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23 遗旨

覆手天下为红颜：独宠皇后 · 小小暖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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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祁沨握着筷子的手陡然一僵，嘴角的笑容也多了分无法的味道。“他不信我们的一面之词。”

晏双飞一怔，随即也了然了段祁沨的意思。这样冒冒失失地过去，他们当然不能直接把话讲明，道出他的计划。他们同沈大将军说的，定是梁烜对先皇以及梁烨做出的种种恶行，希望以此让沈大将军看到梁烜的残忍和狠毒，从而激起他正义的信念。

只是，这一切都是口说无凭，没有证人，也没有证据，作为梁烜的舅舅，沈大将军又如何会相信。若不是他信任段祁沨，定还会以为他是在故意挑拨离间。

“沈大将军也算是我的恩师，他只当我是道听途说，还劝我不要人云亦云，着了小人的道，要忠心保卫梁国江山才是。”段祁沨抿起一丝苦笑，也道出了晏双飞心里所预料的那结果。

“那南绫呢？她没有劝说大将军吗？”

段祁沨摇头，面容里的神情又多了几分无法。“没有证据，任是谁同大将军说都没用。让南绫去说服大将军，也非得建立在大将军相信我们的基础之上。”

晏双飞撅撅嘴，她自然也了解这其中的关系。沈绍广为人正直，如若他们真的掌握了梁烜弑父杀弟的证据，沈大将军绝不会姑息养奸——他忠于的是大梁江山，更是梁邑在朝时候的元老重臣，不可能看着梁烜这般心安理得地继承大统。

——只是，这个证据，找到又谈何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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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裴太师来了……”正当晏双飞愁眉不展之际，段铭突然走了进来，轻声言道。

裴太师？

再一次见到这位表哥，他似乎又苍老了几分，那唇边的胡渣好像也没有剃个干净，很是凌乱。

晏双飞愕然地看向段祁沨，段祁沨只是稍稍睇了晏双飞一眼，便泰然自若地对着段铭言道：“快快有请。”

晏双飞以为上次把话挑明之后，他和她便不会再有相见之日，可是今日他突然造访，又是出于怎样的目的？

“云骑将军，可否允许我同夫人单独说几句话？”裴兮远踏入房来，也不再如同往常一般套着官话，打着招呼，反而直接冲着段祁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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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祁沨一愣，下意识地看向晏双飞，也碰上她愕然的目光。瞬间的沉默之后，段祁沨起身，轻轻地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了室内。

房间里只剩下晏双飞同裴兮远两人，气氛骤然变得尴尬起来。晏双飞不得已也立起身来身来，指了指台面上的饭菜，没话找话般地扯道：“表哥还没吃饭吧？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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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是想告诉你，我会帮你。”裴兮远打断晏双飞的话，直接奔入正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裴兮远的话，让晏双飞既是迷茫，又似乎感觉到了一丝莫名的曙光。她转头看向裴兮远，试探性地问道：“表哥的意思是……”

“飞儿，你告诉我，你心里爱的那人，其实是段将军吧？”裴兮远不正面回答晏双飞的问题，倒是主动问起了其他。虽说是在提问，语气却是无比肯定，让晏双飞都不由得一愣。

他，是甚么时候知道的？

见晏双飞不说话，裴兮远轻笑一声，又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说话，便是默认了吧……为何你要瞒我这么久？从最开始嫁过来的时候，便说自己是受人胁迫，再者，又告诉我，你既然早就嫁过来，就只想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妻子……前几日，又骗我说，你心爱之人是皇上……飞儿，为何你要瞒我这么多？难道我裴兮远，就如此不值得你信任吗？！”

“表哥，我……”晏双飞语塞，裴兮远的话，着实不假。她瞒了他太多的事情，也骗了他太多次，她从来都以为那样对他们俩都好，不想会有这样一天，裴兮远将所有事情都明白了过来。

裴兮远叹了一口气，看晏双飞的目光分明深邃了起来。他面前这个表妹，他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每一次见她，她好像都有所改变，那一张貌似无害的脸，到底隐藏了多少他不心知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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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儿，你出事那日，我正巧奉命去了趟大将军府，也正巧碰上了段将军一行人。我尽管不心知他们和大将军谈论了些什么，但是看他们后来那脸色，而你又出了那么一件事情，结合最近发生的一切，我也算是懂了一二。”裴兮远慢条斯理地说着，一旁说，一边去睇晏双飞的脸色。

晏双飞有些心虚地回以一笑，却不置可否。裴兮远只得接着道：“飞儿，若是你信我，便将一切都告知于我，可好？”

晏双飞一怔，碰上裴兮远诚挚的目光，不心知这到底是伪装得太好的陷阱，还是裴兮远真心想要帮她。毕竟，裴兮远是梁烜的心腹，这件关头，她不能冒险。

“表哥，你想多了，什么事情都没有。”晏双飞随口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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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听着晏双飞明显掩饰的口气，裴兮远心一疼。从前那总喜欢躲在他背后，同他说起自己心事的表妹，真的已经变了。在她心里，他竟然早就如此不值得信任。

是因为他曾经与梁烜结盟，做下那件事情吗？若早知如此，他宁可从来都都站在她的身边，不去追逐甚么功名利禄，只求还能做她一个知心人便好。

裴兮远的脸庞上挤出一丝苦笑，却下意识地从腰间掏出一块明黄色的布来。晏双飞定睛看去，眼里写满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