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点钟补习一结束，学生姜正就迫不及待地想要拉过楚玹去指导他计算机，眉飞色舞道：“楚玹姐，我上次在B站看到了个3D建模视频教学，我照着视频学了点皮毛，你知道如何弄吗，知道的话行教教我吗。”
他最大的梦想是要做最棒的动画片！
虽然学习3D建模跨度太大，不过他现在早就能自己设计简单的动画视频了，提前了解也没有什么，当做预习。
和别人兴趣广泛不同，姜正虽然才是个初二的学生，好动爱玩不定性的年纪，可他的生活了除了学习，每天坚持打球运动之外，就格外钟爱研究计算机计算机。
楚玹不为所动，垂眸翻阅了姜正做的语文练习册，看到有空白题目没写，她将练习册放置在姜正面前，手指一点，淡声道：“你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能做其余事情。”
这是她前一天布置好的作业，放在此日抽查。
计算机这并不是她要补习的门课，楚玹起初只会提点一二，不过被姜正磨得久了，断断续续也教了几分。
姜母发现后有点意见，感觉不务正业，只不过姜父却支持自己的孩子能有兴趣并努力，况且在当今科技时代，学计算机也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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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楚玹之后也很少会同姜正讨论计算机的事，姜家请来教什么就教甚么，不少也不多。
姜正瞄了眼空白题，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到处乱瞟，讪讪而笑言：“诗歌理解的难度堪比挤出八百字枯燥作文，我看到就头晕眼花，写不下去。”
若是说数学是他的长处，那语文就是他的短处。
楚玹闻言斜睨向他：“看见了，就写不下。”
姜正小鸡啄米般点头，还有点可怜巴巴道：“对啊对啊，简直就是我的克星。要写出诗人当时的意境想法？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如何会心知，可能诗歌中很多意思都是我们后人随便乱扯的呢，就为了增加题量。”
说到后面那句话，他就是挤眉弄眼很小声地嘀咕了，毕竟这听起来有点不尊重古人的意思，自己吐槽吐槽就好，没必要嚷嚷喊出来显得没品。
楚玹对他的言论没有置否，但也不同他争论，而是道：“既然看见就写不下，那就闭眼写。等习惯了，再睁眼。”
这骚操作，惊呆了姜正，他摆手连忙解救自己于火海：“楚玹姐，闭上双眸写的话我又看不到题目，考试的时候大笔一挥随随便便填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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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念给你听。”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姜正：“…”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楚玹也只是提前告知翌日执行的政策，到点准时下班，她不会拖堂。
不过这时姜母敲门踏入来，先是看了眼屁股挪来挪去也还乖乖写作业的儿子，又转头看向楚玹，她面露笑容，但眼底藏着的歉意被楚玹捕抓到了，她心中了然会有事。
正如所料，所见的是姜妈妈道：“小玹，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商量商量。”
“妈，有什么事在此地商量不就好了。”姜正挠头搔耳呢，听到这话，他回头看向姜妈妈，有些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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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妈妈：“我们在此地说话，会打扰到你聊天。”
他还想磨楚玹姐教他两招呢，被妈妈叫走的话，肯定没有戏了。
“怎么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姜正，作业不能拖拉，要在规定的时间完成。”楚玹拿过书包，看向姜妈妈，“阿姨，我们出去吧。”
两人到二楼走廊，楚玹余光往下看，就看到个身穿淡蓝色裙子，头发如墨披在身后，侧头还戴了个水晶夹子，笑容俨然的漂亮女生，她脚边还有行李，正在和姜父聊天。
心思一转，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她大概了然姜母等下要说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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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母着实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就冲儿子乖乖听话这点，她就很满意这件家教，可是侄女要暂时住进来，而且侄女还是一中的才女，成绩永远第一，和正儿也是表姐弟，由侄女来教，效果可能会更好。
