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第6章，有钱的面具人，2108年X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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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柱也始终没有遇到他的那位“贵人”。

其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左额内部有增生的大脑组织，这也正是他额突起的原因，尽管大脑组织之间的功能区域，按目前的科学发现来说，是行相互替代，行把多余的部分切除，可是，手术风险极高，不是说切就切的。

除了增生的大脑组织，由于大脑挤了周边的组织，张小柱的左眼球也在某个特殊的位置，这再一次的加高了手术风险，所以，这么多年了，钱是有了，但是手术，却只能按着保守的方向去做，不能做大型手术，只能做微调。于是，张小柱找医生，对自己的面部做了一些调整，做了鼻子和嘴唇的手术。手术之后，他的全脸，从大部分的畸形，早就变回了大部分的正常，整个面部，只剩下左上部不好看，也就是突出的左额以及被挤压的左眼还是不好看。因此，为了应对这一部分不好看的面部，索性，张小柱用假发和眼镜把这些不美观的部分挡了起来，这是老办法，以前，在CZ市工地打工的时候，自己用的不就是这件办法？有些时候，还是老办法管用。

张小柱在NJ市买了一栋小楼，一楼开着网咖，二楼，是“环太国际”的秘密会所，这一天，张小柱此时正秘密会所里办公，虽然干的不是什么正当生意，不是甚么干干净净的生意，但是张小柱办起公事来，可比坐在政腐大楼里的某些“干净人”，某些长着正常面容的人，要认真得多。

张小柱的思维速度转瞬间，医生说，和他增生的大脑组织有关，他的思维快到，行一心二用，一心三用，那是自然，他一心一用的时候，步伐就更快了。这种快，不是常人行理解的，就张小柱个人的感觉来讲，他总是感觉到自己用的这台笔记本计算机反应速度太慢，他换了好几台笔记本计算机，从3000元到4000元，最后是17000元，40000元的笔记本计算机，价格翻了10倍，计算机的配置也高了10倍不止，可是，每当他在办公的时候，集中精神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电脑慢，他甚至行看到网页打开时的卡顿。而常人则统统看不到，就像当时，他和属下一起去买电脑时那样，卖电脑的老板和伙计们总是以为张小柱是在骨头里挑刺，总嫌电脑太慢，以为是张小柱想要砍价呢。

张小柱敲击键盘的速度是极快的，他试过，只要用某个指头敲健盘就胜过常人用十个指头敲击的步伐。一般的键盘，到张小柱手里，也就是两三天就敲坏了，键盘表面的字，就都磨损殆尽了。

因此，张小柱在真正办公的时候，只能在这秘密会所中，不能让旁人看见，否则旁人会看到他的双手手速太快，变成模糊的影子，而键盘敲击声，则听起来，不是断断续续的“嗒，嗒嗒，……”，而是，嗖嗖的，像是风鸣。

不过，即使在这样的步伐下，张小柱仍然行有时间分心出来，思考一些别的事情，仿佛他的一双手可以自动处理公事，根本无需大脑的指挥。而大脑，则可以留出来思考别的事情。也仿佛，他某个人，行摆成两个人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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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柱独自坐在“伊一网吧”二楼，在这豪华的会所里，他想着，思考着，如黑暗中的静思者，不过他手仍在不停的敲击键盘。

（那些曾经带着“面具”的人们……我是他们贵人，而我的贵人……）张小柱突然开始怀疑，就算有一天，自己全部的整容成功，自己是不是也已经七老八十了：

（带着“面具”的人们，有的人，因为没有正常脸，无法找到工作，只能，把自己的身体作为实验品，签定合同，与各种企业，集团，实验室……及其讽刺的是，他们也是这件国家的公民啊！）

曾经有一个“面具人”，张小柱邀他加入自己的组织，一起挣大资金。可是，你猜那人是如何说的？他说，“你这个人挣的是几分不干不净的资金，我不干。”

这个人，依靠出卖自己的神体作为实验品，养活自己，他觉得这是干净的，合法的，荣耀的……因，有多少发生了基因突变的人都在这么做，在从众心理的驱使下，张小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具人”，变异人出卖自己的神体作为实验品，早就成了“流行前线”，成了一种时尚。明知是非法的，却也没有人管，就这样变成了“合法”。

（他们的儿子，他们的子孙后代会怎么样？）张小柱突然问自己，他的嘴角浮起了一丝苦笑。（整形，毕竟改变不了已经变异，不，变化的基因，后代依然可能会畸形，会长出一张丑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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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了一位“面具朋友”的笑话：（我倒是希望天气雾蒙蒙的甚么都看不见，这样，人们都看不到对方的脸，久而久之，看脸的社会，就变成了，不看脸的社会，对不对？）

张小柱思绪陡然变得混乱，感觉无法再继续工作，他盒上了电脑，走到窗边，管家机器人为他打开了窗帘，他盯着窗外的城市，那处雾霾深重，却像是“仙境”（这到底是仙境还是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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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么，倒底最后，“不看脸”的社会，会不会变成“不要脸”的社会呢？）张小柱再次默默苦笑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雾霾——笼罩在这件社会之上的阴影。

基因——笼罩在“面具人”身上的阴影。

经过反复的思考和学习，张小柱早就了解到了这一点，若是不解决基因的问题，“面具人”的后代，永远只可能是“面具人”。

这事情早就发生了：张小柱的儿子，张去影，他希望儿子的生命中，能够去掉“面具人”的阴影，所以为他取名为去影。可是，去影有着一张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只不过所幸的是，）张小柱想道，（我不会送他去孤儿院，我要让他心知，在某个污染的世界，“面具人”将比正常人有某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而且，）张小柱还了解道，由于染色体无法配对，畸型人之中，很大一部分都很难拥有后代。这简直难以想象，这真是讽刺到极点，他和她是同某个星球的人，但他和她的染色体却是来自不同的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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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一点上来说，张小柱与自己的那个她：杨伊一，他与她还是幸运的。（如果，）张小柱思考着，（如果我没有变得富有，就不可能和老婆生下“去影”，）张小柱了然，若是不是花资金找医生进行基因干预，自己的妻子根本就不可能怀上孩子。

张小柱还心知，有些畸型人实在生不出孩子，还花资金克隆自己，虽然克隆并不合法，可是，实际上，社会上现在有众多医院里都有基因部门，或者下属工厂，都可以偷偷提供这件服务，牟取高额的利润。

（社会的变化，不是我们行预料的……）张小柱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