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一开始就没打算让顾青来负责做旧的处理，因他要找顶尖的做旧高手，只需要花资金就行了。甚至如果对方听说是鲁园的活，不要钱都会来。
说到底仿作最大的难度还是在仿制画内容的环节，这一步已经由顾青完成，效果还超出他意料。
只是他现在也有些纠结，面对这样出色的仿作，究竟还有做旧的必要吗？这个问题还是一起留给老爷吧。
他轻轻地抿了一小口茶，回忆顾青刚才作画时的场景，这简直如同一场高妙精湛的剑舞，即使让顾青再来一次，都未必能有之前的效果了。
凭他的眼力，看得出刚才顾青处于一种灵感迸发的状态，笔笔如同天授，人力难以复得。
只不过顾青本身的画技，亦是值得肯定，那些出入王公大臣府邸的画师，画技亦只不过如此。况且顾青还这样年轻，论画道上的潜力，未必就比从南王府逃出的那个“画师”差。
当然，“画师”最厉害的倒不是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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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顾青在车上打盹，故而马掌柜让车夫步伐不要太快。马车平稳地在道路上行驶，顾青半醒半睡。
混元童子功悄然无声运转，消化团头鲂的精华。
顾青明显感觉到自己在不断靠近混元童子功的临界点，他有种预感，凭借剩下的团头鲂，他很有机会在这一两日突破到混元童子功第二层。
这种进阶步伐，着实超出他此前的预计。
行说这次最大的收获不是那些银子，而是团头鲂的鱼肉。
顾青心知团头鲂的好处，但这东西不止是贵，毕竟顾青身上还剩了几分资金，如果能买到，他早就买到了。
而是这鱼产量极为有限，非是极为有身份地位的人家，根本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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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鱼只在江城上流社会中流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然，对于那些大人物，这种鱼理应更多是作为一种特殊的美味。根据顾青对何清的观察，对方心里大概是把团头鲂当成一种补品来看待。
若是是作为紧要的闭关修炼物资，何清也不会拿出来招待他。
况且顾青从和尚刚象的记忆里还是能了解到一些事，那就是混元童子功更能吸收那些高级食物的精华。
正宗炼气的修行者，若要提升自己，除却勤修苦练，便得从那些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下手。据刚象的记忆，天绝观还有专门的炼丹房，会炼制丹药，对闭关修炼有些帮助。
但炼丹房戒备森严，刚象在天绝观时，并无接近炼丹房的机会。
而刚象出身的金刚寺，并无类似炼丹房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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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金刚寺比起天绝观，还是要差不少。
马车缓缓停靠，顾青恰时醒来。
已经到达古玩店。
马掌柜见顾青醒来，便将何清的嘱托告诉顾青，其实顾青听见了的，马掌柜倒没有任何隐瞒。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顾公子，翌日你来取钱时，我们再商议补我东家那副真画的事。毕竟我还先得跟我东家禀报一下今天的事。只不过连鲁园的画都仿制成功，我东家必定不会有疑虑。”马掌柜道。
顾青微微一笑，说道：“我很好奇，仿画的事，你心知，你东家也知道，那鲁园的主人既然要把仿画挂出去，不怕大家都心知吗，有何意义？”
马掌柜笑道：“顾公子却不知，小人和外面这位车夫兄弟都被东家下了禁口令的，可不敢对外面透露半句此日的事。若真走漏风声，到时鲁园的老爷追究下来，小人有十条命都担待不起。那是自然，顾公子收了资金，也务必要把这事烂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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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那是自然心知那边请人仿作，肯定有防范走漏消息的。此日可能是看自己醉了，何清才没叮嘱，或者心知马掌柜这边等他醒了会叮嘱的。
至于之前没说，那是因为顾青到鲁园之前，都根本不心知要仿画的是谁。
马掌柜迟疑，又道：“既然何管家都说顾公子行随时去他那清秋馆，我便跟公子说了吧，鲁园的主人是江城首富，生意遍及我们大宋国，跟许多王公大臣都有交情，着实是了不起的大人物。即使万通资金庄，有时都要仰仗他。他也不长住江城，鲁园不过是他某个常住的别苑。这画仿作后，不一定会留在鲁园。”
他说这这番话，另有原因，顾青道：“我自是知晓这个道理，只是有些好奇那鲁园主人的身份。”
顾青“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料来马掌柜亦只能了解这么多。
顾青说之前的话，原因就是要引出这个话题。
顾青道：“原来如此，食盒和这一匹烟云罗我就自己提回去吧，不劳烦你再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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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掌柜支支吾吾道：“顾公子，你能否把这烟云罗转给我，我出一笔让你满意的价资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青笑了笑言：“马掌柜想用来送人？”
马掌柜道：“我有个相好，见了这纱，肯定很喜欢。”
顾青道：“马掌柜若能帮我搞到一条团头鲂，我就送你。”
马掌柜犹疑一下，说道：“只是一条，我还是有门路的。看来公子是真喜欢吃这鱼，只不过我瞧公子今后一定能声名鹊起，成为大人物，将来要吃这鱼，也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顾青淡然一笑，提起食盒，下了马车。
他挥了扬手道：“明天再见，这烟云罗就留给你了，届时不要忘了我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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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提着食盒洒然而去。
马掌柜下了马车，盯着顾青远去，叹息一声，自言自语道：“这顾公子倒是个大气的人，怕是过不了多久，我都没资格见他一面了。”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
顾青提着食盒出南城时，发现济世堂的病人已经少了许多，看来只是小规模的伤害，或许他之前真的想多了。
接着一路沿着河边回家，快路过方宅时，杨柳树下，徐慢慢穿了一身银红绸裙等在那处。
河水静谧，映出徐姑娘的苗条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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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公子，你如何能骗人呢？”
顾青也没想到回家的路上正好撞见徐徐徐，不由得有些局促。他马上俯身扯了一根草。
徐慢慢见顾青对自己不闻不问，而是弯腰扯一根草，心下稍愠之余，全是好奇。只见那根草在顾青手上似变戏法一般，眨眼功夫就成了一只草蚱蜢，栩栩如生，煞是可爱。
顾青道：“这件送你。”
徐徐徐到底是女孩子，见到这样精致可爱的草蚱蜢，心中的气消了大半。
顾青接着又道：“我临时有事，因此出门早了，南城发生了小规模的疫病，我怀疑跟你说的妖魔有关，你要不去瞧瞧。”
徐慢慢心里一惊，道：“当真，我这就去瞧瞧，顺便去看一下慢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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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着徐慢慢远去，顾青摇头一笑，他真是太机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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