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卷，第12章，行诗吃肉，2117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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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的，吃的，吃的在什么地方？）张小柱拖着虚弱的身体，在地下实验室里翻箱捣柜，腿像铁一样重，头也像铁一样重。同时JS_A也在翻箱捣柜，每某个箱子都不放过，每某个抽屉里都可能有吃的。

张小柱内心焦急如火，不仅是因为饥肠辘辘，更是因为双目失明，时间早就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他自己的视力却仍然没有恢复，还是非得借用JS_A的眼睛来观察周围。

（我是不是，要把JS_A吃掉，吃还是不吃，吃还是不吃，是吃还是吃，还是吃……天啊……）曾经，张小柱读过几千年前西汉时期，霍去病的军队吃“想肉”（人肉）的故事，那时，他感觉是如此不可理解，而现在……

不心知什么时候，透过JS_A的双眸，张小柱陡然看见了几只终短毛绵羊。饥饿，并没有抹杀张小柱的道德观，JS_A尽管只是行尸走肉，但是，它仍是人的外形，吃它就像是在吃人，而羊，几千年来，它们就是食物。

短毛羊，被关在某个透明的实验隔间里，（太好了！）张小柱喜出望外，一块块冒着香味的烤羊肉出现在了他的意念里。关于烤羊肉的回忆，一瞬间，又使他想起了和妻儿在公园的绿树下烤羊排的日子，一丝心酸不禁涌上心头。

张小柱用消防斧砸开了门，不是因为他现在力气充足，而是一股对实现不公的控诉，充斥着他的身体，“对不起了小绵羊。”张小柱，杀死了一只羊，羊血溅着他满身满脸都是。

开始的时候，张小柱下不去手，尽管干了多年非法的生意，可是，他没有亲手杀过人，以及没有杀过羊，可是，那羊早就被砍了几斧头了，它在地面上痛苦的挣扎，张小柱本不愿意再砍，让它自己慢慢断气，但是，盯着羊痛苦的眼神和喘息，他实在是于心不忍，只能闭上双眸，大吼着一阵补砍……

突然之间，一股强大的力量把张小柱的意识从JS_A的身体里推了出来，张小柱陡然之间就失去了JS_A的双眸带来的视野，现在，再一次的，他甚么也看不到了，面前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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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张小柱听到几声怒吼，很明显，那是JS_A发出的音色，怒吼之后，便是”哗啦哗啦”大快朵颐狼吞虎咽的音色。

（这X的鬼东西，比我还饿啊！）张小柱先是吃了一惊，然后，不由得在心里狠狠的骂了起来，这种感觉就是，仆人在抢主人的东西吃，尽管，张小柱自己也不清楚是在什么时候早就把JS_A当成了仆人，可是仆人抢食总是让人愤怒的。

愤怒之余，张小柱内心也打起鼓来，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也就是，被JS_A从意识里逼出来的转眼间，（就像是被火车撞了一样！！）张小柱不由得想道，（在食物出现的时候，在饥饿暴发的时候，JS_A身体里爆发出来的力量……）

(这种力量，)张小柱感觉到，（无论在意念，还是在体力上，好像都远远超越了我。）

想到此地，张小柱不得不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但愿它能赶紧吃饱，不然，回过头来咬我就不好了。）事实上，张小柱尽管控制着JS_A，但是，他无时无刻不提防着它——他感觉它就像是一颗“手榴弹”，当你紧紧抓住它时，你心知它不会爆炸，可是一旦松开手……

况且，现在张小柱不心知，会不会从甚么地方又陡然蹦出几颗“手榴弹”来，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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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柱，在双目失明的黑暗中，等待着，等待着，有好几次，他怀疑它是不是会给自己留两口……终于漫长的等待结束了，JS_A毛足肉饱，它身体里饥饿的力量消失了，转瞬间，张小柱恢复了与JS_A的”连线”，重新操纵了它的身体，这时，通过JS_A的眼睛，张小柱的视觉又恢复了。

张小柱走到死羊身侧，打算吃烤羊排，再如何，也要吃熟食，（附近肯定有打火机，再找点木头，纸什么的？对了，还要找个铁架子，不心知会不会有盐巴……）张小柱满心欢喜的打算着，事实上，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野外生存训练，也不心知怎么烤羊排。就在张小柱没头没脑的，到处找打火机的时候，他自己的嗅觉陡然恢复了，他明显的感觉到，这是自己的嗅觉而不是借用的JS_A的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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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嗅觉……有些东西不一样了，）张小柱闻到了一股香味，不是烤羊排的香味，而是，一股奇怪的香味，张小柱鼻子里，嘴里充满了这种“香甜可口”的味道，像是香草冰激凌，（但是，这明明是鲜血的腥味啊，这是怎么回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隐隐的，张小柱了然了刚才自己失去嗅觉的原因，因为，同某个大脑不可能接受两种截然不同的“嗅觉观”，人的嗅觉观和JS的嗅觉观，说不定，正是因这件原因，自己的，作为人类的嗅觉，被大脑屏蔽了！

现在，两种不同的“嗅觉观”终于统一了起来：JS的嗅觉观。

张小柱不确定，这是不是，JS_A把它的喜好传递到了自己的脑海和身体里，改变了自己的味觉。

（难道，我也开始喜欢这种味道了吗？）张小柱极为不情愿的想道，可是，出于好奇和饥饿，他用手指沾了几分羊血，放到嘴里吮了吮，（啊，真是这样的。比烤羊排的味道还要好，要不，要不，）张小柱内心激烈的斗争着，（我向来是不吃生食的，可是，这味道实在是……）

但是无论怎样思考，唾液却在不断的，更多的分泌，张小柱伸出颤抖的手，撕下了一块生肉，放到了嘴里，（好吧，好吧，就这一次吧，一次就好，以后我再也不吃生肉……）他不断在心里念叨着。张小柱带着一种强烈负罪感，但是，他却忍不住更加大口的吃起生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