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内容
厦门免费小说

◆ 第六章

血性 · 秦十三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 护眼模式 夜读
1
真的,我想起那截被打断的命根子,心里就会产生极度自卑的情绪,这种情绪会转化为愤怒,然后就特别想杀人!可是,在那永生难忘的除夕夜,我没有杀人,我不会把我的恩人杀了。我只是提着鬼头刀,来到湘江边上的河滩上,在呼啸的风雪中嚎叫着挥刀狂舞。
……
我在某个春暖花开的日子,离开了雷公湾,离开了善良而又苦难的冯家父女。我要走,是谁也拦不住的。那天,我在山坡上和冯家父女一起种苞谷,远远地发现了一艘帆船停在了雷公湾渡口上。我站在那处,眼睛直直地凝视那条船。冯三同仿佛知道了我的心思,他说:“麻子,朱四来了,他说过,开春要载货路过雷公湾的,他来带你走了。你去吧!”
秋兰忧伤地望着那条船。
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我离开,默默地转过身,往山坡另外一边的树林子里走去。
冯三同面无表情:“麻子,快去收拾东西走吧,不要让朱四久等,他还要赶水路呢。”
我朝秋兰的背影望了望。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冯三同又说:“去吧,不要管她了,好赖都是她的命,你们终究有缘无分,走吧——”
我承认,我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我的良心被狗吃了,冯家父女用他们的恩用他们的情都没有办法留下我。我咬了咬牙,想对冯三同说些甚么,可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只是朝他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随后立起身来来,头也不回地绝情而去。其实,那时我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抓得稀巴烂。
起了锚,船开动了,顺流而下。
我站在船尾,朝山坡上张望。
冯三同伫立在那处,朝我不停地挥手。我心潮起伏,我心里说,冯老爹,这一生也许无法报答你们了,来世我做你的儿子!
陡然,我发现秋兰发疯般从那树林子里冲出来,朝湘江边上狂奔而来。
​​​​​‌​​
她边跑边喊:“哥,你等等我——”
朱四站在我身边,说:“麻子,船靠岸停吗?”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我摇了摇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秋兰奔跑着,她的头发在春天的风中飘飞,声音穿透岁月的迷雾:“哥,等等我呀,哥!哥,你带我一起走吧,哥——”
我的眼睛被什么东西迷住了。
一片模糊。
朱四朝岸上喊叫道:“秋兰妹子,回去吧,麻子是个王八蛋,他的心肠是铁打的,你就忘了他这件王八蛋吧!秋兰妹子,回去吧,别追了哇,他不会带你走的——”
我甚么话也说不出来。
等我的双眸重新清晰起来,船早就过了雷公湾,再也看不到秋兰了,再也听不到她泣血的喊叫了。
请继续往下阅读
2
我本来想搭朱四的货船出去寻找队伍的,可我不知道上官雄他们的队伍到哪里去了。我像只无头的苍蝇,在兵荒马乱的土地上乱窜,尽管朱四在我下船时对我说,你在外面实在混不下去了,就回雷公湾吧,这个世上没有比秋兰更疼爱你的人了。
我是一支射出去的箭,根本就不心知回头,也不可能回头。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在湘西游荡。有一次,听人说红军在贵州活动,我就去了贵州,结果费尽心血,也没有找到红军的影子。我还是经常在半夜梦见上官雄,上官雄在我梦中总是血淋淋的。他是死是活,是我心中的某个难解的结。我不敢公开地找红军,若是被白军的人发现我是个流散的红军,非把我抓去砍头不可。我还不想死,在没有找到上官雄之前,我不想就那样死了,尤其是死在白军的手里,那是我最大的耻辱。
​​​​​‌​​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没有在贵州找到红军,又折回了湖南,我想回江西去,因为红军离开中央苏区时说过要打回去的,说不定,红军已经打回去了呢。我的这件想法是那么的可笑和幼稚,可我当初的确是那样想的。可是总有几分消息,一会儿说红军在湖北,一会儿又说红军到了河南,我的想法总是被那些传闻弄得东摇西摆,因此打消了回江西的念头,到处流浪,寻找红军的队伍。
我在流浪的途中,一直靠卖艺为生。
人一生如何,说不定真的是命中注定的事情,我做梦也没有思及找来找去,会进入到白军的队伍里去。
精彩继续
3
1937年8月,我来到了河南固始,听说日本人早就对中国发动了战争。我找红军队伍的心思就更加迫切了。那天晚上,我借宿在某个叫宽沟的村庄里,房东是个老大娘,孤身一人,她的两个儿子都被白军抓了壮丁,下落不明。那入夜后,睡觉前,老大娘还和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起她的两个儿子,还说,若是我以后碰到他们,要我告诉他们想办法回家。我理解老大娘的心情,就答应了她。
我经常会陷入一种昏沉的状态,我心知自己醒着,或者说感觉自己醒着,可身体却动弹不得,胸膛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四肢仿佛被绳子捆绑着。这件晚上我同样如此。这是极为危险的一种状态,我会感觉特别恐惧,想喊又喊不出来。我在这样的状态中听到了砸门的音色。
我的大脑变得十分清醒,谁在这件半夜砸老大娘的门?
