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歌声里割叶忙
第4节 第18章 割叶如歌/南繁纪事
育种队从进驻七队以来，今天算是最热闹的一天了。
上午，大家早早地集中到了田头，每人都拿着一把铮亮的小镰刀。
“大家注意听好啦。我把此日割叶的要求跟大家讲一下。”县农业局副局长兼县南繁育种队队长季学斌大声说，“首先呢，我把大家分个组。某个育种队员，配一个联络员……”
“嘘，季局长分配女人啦。”姜思贵乐不可支的用胳膊碰了下马林西。
人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嬉笑声。是啊，平时没事都不准我们跟女联络员接触的，现在可好，给我们每人配对儿了。嘻嘻。
季副局长狠狠瞪了姜思贵一眼，继续说：“每五个社员，为一个小组。育种队员为小组组长，联络员为小组副组长。具体负责割叶的技术指导。割叶的要领呢，一是下刀的高度要准确，一律距地面七十公分。二是刀片要端平，割叶后断面，也就是表面要平，决不能高一刀，低一刀的。三是千万不能伤穗头，把剑叶全部割掉就行了。剑叶呢，就是顶端的这张叶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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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副局长从田里拔出一棵秧，示范给大家看，接着说：“从叶环向下一寸左右，不能把刀埋得太深。四是割下的叶片，要弄到秧田里，不能落在断面上。”
前一天入夜后，育种队已开了动员会。刚才季副局长在讲话时，马林西就叫住柯瑞英，让她挑了五个人，季副局长一说完，七人一排，马林西示范了一下，柯瑞英用海南方言跟社员们叽咕一会，就开始割叶了。
“你刚才说甚么了？”马林西一旁割叶，一旁问。
“我问他们懂没懂呢，割的时候要认真。你放心，我没说你坏话。”柯瑞英笑盈盈地说。
“哪不说普通话呢？”马林西问。
“不说海南话，他们会笑话我的。”柯瑞英说。
“哦。”马林西又问：“哎，能不能给我们唱首歌？”
“对，瑞英给我们唱首歌吧。”姜思贵从一旁插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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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英就唱一首嘛。”许峰也跟着起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唱就唱呗，起什么哄啊。”柯瑞英直了直腰，一只手从后面自个儿捶背。又转向马林西：“都是你。唱什么？”
柯瑞英此日戴一顶大半新的锥形竹凉帽，压一方淡海蓝的方巾，白衬衫上有米粒般的细小碎花，一件略紧的深色长裤卷到膝盖。她这副装扮和她的气场，无论走到哪里，都能一眼看得出她的与众不同。用时尚话说，就是长得一副魔鬼身材，是人见人爱的大众情人。但是，她又绝然不是水性扬花的那种女人，热情而不轻浮，大方而不随便。在平凡人的生活中，像这样的女人，真正是走到哪里，那里都受欢迎。而自珍、自爱、自重，开放、包容、雅致的情格，她赢得了大家的共同信任和源自内心的那份亲切与好感。
“《刘三姐》吧？不是前几天刚放过的电影？”马林西说。
“行。那我唱了你接着唱啊。”柯瑞英笑笑说。清了清嗓子，就大大方方地放声唱了起来：
“哎……
山顶有花山脚香，桥底有水桥面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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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有了不平事，山歌如火出胸膛；
心中有了不平事，山歌如火出胸膛；
山歌又像泉水流，深山老林处处有；
若还有人来阻挡，冲破长堤泡九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若还有人来阻挡，冲破长堤泡九州；
虎死虎骨在深山，龙死龙鳞在深潭；
虎死虎骨在深山，龙死龙鳞在深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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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不怕头落地，阎王殿上唱三年；
如今世界实在难，好比滩头上水船。
唱起山歌胆气壮，过了一滩又一滩；
财主刁，半夜举起杀人刀，
害我不死偏要唱，唱的大河起浪涛。
浪滔滔，
河里鱼虾都来朝，
急水滩头唱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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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平浪静姐逍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远山如黛，尖峰岭在白云间忽隐忽现。一群鸟儿掠过椰林，飞向远方的甘蔗地。微风吹过，劳动的人们倍感神清气爽。
柯瑞英天生是块唱歌的料子，歌声圆润、甜美，再加上《刘三姐》的电影前几天刚放过，因此，大家都随着她的歌喉哼了起来，愉快的歌声如春风般在田野里荡漾。
一阵喝彩声过后，柯瑞英笑盈盈地朝马林西说：“唱呀，现在轮到你啦。”
海南也有对唱山歌和打擂台的习惯。当地人在劳动的时候，喜欢一旁唱歌一边劳动。常常也是分成两拔，一拨一首轮流唱。他们来了之后，往往是育种队员和联络员形成自然两方，也是轮流接唱，谁最后没法接唱了，便是输家。既然是马林西挑起的，柯瑞英唱后，也应该由马林西先接唱了。
“唱育种队自己编的《海南岛之歌》吧。”马林西征询柯瑞英的意见。
“行啊。快点唱吧”柯瑞英说完，又埋头割她的稻叶。唱歌，是不能耽误劳动的，这是海南人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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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蓝的海上，
浪花滔滔。
碧蓝蓝的天空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有个幸福岛。
此地的花草分外鲜艳，
四季如春。
芬芳的波箩蜜芬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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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椰子水清又甜。
啊，
这就是我的家乡，
可爱的海南岛。
五指山上曾经吹响战斗号角，
三百万人民卷起了革命的风暴，
爬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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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山洞，
英勇战斗，
打遍了全岛，
消灭了敌人，
红旗遍山飘。
啊，
这就是英雄的地方，
可爱的海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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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岛，
我们的海南岛，
您是祖国的双眸，
祖国的骄傲。
钢铁般的堡垒，
屹立在海岛上，
英雄的战士，日夜守卫在您的身旁。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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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战士的家园，
可爱的海南岛。
朝霞染红了祖国的海疆，
我们愉快地劳动在，
在这幸福的土地上，
多少英雄故事在椰林中诞生，
多少动人的歌声在到处飘扬。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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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春天的花园，
可爱的海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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