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宽赶紧回家。
看到形容枯槁的爷爷,差点就认不出来,他的心阵阵悲痛。
母亲说:“知道早就有10天了,我们知道你忙,也就没马上告诉你,医生说了,手术也没多大作用了,我们家也出不起那资金,只能用药物减轻他的痛苦,那药就已经贵得吓人。”
泽宽说:“就算贵,也要给他用。”
母亲点头说:“房子建好了一层,我跟你爸商量了,你爷爷的病要花钱,第二层只建半截,屋顶就不用水泥用瓦片,反正砖料都已经有了,赶紧建好入伙,不然爷爷一走,就要等三年了。”
这是乡下的习俗。
泽宽点头表示同意。
母亲又说:“他现在吃不下东西,只能吃粥,但也很难咽下去,医生说,用壁虎熬粥对他的病有好处,药店里有干的卖,但最好是用新鲜的,他也爱吃新鲜熬的粥,这些天我跟你爸天天入夜后在村里抓壁虎,都快抓没了,只能去别的村子去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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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泽宽就和母亲去邻村抓壁虎。
他拿着一根长竹杆,上面绑了塑料扫把头,母亲一手拿着手电筒照着,一手举着小脸盆。
照见有壁虎,他就用扫把头去撩,壁虎掉下来,母亲就用小脸盆去接,随后抓进袋子里。
“医生说,壁虎是有毒的,不能多吃,熬粥只能放三到五条,因此我们一次也不用抓太多。”
泽宽点点头,小孩子都心知,壁虎是专门吃蚊虫的有益动物,但为了爷爷,也只好抓它们了。
母子俩一旁抓壁虎一旁聊,母亲问了众多他工作上生活上的事情,但绕来绕去就是想了解他的感情生活,有没有拍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还有以前的感情经历。
泽宽也就给她说起了绮静,还有心云。
母亲听了,说:“绮静尽管不会说话,但善良纯朴,会是个贤妻良母,真是可惜了;至于心云,性子虽然古怪了些,但心地应该不算坏,你就一直没有他们消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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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宽摇摇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母亲安慰他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也别在想那么多了,人要往前看。”
母亲的口才和见识都明显比以前好多了。
“儿子,妈心知你是个老实重感情的人,但也不能太老实,尤其是对女孩子,得懂得讨人家欢心。”
“现在是男多女少,你可得抓紧些,找老婆不要太挑,能过日子就行。”
泽宽笑笑说:“妈,你的见识比以前广多了,说起话来一套套的。”
母亲笑着说:“别人也是这样夸我的,都是你给我买的那收音机,还有电视,让我学到了不少东西,不再像以前那般没见识了,现在你爸骂我,我也会驳他骂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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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宽说:“那我给你买台智能手机吧!我教你上网,可以学更多东西。”
母亲说:“不用了,我一把年纪还上什么网,平时干活听听广播,回家看看电视就好了,要买,就给你爸买吧!”
泽宽不作声。
母亲说:“你爸早就变了很多,现在没再赌了,酒也喝得少了,脾气也好多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泽宽只是点点头。
母亲轻微地地叹了口气。
昼间,他给爷爷熬了壁虎粥,看着他勉强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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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在抓紧赶工,他也来帮忙,无论是干活还是在饭桌上,他都没跟父亲说上半句话。
一家人就挤住在爷爷住的旧泥砖房里,夜里,爷爷被疼痛折磨得忍不住低声苦叫,声音恐怖,他听着难以入眠,泪流满面,恨不能自己替他受这苦。
这可能就是人生最大的痛苦了,盯着亲人被痛苦折磨却无能为力。
他打电话给伍毅,问网吧里面的情况,并且向他借钱。
伍毅一口就答应了,并且说:“网吧的事你不用管,真忙只不过了大不了请人,家人要紧。”
母亲却劝他说:“你在家里也帮不上甚么忙,还是生意要紧,回去忙你的吧。”
泽宽也了然,网吧里就三个人是很难的,现在请多个网管是笔不小的开销,伍毅倒没甚么,赵文呈的意见肯定很大。
因此,他便回广州,等两个月后家里新房入伙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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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怎么庆贺,就摆了三桌酒席,请了亲戚和邻居。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爷爷已经连床也起不来了,泽宽喂他吃粥,他却说想吃肉。
都到这种时候了,也就听他的,给他端来酒席上香喷喷的肉。
他想不到吃了好些。
贫苦了一辈子的爷爷,几乎没什么机会吃到这么多肉。
泽宽一旁喂他,一边强忍着泪水。
两天后,爷爷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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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完他的丧事,过了头七,泽宽就回广州去。
走到村口榕树下的赌档,他发现了父亲。
他没有参赌,背对着赌档蹲着,手里拿着半条白酒,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从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网吧的生意开始走下坡路了,再也没有以前经常满座的盛况,虽然还有利润,但是某个月不如某个月了。
泽宽对伍毅说:“还真被你说中了,电话上网和越来越多人买电脑对我们的冲击真是越来越大。”
赵文呈说:“也不用太杞人忧天,电话打游戏和看电影哪有计算机那么爽,打工的有多少人自己租房买电脑?我看这只不过是工厂现在忙,打工的没那么多时间来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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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伍毅摇头说:“我看情况会越来越糟,我以前还忽略了一点,现在很多工厂都往外搬迁,搬到其他区其他市,甚至是外省,工厂少了,农民工就少,而他们正是网吧消费的主力,所以影响比之前想象的要来得快,以后还会更严重。”
收银员小萱怀孕辞职了。
三个人坐一块商量要不要再请人。
伍毅说:“我看就不要再请人了,我们这小网吧,现在就剩下40多台机,生意又越来越淡,就我们三个人足够了。”
泽宽说:“我们平时也就是走走看看,谈不上多辛苦,生意不好,自然就得开源节流。”
赵文呈却有些不情愿:“生意是淡了些,但工作没如何少,突然少一个人,不把我们累死,这当老板的都当成苦力了。”
赵文呈说:“开源节流也得有个谱,平时是没什么事,但一旦有突发事情如何办,像去年那两人争女朋友打架,两个人都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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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网吧剩下他们三个人,白天两人轮流做收银,入夜后就只有某个人兼顾一切。
伍毅说:“那只是极端少数情况,不能怕这件就多某个人的开销,好了,就这样定了,以后大家多辛苦一点就是了。”
尽管是辛苦了几分,但如何也没以前工厂上班那么辛苦,减少了开支,就是增加了利润。
伍毅说:“只要还有得赚,这生意还能做下去,不然,就只能关门改行,或者再回工厂打工了。”
泽宽安慰他说:“生意是淡了些,但也不用那么悲观,我看三五年之内还不至于撑不下去的。”
伍毅说:“希望如此吧。”
可他们都没思及,致命的打击就要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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