门外还传来了凶神恶煞的叫唤:“开门,开门!”
老大娘不安地在我房间门口说:“小伙子,你赶快从后门逃吧,国民党来抓壮丁了!”
我十分清楚抓壮丁是如何回事,就是把青壮年抓到白军部队里去当兵。我听到老大娘的叫唤,心里异常地焦急,可我就是爬不起来。我的额头冒出了汗珠,这可如何是好。
老大娘没有开门,只是站在门里说:“你们走吧,俺两个儿子都被你们抓走了,你们还来做什么!”
翻页继续
外面的人说:“别啰嗦,赶紧开门吧,谁不是这样说,骗鬼吧!”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不一会儿,门就被砸开了,许多白军士兵嗷嗷叫着冲进来,他们把老大娘推到了一旁,就进屋里搜索起来。一个士兵一脚踢开了我的房间门,我这才像是松绑般跳了起来,我来不及操起多年来从来都都跟着我的鬼头刀,几杆枪就顶在了我的头上和身上。
“别动,动一下就毙了你!”那个士兵说。
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我知道轻举妄动的后果。
用枪指着我的士兵说:“杨排长,屋里有个人!”
室内外面一个沙哑的音色说:“室内里有人吗?”
沙哑的声音说:“老太婆,你不是说家里没人吗,如何又冒出来某个人?你不是骗我们吗?”
精彩段落即将展开
老大娘说:“老总,俺真的没有骗你们呀,俺两个儿子真的被你们抓去当兵了,两年多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啊!屋里的是俺亲戚的儿子,看俺一个孤老婆子可怜,大老远来看俺的啊,你们千万不要为难他,千万不要把他抓走啊!”
杨排长提着盒子枪走进了房间,用手电往我脸上照了照:“嘿嘿,还是个麻子!”
我冷冷地说:“你们想干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杨排长说:“你说我想干什么?妈拉个巴子,给老子带走!”
几个兵推推搡搡地把我押出了门。
我大声说:“你们让我把我的东西带上!”
一个兵说:“带个逑!到了队伍上,甚么东西都有的!”
阅读提示:请勿转载本站内容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又大声说:“我要带上我的东西!”
这时,老大娘把我用一块黑布包着的鬼头刀和我的包袱拿出来,追上来,递给我说:“孩子,都是俺害了你呀!你要不来看我,也不会被他们抓走啊!造孽啊!”
我对老大娘说:“姑婆,您回吧,多保重!我没事的!”
就这样,我被白军抓了壮丁,成了一个白军士兵。这是我的命,我想这一劫命中注定,躲也躲只不过去的。说实话,我也没有害怕,我想我一个人野狗般流浪了三年多,也很不是滋味。现在有地方给我吃给我穿,何乐而不为?况且,我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白军总会和红军打仗的,他们找到了红军,也就等于我找到了红军,那时,我就行……只是我想到下身的那半截命根子,心里就会觉得异常的耻辱和恼怒,这是白军留给我的记号,它时刻提醒着我,他们是我的仇敌,我现在是和仇敌为伍!因此,我常会躲在无人的地方,对着旷野嚎叫,野狼般嚎叫!
4
杨排长的名字叫杨森,身材高大粗壮,满脸黑胡茬。从我们首次对上眼时起,我就感觉到我们之间会有甚么事情要发生。到他们队伍上后,我十分的不习惯,并且时刻提防着他们,怕自己不小心露了马脚,若是他们心知我曾经是个红军的连长,说不定就会把我拉出去毙了,所以我沉默寡言,做什么事情都小心翼翼。
那天,我独自坐在一棵树下擦刀。
全文免费阅读中
杨森大大咧咧地走到我面前,对我说:“麻子,把刀给老子瞅瞅。”
我立起身来来,把刀递给了他。
他端详着这把刀,随后抡了抡,说:“好刀呀!”
我心想:“算你小子识货,好在以前你没有碰到我,和我对过阵,否则你说不准就成了我的刀下之鬼!我貌似微笑地盯着他:“这是很普通的一把刀。”
杨森审视着我说:“这刀不普通!”
我不多说话了。
​​​​​‌​​
他把刀递还给我说:“这把刀喝过人血!”
我顿时心惊肉跳,他作为一个职业军人的眼光是极为准确的,可我必须装傻,惊愕地说:“是吗?我如何看不出来。这刀是我拣来的,因我喜欢,就带着它。”
继续品读佳作
杨森陡然说:“你这件人也不简单,你也杀过人!”
我说:“杨排长,我可是个老实人,从来没有杀过人。”
杨森嘿嘿一笑:“你的双眸里有股煞气!”
我说:“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呢。”
杨森说:“小子,好自为之吧,以后把心机和力气用在杀日本鬼子身上就好了!”
