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笑笑回答得口不对心，接着两个各怀心事的人之间陷入沉默。索道恰到好处的到达了目的地。
若说没有可惜，那是骗人的，笑笑想她至少享受了一个晚上，被穆朝阳表白的时光。
既然事情说清楚了，本想就此各自回去。却难得的穆朝阳提议，让笑笑陪他去科技馆看看。
两人并肩而行，在科技馆里，各种各样新奇的东西瞬间让笑笑暂时忘了她刚才还在惆怅的事情，穆朝阳尽量用她能听懂的原理告诉她各种各样的事情。
遇到有趣的，还主动说给笑笑拍照留恋，犹如之前的话题在两人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要不要吃爆米花？”穆朝阳指了指科技馆休闲角，“听说此地的爆米花特别好吃，女孩子都喜欢。”
“你听谁说的？”N市科技馆是楠栖大学里情侣的热门约会项目，与此时身侧有个内行人的张笑笑不同，大多数情侣来这儿不过是凑个热闹。
也不知是谁出了一份科技馆攻略，详细的笑笑没有看过，但是对于“爆米花”这件项目，她还是略有耳闻，推崇度据说达到了超五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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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朝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耸肩，站在了队尾。
其他项目众多都是家庭出行，偏偏爆米花的摊位前都是小情侣，排队时大家各种亲昵举动，旁若无人。
和其他人比，笑笑和穆朝阳之间的距离就太大了些，有些格格不入。
“等会儿去那5D体验馆吧！”排在前面的一对小情侣百无聊赖，女生趁机撒娇，“据情侣推荐清单说‘宇宙星空’体验特别浪漫，身临其境。”
笑笑和穆朝阳相视一笑，那个地方刚才两人早就去过，着实值得一看。只不过更有趣的是，队伍前的情侣显然是两人的学弟学妹——那份“情侣推荐清单”是楠栖大学的特色。
“年少真好。”笑笑感叹，“我大学如何没好好体验。”
“我也没来过。”穆朝阳不知是不是安慰，接了她的话，“只不过这儿还真可以看看，对我们的产品开发挺有启发的。”
“我就说。”笑笑挥了扬手，“如何突然叫我陪你来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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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馆离索道景点距离很近，笑笑估摸着穆朝阳走到附近突然临时起意把她喊了过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穆朝阳笑而不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排队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等到笑笑抱着爆米花往嘴里塞时，穆朝阳却站在是指示牌前皱起了眉头。
“如何了？”笑笑心知他不爱吃甜食，也没有递给他，只是见他神色不对，有些挂念，“有甚么问题吗？”
“好像过了表演时间。”说这话时，穆朝阳显得有些懊恼。他也没来过此地，早知道先去看了表演再来买爆米花了。
甚么表演？笑笑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顺着指示牌看了一路才发现在科技馆每天定时表演一场“超炫灯光秀”。
“和你的项目有关？”看他这样在意，笑笑担心影响穆朝阳的计划，“要不改签一天的火车票，明天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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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沉着脸的穆朝阳让笑笑有些紧张，该不会真的很重要吧？
“其实……”笑笑忽然灵光一闪，“若是你只想看呈现出来的视觉效果，我想起网络上有高清版的视频。若是说原理的话，可能在现场也看不出甚么，还不如用视频研究？”
笑笑这么一说，穆朝阳的脸更黑了，“看来你挺喜欢看这些的？还去找过视频看。”
“没有。”笑笑一扬手，“五颜六色非主流得很，我们老师在上某个什么鉴赏课的时候放的，你不知道，看起来啊，晕得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就是不喜欢咯？穆朝阳突然挑眉，脸色也明媚了起来，“嗯，这样，那算了，错过就错过吧。”
嗯？刚才犹如不是这样说的。笑笑满脑子问号，不心知穆朝阳这回葫芦里卖得甚么药。
不过反正是错过了，他能不在意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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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就是主码头了，要不要去坐渡船？”穆朝阳忽然又一次提议，“我想起那年你还问我有没有兴趣坐船回Z市。”
“还好没坐。”笑笑打趣道，“我大学有同学选了水运，原以为一路玩一路看，谁知道一路睡了过去，景点都没见到！”
“只不过……”说归说，可笑笑再迟钝也感觉有些不对，“怎么，你还要去码头坐渡船？”
科技馆笑笑也没多疑，想着就是和他工作相关。毕竟他也在带学生的机器人大赛，需要灵感。
可渡船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N市主码头有渡船项目，可以环市游一圈，大概几个小时。也算比较火爆的项目，可笑笑大学里有些宅，别说还真没去坐过。
穆朝阳被笑笑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拍了拍她的脑袋，“是啊，因我在约你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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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笑笑认为她刚才将话说得极为清楚明白了，可穆朝阳的样子全然不是对一般朋友的态度，这让笑笑有些无力。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此日的行程，除了索道是她提的之外，穆朝阳准备的其他项目全是楠栖大学情侣推荐日程，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了。
