭曲,没多久听闻一阵清脆的“碦拉”骨裂声响,一摊摊血迹就从那流贼面容下四散流开……
等杨开山上前拉开发狂的封愁年时,那流贼早就停止了挣扎没了气机,有大胆的士兵上去翻开他尸体,顿时脸色惨白。只见那流贼脸庞上哪还有半分人样,整个面部就是张碎裂的骨肉,令人看的背后直冒冷汗,登时那些行刑士兵情绪平复了许多,而边上跪地的流贼见那惨状,顿时吓的不再哭喊……
一千多流贼就这样全部被处死,薛鹏望着这一幕久久无法平静,望着边上淡定的刘策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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