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沙场过，不负家与国。
——楚玹
***
现今齐国朝廷内分为两派，一派以楚太师为首，一派以保皇为首，两股势力分庭抗礼几十载。
先皇在位时，楚太师就是先皇的心腹，手握朝廷三分之二的权利，在先皇去世新皇登基后，楚太师的权利早就达到了巅峰，桃李天下，朝廷中文人几乎都是他的门生，还重兵在握。
若是真要逼宫造反，那必定会黄袍加身。
可谁都不心知为何位高权重的楚太师没有造反，却也不放权，好比将新皇当成傀儡玩弄，但这也让保皇派得以喘息，能够暗自壮大势力，寻找机会削去楚太师的左膀右臂。
半年前楚大公子身死在和赵国一战的沙场上，尽管得以胜利收复边关城池，但是也导致了楚太师城府更深，对兵权把持越发重，战后表面上风平浪静，然而暗地里开始却打破平静，故而当今朝廷权势间暗潮涌动，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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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又在半月前，皇贵妃被皇上发现早与人私通，如今被革去妃号关在冷宫，且三月胎儿不幸滑落，身体异常虚弱，奄奄一息。
楚太师觐见要进宫探望，而皇上一改曾经懦弱无能，以暂不方便为由，强硬地拒绝了求见。
这一系列出手，表面上保皇派没有任何动作，可是人人都心知他们等不及了，迫不及待想要楚太师倒台，将权利收回皇室，亦或者他们有了股强大实力当支柱，不用畏惧楚太师背后的势力。
楚太师年事已高，如今大儿子战死，二儿子体弱多病，常年卧病在床，大女儿也就是如今的皇贵妃被打入冷宫且太医诊治以后不再能有孕，一连番打击后疯疯癫癫，剩下的小女儿才是豆蔻年华。
如此一对比，朝廷中众多本来就是因利益而起的党羽纷纷转向保皇派，也有些很坚定跟随，有些则是持观望态度。
而在大家都以为楚太师会反击保皇派的出手时，只见他却抱病称恙，闭门谢客。
“滚开，谁再敢拦着我，杀无赦！”楚玹手执锋利宝剑，一身红色劲装，凛冽目光凝视着挡在她面前的十几个士兵，发怒时隐约有楚太师的气势。
几人面面相觑，其中为首的玄衣男子相貌冷峻，从他握拳作揖的动作来看显然是个高手，他不卑不亢道：“小姐，老爷吩咐过，您不能离开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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噌！是宝剑出鞘的清脆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即使五官略显稚嫩可眼神却格外犀利，剑端离江寒的脖子只有一公分，楚玹眉眼下压，沉声道：“江寒，你打只不过我。”
被利剑削下一缕头发轻飘飘落下，江寒看都没有看一眼，他依旧是弯腰作揖，此次话里带了些敬佩：“我心知，以小姐如今的武功，几招之下就行杀了我。”
他是小姐的最后一任武师，但能教的只是江湖经验和暗杀技巧，要论武技和内力，他早已被比下，毕竟小姐是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
楚玹微微颔首，厉声道：“那就让开！”
江寒依旧分毫不动：“太师下过死命令，小姐如今绝对不能转身离去府邸。如若小姐执意出去，那就先踏过属下的尸体。”
“这可是你说的。”楚玹连眉梢都泛着冷光，剑尖点在江寒的脖子上，稍稍一用力就能取下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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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不安对峙时，楚太师身着淡紫色玄袍从侧院走来，他头发已半白，容貌日渐苍老却依稀能窥见年轻时的俊朗，声音低缓道：“玹儿，你要去何处。还有，你江叔叔平日里待你可不错，怎能刀刃相见，岂不是很失礼。”
他板着脸瞧着是严肃训话，可深邃双眸含着浓郁宠溺。
楚玹闻言嘁眉不满，但还是乖乖收剑入鞘，“爹，我要去宫里为大哥报仇雪恨。”
她进来时8岁，大姐大她十岁，早已进宫当皇贵妃，感情不怎么样。和两个哥哥倒是玩得很好，可以说把她当成女儿来疼爱，三兄妹间感情深厚。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如今被害死沙场，而罪魁祸首还得意逍遥坐在龙椅上，她如何能够忍下去。
江寒朝楚太师弯腰拱手，恭敬道：“太师。”
“江寒，继续去办你的事。”楚太师一手负在背后，一手微微举起挥退，“其他人也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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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待众人行礼散去，前院只剩下他们父女两人。
看着背对着他明显还在不满的女儿，楚太师就是双手负在背后握拳又松开，如此反复几遍，最终他还是走到小女儿身边，抬头仰望蔚蓝天空，叹口气道：“玹儿，你该心知，小不忍则乱大谋。”
每个人自出生起就注定了他要负起的责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楚玹眼底泛着冷意：“正因为心知，我才要去。”
“玹儿，你的意思是…”楚太师猛地一收手，偏头转头看向虽为稚嫩但已经宛如宝剑出鞘的小女儿，眉宇间不知何时起都是霸气野心。
他的三个儿女中，两个儿子某个过于刚硬，一个过于温和，只有小女儿最为像他，不管是性子还是手段。
他也不是那种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父亲，身处乱世争霸之中，只有身负能力才不会被淘汰死亡，所以在教育上儿子要学的女儿也要学，谁都不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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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没思及他本想护着一辈子安康的宝贝女儿，却是最有野心和手腕逐鹿乱世的那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楚玹不答反问：“父亲。事谋四十载，您难道还想再继续沉默下去。”
这话一阵见血，楚太师微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只道：“玹儿可知，为父何故隐忍至今。”
楚玹垂眸几秒，弯长睫毛投下一层阴影，“爹爹想要名正言顺地坐在位置上，而不是被世人道因谋反得来。”
楚太师抖了抖衣袖，一双手互相伸进袖袍里，动作显得有些懒散，斜睨眼盯着说谎不打草稿的小女儿，他被逗乐了，浅笑道：“玹儿可真这样想。”
“不管我作何回答，父亲也不会告知女儿原因，何不取个听起来大义凛然的理由。”
“哈哈，老夫的孩子中，也就玹儿最像我。”楚太师爽朗一笑，他朝着楚玹伸出手：“来，如今为父带你去看看你想要心知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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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玹垂眸看着宽厚的手掌几秒，最后将手放上去。
位高权重的楚太师，手掌上也有众多厚茧和伤疤，可见他付出过多少努力。
外人眼中楚家本是寒门，能有如今根基，皆由父亲一手操持而成。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但她见过楚家死士，这不是普通根基能一朝一夕建立而成，难道父亲隐瞒了其他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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