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80 交易
夜未央，芙蓉宫，灯火通明。
“娘娘，二皇子求见。”一名丫鬟战战兢兢地踱着小步进了大殿，毕恭毕敬地对着此时正品茶的淑妃娘娘说道。
今夜是大皇子的新婚之夜，淑妃却借故没有过去庆贺，反而在宫殿里默默地品茶。做奴才的很会察言观色，自然心知这件时候是不便打扰她的。只是二皇子却是非要见淑妃不可，无奈之下，丫鬟也只好冒死前来禀报。
果然，淑妃的思绪被这件丫鬟打断，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是说今晚本宫不舒服，不要来打扰本宫吗？！”淑妃怒气冲冲地就将茶杯往地面上一摔，青瓷片淌着茶渍，碎了一地，狼狈不堪。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丫鬟慌忙跪倒在地，颤抖着身子道歉。
“淑妃娘娘此日好大的火气，不知道是谁惹娘娘生气了，烨定当为娘娘出这一口恶气！”梁烨一脸灿烂的笑容，不等通传便走入了大殿，眯着眼睛看着正在气头上的淑妃。
淑妃刚刚此时正出神之际，并没有注意到丫鬟所说的“二皇子求见”，这一见到梁烨进来了，登时愣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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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吧。”梁烨瞅了瞅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轻笑一声，吩咐道。
那宫女如释重负，连磕了三个响头，又躬着身子走上前去，将茶杯碎片尽数拾取，这才慌忙地退了下去。
“淑妃娘娘怎么一脸惊讶的表情？是不欢迎烨过来吗？”梁烨丝毫不顾及礼数，一脸玩味的笑容，便在淑妃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淑妃稍稍缓过神来，也恢复到了平时一脸高傲却娇媚的样子，冲着梁烨嫣然一笑。“惊讶是因二皇子可是稀客，这次来，可是有何要事？”
“听闻淑妃娘娘身体不适，连大哥的婚礼都不能参加，烨特来探望。”梁烨一脸认真。
淑妃听言，“咯咯”地笑了几声，道：“二皇子能来芙蓉宫探望本宫，本宫荣幸之至。本宫只是略感风寒，不碍事。”
“那便好。”梁烨笑着点点头，又打量起芙蓉宫的布置来。
这淑妃正如所料是父皇最宠的妃子，整个芙蓉宫雕栏玉砌，金碧辉煌，连这些桌椅都是上等古木制成，价值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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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烨也不着急走，端起刚才丫鬟送上来的茶杯，徐徐地品起茶来。才抿了一口，他便赞长叹道：“好茶！淑妃娘娘宫里可都是好东西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淑妃挑眉一笑，言道：“二皇子游历丰富，自然喝过比这好千倍的茶，就不要来取笑本宫了。”这话虽然是自谦，却透着得意。
“淑妃娘娘谦虚了，淑妃娘娘可是父皇最宠的妃子，这皇宫最好的东西，自然是都在娘娘这芙蓉宫里。”梁烨毫不避讳地说道。
“呵呵……”淑妃干笑几声，脸庞上一副亲善的表情，心里却是在盘算着梁烨这话中是否带着一些讽刺的意味。
在梁烨品茶之际，淑妃也不客气，问道：“二皇子还有甚么事吗？”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也明显能够听得出来其中“逐客令”的味道。
梁烨倒是不介意，将茶杯轻微地置于台面上，笑道：“自然是有些小事情要和淑妃娘娘商量。”
“哦，不知道是甚么事情，还让二皇子亲自跑一趟呢？”淑妃饶有兴致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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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同淑妃娘娘谈一笔交易。”梁烨敛去笑容，言简意赅地言道。
“什么交易？”淑妃一惊。
淑妃足足愣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她轻声一笑，眼里满是狐疑。“二皇子说笑了，本宫一介女子，又如何能助二皇子成就大事。”
梁烨扫视了四周，确定没有人偷听，这才低下了音色缓缓地言道：“你我合作，助我登上皇位。只要我做了皇上，必封你为太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淑妃娘娘不必自谦，娘娘的本事，烨还是很把握的。”梁烨也是一笑，站起身来。“娘娘无须怀疑，既然烨将事情同你挑明了说，必不是在故意套弄你的话，你大可放心。”
“本宫自然知道二皇子的诚意，只不过……二皇子就这么有信心，本宫会答应你吗？”淑妃缓过神来，也不像刚才那般局促了，倒是嫣然一笑，颇有风范。
梁烨走近淑妃，在她面前站定，咧开嘴笑了起来。“因烨心知，淑妃娘娘也和烨一样，需要一个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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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二皇子何出此言？”淑妃轻笑一声，反问道，不知为何突然有种心虚的感觉。
“淑妃娘娘难道甘心从来都屈于皇后之下么？此刻有父皇宠爱，娘娘自然很是舒坦；但若是哪天父皇仙逝，大哥当了皇上……这后宫，怕也没了娘娘的一席之地了罢。”
不等淑妃回答，梁烨又从容地道：“今夜大哥大婚，娘娘是真的身体不适，还是‘眼不见为净’呢？虽然娘娘成功地让大将军之女沈南绫嫁入了丞相府，但是李尚书的势力也不容小觑。大哥的羽翼越来越大，娘娘怕也不好过吧……”
“呵，平日里看二皇子大事不管、小事不问的，没思及也是如此心细如尘啊。”淑妃冷哼一声，似是赞扬，实是讥讽。
梁烨摇头叹息。“娘娘谬赞，烨只是关心娘娘而已，自然不愿意发现娘娘举步维艰。”
淑妃冷下了眸子，沉默着不再说话。
梁烨淡然一笑，踱了踱步子，又不急不缓地道：“那是自然，娘娘也行同大哥交好。不过，皇后毕竟是大哥的母亲，大哥怕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抛下自己的亲生母亲不顾的吧……”
淑妃的脸色暗了下去，又稍稍缓和，她抬起头，正视着梁烨的双眸。“你所说的，可都是真的？我若是助你登上皇位，你必封我为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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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梁烨爽朗一笑，“烨的母妃过世得早，若是娘娘不嫌弃，今后烨必将娘娘当母亲一般尊敬。”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淑妃也跟着勾起了唇角，淡笑的她少了几分妖媚，却也美艳动人。“那就祝愿二皇子早日得偿所愿了。”
“也祝淑妃娘娘荣华一生。”梁烨笑着探出手，递到淑妃的面前。淑妃会意地轻微地一击，眼底笑意正浓。
“不过，本宫倒是想心知，是甚么原因让闲云野鹤惯了的二皇子，陡然也有了这般宏伟的目标了呢……”淑妃意味深长地笑着，“还是说，二皇子早就有此打算，只是在等待某个时机而已……”
“这些，就不劳淑妃娘娘挂心了。夜凉，淑妃娘娘早些休息吧，烨先告退了。”说完，也不等淑妃招呼，梁烨便轻笑一声，背着手往殿外走去。
一阵轻风袭来，带着淡淡的凉意，梁烨却丝毫不觉，嘴角的笑意久久不肯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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