更私心一点的层面来讲，她嫁入姜家算是高攀，也幸好丈夫心向她，公公婆婆尽管不喜但也不会刁难，嫁入豪门的日子不算难过。
可是能拉起娘家一把，一来是她尽心，二来若是以后有成就，不管对她还是对正儿，都没有坏处。
于情于理，她也不能让侄女借着姜家的势开阔眼界，接触上流社会的机会消失。
而最好的方式，就是他们表姐弟的关系能够融洽。
姜母对上楚玹的眼神，蓦然感觉有些心虚，她不敢对视，语气略显无奈道：“小玹阿，不瞒你说。你教的确实很好，正儿的进步也很明显。只不过呢我侄女儿这段时间要来我家住，他们姐弟两感情好，朝夕相处的话由我侄女来教，效果可能会更加好。天下父母都望子成龙，我们也不例外。”
说着，她有叹口气：“我心知这样对你是不太公平。因此我和姜叔叔决定以一个月的工资结算给你，算是对你的补偿。”
姜母说话的期间，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资金包，里面鼓鼓的，显然分量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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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也不容易，他们姜家出点资金算是帮助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阿姨，我心知了。”楚玹微微颔首，对姜母说了那么多漂亮客气话也没有接，神情依旧是冷淡。
她拿过红包，却没有转身离去，而是当面打开，里面厚厚一打人民币，想来有一两万左右。
楚玹连眉头都不动一下，她只抽出了自己该要的部分，随后将红包又放回姜母手上，对上她诧异的眼神，依旧眸光寡淡：“我拿的刚刚好，其余你算算。”
没给姜母说话的时间，她转过身就转身离去，同时拉开书包拉链，将钱塞了进去，又拉回来将书包甩在背上，手指勾着肩带。
姜父看到楚玹下来，还在疑惑儿子怎么没有追在身后跑了，就笑容儒雅道：“小玹，要不要留下来吃完饭再走，挂念天色晚的话，我让司机送你。”
他很欣赏楚玹，而且有着强烈的直觉：这种人如不能深交，万不可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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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也感觉诧异，对方就是个17岁的女高中生而已，没有甚么特别，可缘何会给他这种印象，但并不妨碍他交好。
网上有句俗语：长江后浪扑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他感觉很有道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当年纪大了，就会发现很多事情力不从心，将来只会是年少人的天下。
“多谢，但不用，家母还在家等着。”楚玹停驻几秒，礼貌回应。
注意到巧笑倩兮的女生投来目光，面上盯着友好，眼底却有些得意和清傲。
楚玹也只是收回视线时随意略过罢了，感觉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脚步却没停住脚步，转瞬间就消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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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姜父引人坐了下来，他倒了杯茶水推到女生面前，戴着一副眼镜颇像在课堂里传播知识的教授，“她叫楚玹，是我和你姑姑为正儿请来的家庭教师，尽管才高二，不过很厉害，是在第三中学读书。我想起三中离一中也不远，嘉珍认识吗。”
他端的是长辈看后辈的欣赏，这话也只是随口问一下。
可却让白嘉珍想起某个月前同校联赛时的难堪，她面上没有显露分毫，坐直腰背，双手端起茶水说了声感谢，眉眼弯得很有大家闺秀风范，声音不轻不柔，但很让人心声好感，“我听过她的名字，听说曾经是33中的学生，两个月前转去了三中，成绩就一直排第一了，是个低调的天才。”
她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略弯了些弧度，话中好像带有深意，又好像只是单纯的评价。
姜父闻言转着茶杯的手一顿，他举到嘴边轻抿一口，笑容爽朗道：“哈哈，优秀的人早晚都会认识。对了，听你姑姑说你某个月前参加了同校间的数学联赛，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还是和以前一样。”白嘉珍瞳孔微颤动，又立马恢复正常，她浅笑道。
姜父没有继续问下去，心中早就有了判断，而是转移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其他不痛不痒的事情，直到姜母来喊开饭了，这才结束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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