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路披荆斩棘,不多时已到一面峭壁之前。叶天将峭壁一处杂草拨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进出的狭长通道。
叶天道:“师叔,过了这通道,便是寒潭了。”
千雪走近仔细瞧了瞧入口,发觉入口两侧似有字迹。这些字迹或模糊不清或形状古怪,与现今的字大相径庭,她辨认了许久,方才认出几个字来。
所见的是入门右边写着:欺人欺天。左边则是:负仙负道。
叶天道:“这妖兽是狴犴,民间官府监狱多半刻有此兽。传说狴犴乃是龙王九子之一,爱好诉讼,明辨是非。”
本来左右两边写的都是七个字,千雪却是认不出来了。抬头一望,上方雕刻着一头状若老虎的妖兽。
千雪奇道:“此地面莫非是个监狱么?”
“以前或许是,现在里面只有一个寒潭而已。”叶天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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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便不再多问,示意叶天前面领路。通道里面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不过他们早已能夜间视物,因此步伐上倒也不慢。只走了一盏茶功夫,就见到另一旁出口。
离了通道,千雪仿若置身谷底。这里四周峭壁林立,高空烟雾缭绕,只中央处有一方潭水,潭水四周生长着许多奇花异草。只是凌乱不堪,多处均有泥土翻新的痕迹,看来真正有价值的药草早已被人取走。
她走到潭水边上,蹲下身子,轻轻划了划水面,一圈圈的波纹向远处荡漾开去。她浑不在意,神识往丹田瞧去,所见的是弦缓慢地提升着速度,不由大喜。
待要谢过叶天,身旁却不见有人,忙回头看去,原来叶天只站在洞口边,不曾迈出一步。又见他身前始终维持着一层光幕,光幕时消时涨,似在极力抵抗着潭水冒出的蒸蒸寒气。
她走到叶天身前,道:“多谢你了。”
说完,从储物袋中摸出十块中品灵石递给叶天。
叶天伸手接过,喜不自胜,笑道:“师叔可有其它吩咐么?”
“待会我会在这里布下七星阵,你最好不要再进此地。”千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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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可是吃过七星阵的苦头,自不敢擅闯,忙应道:“师叔放心,此处所在在下不会告知其他人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罢,见千雪再无他话,便即转身离去。
千雪瞧他走得远了,便在洞口开始布置七星阵式。接着找了一处较为干净之处躺下休息,这一日,紧赶慢赶,早已乏了,不久便沉沉睡去。
次日醒转,伸伸懒腰,左右张望了片刻才想起自己身处寒潭,忙一跃而起。
此时,寒潭唯一入口被七星阵笼罩,外人自然进不来,她行安安静静的闭关修炼,只不知寒潭效果能维持多久了。
思及此地,瞧了一眼弦的状态,虽步伐转瞬间,可离极限仍有些距离。她便坐在潭水边上,双脚探进寒潭里面,一旁吸收寒气,一旁修炼起来。
逐渐地,寒潭表层的寒气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弱,她便向寒潭的深处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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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后来,她干脆找了块大石,抱着它,跳进寒潭,一下子就沉到了潭底。弦的速度登时极快地运转起来,她大喜之余,竟在潭底闭关修炼起来。
练气后期虽还不能做到胎息,可稍长时间不呼吸也是行的。每过一段时间,她便上岸休息一会。
如此修炼月余,她便到了七层顶峰。到得此时,潭底寒气作用也开始变得有些微弱。
她便不着急了,待在潭底,静待弦的步伐提升至极限时方才闭关修炼。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得了空闲,她饶有兴致地观看潭底景致。四周倒没特别的地方,只一处让她看了感觉奇怪。走近细瞧,怪异的感觉越发强烈,这一处地方明明什么也没有,可就是与其它地方不同。
究竟哪里不同?寒潭里面甚么也没有,自然是指除却水之外没有其它东西,可那一处地方好像真的是什么也没有,包括水,包括空气。
可若甚么也没有,她又是如何能看见的?她定睛往那空处瞧去,只觉说不出的难受,险些要吐,不敢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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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着双眸伸手探去,只摸到空处边缘,再也伸不进去,似被甚么阻架住了。她好奇之下,放出神识,感应了一会,才发现一些端倪。
空处并不大,长宽仅一丈,四周好像被某个阵式围着。
她初瞧此阵时,心中不住摇头,暗道:不通不通,连基本的阵法常识都不会用。有心将此阵破去,瞧一瞧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便仔细查看阵法纹路,试图找出其脉络来。可看了半日,只觉其纹路与她所学全然不同,更遑论找甚么脉络了。
思考了一会,施展一个简单的水墙术将潭水隔开,然后取出一张图纸,将所见纹路一一画了下来。
此阵式纹路极是复杂,她接连画了几天才画完。之后又认真查看阵法周边,若她没瞧错,此阵式应该运行许多年了,没准上千年也说不定。但是,若没有人维护,它何以能维持如此之久?
沿着阵式四周一一查看,目光集中到一块被青苔覆盖的石头之上。
施法将青苔除去,露出一块仅有巴掌大小,表面晶莹剔透的石头。她好生喜欢,便将石头拿到手里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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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了一会,便觉气血翻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将水墙染得通红。一看体内,弦的转速已然接近临界点,大惊之余,忙将手中石头远远抛开,就地打坐修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也不知是不是她将那晶莹剔透的石头扔开的缘故。那阵法所围之处,原本空空荡荡的,竟一下子奇快无比地变幻着种种场景,只刹那间,某个身影便模模糊糊地现了出来。
“哈哈哈,就凭你们这破阵式也想困住我吗?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只一会,音色便戛但是止,那人东张西望,神色极是困惑,忽地瞧见一青衫女子在谭底打坐修炼,问:“你又是谁?其他人呢?”
千雪自然也瞧见他的,某个身高八尺有余的中年修士。她听得奇怪,莫非此人被困在阵式中而不自知么?若果真如此,那布此阵式之人可真是高明极了。
也就想了那么一会,千雪答道:“此地只我一人,又有甚么人了?”
中年修士更是困惑,又问:“你在此地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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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来月。”
中年修士“啊”了一声,似又想起甚么,陡然狂性大发,朝潭底就是一拳头,只听“砰”地一声巨响,潭底竟裂了开来。他却是不管不顾,一拳接着一拳,口里还道:“好,好,好,我当真小看你们了,你们给老子等着!”
千雪也顾不得修炼了,忙飞出寒潭,欲转身离去此地。突然身后呼呼之声大起,那怪人已拦在她面前,形容乖张,言道:“你还想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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