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慢慢道：“顾公子，你为甚么会问这件？”
顾青道：“看来你心知。”
如果徐徐徐不知道“先天祖炁”，第一反理应是说她没听过、不知道、不清楚之类的话，而她选择了反问。
从刚才一系列的对话，顾青又把握住了徐徐徐隐藏的另一面。外表看似柔弱的她，实则内心很有主见。
她从来都都在试图在掌握两人之间的谈话节奏。
徐慢慢沉默瞬间才道：“我心知。”
顾青道：“可以说吗？”
徐慢慢道：“顾公子可否先回答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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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道：“我听说这玩意对修行有帮助，只是不知道它是甚么。”
徐徐徐松了口气，言道：“顾公子最好不要对先天祖炁有太多的好奇，实不相瞒，这东西只有极少的修行者能将其培养出来，况且作用不明。你也不要试图去招惹那些人，他们每某个都绝不好惹。我目前对其身份最清楚的一位，便是云州天绝观的观主枯眉道长。在我们组织中，亦极少有人是他对手。比如，我现在是一次觉醒，起码要再觉醒两三次才能有跟他交手的把握。”
顾青听到“天绝观”、“枯眉道长”立时心里一紧，毕竟他修行了天绝观的混元童子功。与此同时他不由得思及，先天祖炁莫非和混元童子功有关系？
他心知不能追问太多先天祖炁的事，否则很容易让徐徐徐联想起来。
顾青道：“我很好奇，修行者心知通灵者的人有多少？”
徐慢慢道：“很少，我的身份也请你保密。我们的能力不是修行而来，而是源自血脉，而且需要机缘巧合才能觉醒。在那些古老的修行门派眼里，我们不叫通灵者，他们对我们有另一个称呼，那就是‘巫’。通灵者是会长给我们取的名字。”
顾青道：“你们会长为何要建立你们的组织？”
徐慢慢道：“会长只是想帮助我们，无论如何，成为通灵者后，我们便成了异类。假如我没有加入组织，不但要面对觉醒危机，况且一不小心将自己暴露后，还会遭遇那些拥有古老传承的修行者的追杀。直到会长建立组织后，我们这些人才有得以有机会正常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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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道：“你们会长也是通灵者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徐慢慢道：“我并不清楚，不过会长是我们内心尊崇的人，她曾经告诉我们，巫和通灵者都不是对我们的准确定义，我们这些常人眼中的异类，其实是沟通天地的人，不比修行者差。”
顾青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只是这样符合你们组织的守则吗？若是会给你带来困扰，我会想办法帮你解决。”
徐徐徐道：“你既然卷入我遭遇的这次诡异事件中，又得知我的身份，那么我告诉你这些都是符合组织规定的。况且你理应是没有门派或者所属的势力，对吗？”
顾青微笑道：“不错，假如我泄露了你们的秘密，是不是会被杀人灭口。”
徐慢慢却莞尔一笑，道：“这倒不会，但我们总有保护组织秘密的措施，假如我觉得你不能保守秘密，可以请人抹去你关于我们的记忆。”
顾青知道徐慢慢尽管是笑着说出这句话，却绝不是开玩笑。他还是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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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慢慢道：“我说过我可以提供几分修行秘密给你。其实我们组织也有跟一些不排斥我们的修行者合作。若是你愿意的话，这次的事解决后，我们可以讨论一下。”
他道：“你之前说我没有门派，看来你还有其他话要跟我说。”
顾青道：“行，你甚么时候搬倒我隔壁。”
徐徐徐道：“翌日，假如那个怪物再来找你，请你拖住它等我赶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顾青道：“你能在很远的距离察觉它？”
徐徐徐道：“当它激发出体内的妖魔之力时，我能感应到它身上的妖魔气息。但是你最好也不要离这一片太远。”
顾青道：“可是我翌日有事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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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徐徐道：“能推掉吗？”
顾青道：“姑娘，我要挣资金吃饭的。”
徐徐徐道：“我也很穷，翌日你甚么时候出门，我到时悄悄跟着你。”
顾青道：“午后。”
他突然道：“方小姐，你来了？”
徐慢慢下意识顺着顾青目光往背后看去，却没看见表姐。
顾青道：“看错了。”
他刚才将徐慢慢的反应统统收归眼底，这是真实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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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徐徐徐有他对周边环境的敏锐感知，肯定知道方婉秋没来，反应不会这样自然。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样看来，徐徐徐对真实环境的感应是远远比不上他的。
徐徐徐很聪明，很快了然顾青的意思，她道：“你不必担心我住在隔壁会偷听你的动静，通灵者只是能听到那些常人听不到的音色、看不到的光影、感受不到的气机，身体素质远远比不上你们修行者。若是你想带姑娘回家，尽行放心。那是自然，我搬过来后，也请顾公子不要利用你的能力偷窥我。”
顾青微微一笑言：“那就一言为定。”
他探出手。
徐徐徐愣了一下，才明白是击掌的意思。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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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击掌后，徐慢慢道：“我出来有一会了，再不回去，表姐可能真的就来了，明天午后我来找你。”
因此她向顾青扬手作别。
顾青站在原地，认真梳理刚才的对话，徐慢慢大部分话都找不出任何破绽，极少部分谈话内容有所保留。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思考好一会后，顾青感觉徐徐徐着实是某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这些事，目前行抛在一边，顾青有了一点紧迫感，此日他打算尝试更多来自木佛的呼吸节奏。
在再一次吸收木佛冰凉气息后，此前适应的呼吸节奏对他效果小了许多。
而且他现在虽然是混元童子功第一层，可是各项身体素质，都算是混元童子功第二层了，顾青认为这种情况跟木头佛像有关，也跟他这具身体本身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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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回到密室，顾青脱掉上衣。
拿出木头佛像，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上面。
他之前已经记下一部分木佛的呼吸节奏，现在打算在感应一次，看看木佛的呼吸节奏是否有所变化。
当然，他并不敢统统沉浸在上面，第一次接触木佛呼吸节奏的痛苦历历在目。况且若是不能从那种状态脱离，顾青很挂念自己会身体崩溃。
缓缓调整呼吸，不知过了多久，顾青再度感觉到木佛那股有序中藏着无序的呼吸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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