“穆朝阳，我早就……”笑笑想劝再他，却被穆朝阳摇头打断，“咱先不说孩子不孩子的事，怎么我约你一块儿在N市玩玩也不行？”
笑笑不心知，不过是几个小时的时间，和笑笑待在一起他内心的天平早就极土地向“不要孩子就没关系了”这件选项倾斜。
只是家里父母他还需要给个交代，不敢贸然告诉笑笑。
“可以。”心知他打的甚么算盘，笑笑瞬间没有了刚才玩乐的兴致，“只不过我累了，可以送我回酒店吗？”
时间轴转了一圈，笑笑感觉又一次回到了原点。她犹如又不得不远离穆朝阳，让彼此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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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这样坚持下去，张笑笑不敢保证她还能头脑清晰地拒绝他。毕竟这可是穆朝阳啊……
穆朝阳也了然她忽然颓废的原因，虽然他不敢立刻做出承诺，可是他有信心很快能让笑笑放回顾虑。
逼太急了笑笑会有压力吧，他想。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我送你回去。”
回到酒店，笑笑敷衍地让穆朝阳回去，呈大字状倒在床上，想着恐怕自己真的和N市气场不和。
好不容易稍稍放回了齐小凡，有勇气去面对，又来个穆朝阳……
此时正她还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起，打断了她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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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夏一鸣？他如何会打电话过来？
按理她休假中，除非紧急情况，应急队不会找到她，想到这儿，她不敢耽搁。
缘何不联系？是因为尴尬吗？
笑笑感觉不是，她猜测若是遇到甚么事情，她只要再给穆朝阳打个电话，他就会和她一起讨论，就像当初他们还是同学时那样，好像那一段恋爱不曾存在过。
“喂？”
“笑笑，你甚么时候的结束休假？”夏一鸣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像是为什么在苦恼着。
“还有两天，什么事儿？”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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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鸣听到还有两天时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好久才有些犹疑地说：“那……你结束休假再归来吧……可能来不及了，单位出了点状况。”
“我可以提前结束啊，你先说什么事。”
电话中笑笑刻意隐瞒了自己不在Z市的事实，否则他一定会让自己到时候再回去。
“吴梦尔辞职了，从别的部门调了一位新同事过来。因是写字间岗位，易主任考虑可能你参与测评一下更合适。”
“吴梦尔辞职了？！”来新同事的事对于笑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反而她听到小吴辞职十分惊愕。
“她不是去志愿支援F市了么？怎么好端端的辞职了？”
还有王队呢，笑笑心里想问，他不是和小吴一块儿去了吗？
“哎，说来话长。你不知道，王队年假回来以后最近也不大对劲，因此易主任才考虑你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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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当然回去看看！
笑笑一听这么大的事有些急了。
她更关心小吴到底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她和穆朝阳的火车票订在后天，笑笑马上拿着车票改签成当晚的火车。
我只是赶回去处理工作的，笑笑想着，不是为了躲穆朝阳。
对！一定不是！
这么想着，笑笑立刻拿电话给穆朝阳发了条短信，“我单位有急事，先走了。回去就不和你一趟火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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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笑压下心里那一点点不安和心虚，告诉自己，只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
也不敢等他的回信，当即退了室内，拖着行李就往火车站赶。
对于N市，笑笑还是轻车熟路，她没忘提前给余雁打个电话，想好好了解一下吴梦尔的情况。
没思及余雁一接到电话，立刻嚷嚷开来，“哇哦，你哪里听到的消息？怎么远在千里之外休假都知道得这样清楚啊。”
“夏一鸣给我打了电话，说易主任让我去看看新同事。”笑笑叹了口气，“到底如何回事。”
“怎么回事？”余雁也跟着叹气，“吴梦尔在F市看到灾区的孩子可怜，舍不得归来了。人还没归来，辞职信已经交给易主任了。”
“王队呢？”笑笑第一反应是王理怎样了。
提起王理，余雁更奇怪了，“人归来了，魂儿丢了一样……你说这假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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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点儿也休成这样，笑笑心里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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