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为？”楚暮稍稍皱了皱眉，小声地嘀咕了一声。楚漆泽的这件回答，似在楚暮的意料之外。
楚漆泽“嗯”了一声：“邪气重，只会让人撞邪，扶初的尾巴是被我们封印起来的，并不会受到这些东西的影响。”
楚漆泽见楚暮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没继续说下去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楚漆泽说完，楚暮也没有甚么回应，他听完了之后，目光便顺势落在了桌上的糕点上——这几日扶初也没有出过御寒阁，接触到的人，也只有那么几位……
楚漆泽在转了身之后，却又像是陡然想起了些什么似的，将身子又转了回来。下一秒，他便伸出了手，骨骼分明的大手落在了糕点上方，而后顺走了一块。
“你不是说这个糕点有些腻吗？”楚暮见楚漆泽这般顺手牵羊，便不忍开口问了一声。
“是有点腻。”楚漆泽看了一眼手中的糕点，冷俊的脸庞上跟着露出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但行解馋。”
楚暮的目光从来都落在楚漆泽的身上，待楚漆泽说完之后，楚暮也跟着抿嘴笑了一下。楚暮心知，楚漆泽并没有说真话，而楚暮也没有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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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同样看出楚漆泽没有说真话的，还有扶初。待楚漆泽离开了御寒阁之后，扶初才忍不住开口了：“师兄，漆泽师叔拿那块糕点真的是因为解馋吗？”
楚暮垂眸看了扶初一眼，眼眸中不由得跟着浮起了一抹笑意：“师叔这么做，自有他的道理。”
听楚暮这么一说，扶初也没再说些甚么了，她缓缓转过了身子，盯着台面上那一盘糕点，又想起了楚漆泽的那些行为——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师叔若是有甚么想法，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呢？”扶初嘀咕了一声，越想越奇怪。
这个楚漆泽，好像什么事都喜欢闷在肚子里，神神秘秘的，让人捉摸不透。
楚漆泽这人，扶初之前也接触得不多，但楚漆泽在南古山的名声，扶初是记忆犹新——冷面狐狸，说的就是这位南古山人人敬之的师叔。大家都心知楚漆泽谁都不帮，就算出手，也是因为有利可图。
“他会不会另有所谋？”扶初疑惑地咕哝了一声，于这位冷面师叔，她心里还是有些防备。
语毕，空气便像是被凝固住了一般，沉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扶初理应是感觉到了氛围中那微妙的变化，她稍稍顿了一下，而后僵硬地转过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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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想悄悄看看楚暮的反应，不想，在转过身之后，目光却是与楚暮的撞了个满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相信师叔。”楚暮平静地道了一声，目光中没有半点犹疑——他是楚漆泽一手带大的，楚漆泽的为人，他自然很清楚。
……
在楚漆泽说完去山下采仙心草之后，楚暮便开始准备了起来。天渐转凉，楚暮挂念山下的仙心草会所剩无几，便决定就在当天入夜后偷偷下山。
南古山自天黑了之后就没有甚么动静了，夜深人静，楚暮一切准备就绪后，便准备悄悄下山。
然，楚暮刚走到御寒阁门口，身后便传来了扶初的声音。
扶初的音色极轻，明明御寒阁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但她还是故意压低了嗓子，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偷听到了一般：“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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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子叮般的声音，似有若无般地传入了楚暮的耳中，叫他不由得顿了一下：“……？”
犹如有人在叫他。
正当楚暮想转过身确认的时候，扶初的声音便又跟着响了起来，那语气，就像是因为楚暮没有听到，而又叫了一声似的：“师兄——”
“……”这一回，楚暮是真真切切地听到了，着实是扶初。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稍稍愣了一下后，才转过了身。
清澈的目光落在了扶初身上时，他整个人也跟着愣了一下——此时此刻，扶初正身着一身黑衣，她为了遮住自己的尾巴，还特地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那模样就犹如是……要出门做贼一般。
“……？”楚暮愣了一会儿，目光中满是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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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我某个啵？”扶初极小声地问了一句，她看着楚暮的时候，眼中犹如还满是期待般地闪烁着光芒。
他盯着扶初看了一会儿后，终究轻启薄唇：“回去。”
楚暮看着扶初那一身夜行装，拒绝她犹如也有些于心不忍。
山下妖邪之气太重，再加上是入夜后，带着扶初也会有危险。
楚暮这么一拒绝，扶初眼中的光芒也跟着黯淡了不少：“可是……我也都准备好了。”
扶初巴巴地看着楚暮，自她小时候被楚暮带上了南古山之后，便没有再下过山了，唯一一次下了山，还被杀害了。于山下的世界，扶初真的很新奇。
呆在南古山虽能保证一世的周全，但她总感觉少了些甚么人情味。
“衣服换回去。”楚暮淡然地道了一声，而后转过了身子，不能再去看扶初了——他怕再看下去，自己的决心会受到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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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衣服好麻烦的……”扶初赖在了那儿，好像根本就没有准备回去的意思。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无法，楚暮只好又一次转过身，他盯着扶初，甚至有那么一刹，他心里犹如有了一丝动摇。
但转瞬间，那份动摇就被楚暮清理得干干净净的了。他缓缓走到了扶初的面前，而后驻足。
扶初见楚暮折返，原先消退下去的那份期待便又重新浮上了眼眸。
然，出乎扶初意料的是，楚暮并没有开口答应，而是在她的周围画了一个圈。
“？”扶初盯着地上那泛着淡光的圈，脸上的表情霎时就凝固住了，她诧异地看着楚暮，和着这是……又被关进了阵里？
空气沉寂了几秒后，楚暮才开了口：“乖乖在此地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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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说罢，便毅然决然地转过身，离开了了御寒阁。
……
夜色静谧，楚暮独自走在小径上。忽而背后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让楚暮跟着警惕地皱了皱眉。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稍稍放慢了脚步，却是意外地发现，身后那音色也跟着慢慢变轻，直至楚暮统统停了下来，那音色也跟着消失了。
楚暮不禁沉了沉自己的眸色——不好，被跟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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