我无语了。
我被抓壮丁后不久,发生了一件事情。我差点杀了一个人,自己也差点被枪毙。那天,队伍驻进了信阳城里。连队的一个老兵油子带人去逛窑子,回来后,他们眉飞色舞地谈论着逛窑子的事情,士兵们都围在那老兵油子的周边。那时,杨森和连长几个下级军官在驻地附近的某个馆子里喝酒。我躺在某个角落里闭目养神,想着上官雄不知现在在哪里。
那个老兵油子叫宋其贵,他说着说着,目光透过士兵们的缝隙落在了我的身上。
精彩不容错过
他满脸邪恶地说:“那个麻子如何总和我们格格不入呀,我怀疑他是不是男人!”
士兵们哄笑起来,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我。我是个内心极为敏感的人,我知道宋其贵在说我,我心里说,你说吧,说我甚么都行,我现在必须忍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见识老子的手段!
他们见我无动于衷,更加肆无忌惮了。宋其贵说:“你们过去把他按住——”
那些本来就很无聊的士兵听了他的话就嘻嘻哈哈地朝我扑了过来,如果我跳将起来,这些士兵或者都不是我的对手,可是我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让他们心知我身怀武功,只要他们没有触及我的底线,欺负我也就算了,我没有必要出手。我没有跳起来,还是躺在那处,可是我已经睁开了眼睛。我不明白,缘何他们就看不出我双眸里的杀气,包括老兵油子宋其贵。
​​​​​‌​​
我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按住了手脚,我大叫:“你们要干什么!”
有某个士兵笑着说:“一会儿你就知道宋老兵要干甚么了!”
不仅如此一个士兵朝宋其贵大声喊:“宋老兵,快过来,我们把麻子按住了!”
我大叫:“你们不要和我开玩笑,快放开我!”
接下来更精彩
宋其贵扔掉手中的烟卷,立起身来来,满脸坏笑地朝我走过来。他根本就不顾我的喊叫,走到我面前,蹲了下来,以最快的速度解开了我的裤腰带,扒掉了我的裤子!那一刹那间,一股热血涌上了我的脑门,我两眼火辣辣的,一定血红,我心里很了然,我转瞬间就要失控了。那些士兵,包括宋其贵,都发现了我被打断的那截命根子,他们都呆了,按住我的手也放松了。他们的表情都僵在那处,宋其贵没有想到会这个样子,他更没有思及我会像一只暴怒的豹子立起身来来,迅速地把裤子拉起来,勒上裤带,随后嚎叫着朝目瞪口呆的宋其贵扑过去,一手锁住了他的喉咙,恶用力地对他吼道:“干你老母的,你找死呀!”
有两个平常和宋其贵关系比较好的士兵企图上来帮他,被我一脚一个踢到一边去了,其他士兵都站在那处看热闹。其实老兵油子宋其贵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我掐住他的喉咙后,他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了,脸色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叽叽咕咕的音色,浑身抽搐。
我掐住他喉管的手越来越使劲,我已经恼怒到了极点!
说不定这件时候,士兵们看到了我双眸里的煞气,那时,我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杀气!
一个士兵见势不好,飞奔出去。
不一会儿,满脸通红的杨森提着盒子枪快步奔进来。
宋其贵正翻着白眼,再给我一分钟,我就会要了他的命。杨森见状,朝屋顶砰地开了一枪,大吼道:“麻子,快给老子松手!”
听到枪声,我从愤怒得发昏的状态中回到了现实之中,我松了手,宋其贵死狗一般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大声地咳嗽。
下文更加精彩
杨森命令士兵把我捆了起来。
连长说要枪毙我。
​​​​​‌​​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也想,他们不会饶了我的,我早就横下了一条心,死就死了,死了也干净了,也不用活在这件狗操的世界上受辱了!我等待着那一颗子弹洞穿我的脑门!我被关在一间黑屋里。
半夜时分,门开了。杨森一只手提着一盏马灯,不仅如此一只手提着一篮子东西,走了进来。他踢了我一脚:“你小子有种,我说过,你的双眸里有股杀气!你今天差点就害死了你自己,若是杀了宋其贵的话!”
杨森给我松了绑,语气柔和起来:“说实话,要是换了我,我也会杀了那狗日的,宋其贵的确不是甚么好东西,可他是和你开玩笑的,罪不该死呀!况且,他也不知道你——”
我无语,只是瞪着他,心里说,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啰嗦什么!
我不想听到他说有关我命根子的事情,我使劲地咳嗽了一声,他自己也意识到了甚么,就打住了,接着把话题岔开了:“我看得出来,你是条汉子,所以,我求连长,不要枪毙你,我们很快就要开上去和鬼子作战了,那时,你一定是个杀敌的好手!”
故事还在继续
我长叹了一声。
杨森说:“我这一生,最佩服有血性的男人,别看你平常不言语,我心里明白,你可不是一般的人!”
说着,杨森从篮子里拿出一只烧鸡,递给我:“兄弟,吃吧!忘记昼间的事情,上了战场,我们都是好兄弟!”
我接过烧鸡,大口地啃了起来,我的确饿了。
他又从篮子里拿出一瓶烧酒,自个儿灌了一大口,随后递给我:“喝吧,麻子,消消气!”
我抽出一只手,接过酒瓶,猛地喝了一大口。
杨森呵呵地笑起来:“痛快,痛快!”
他把我当成了兄弟,某种意义上,我也把他当成了兄弟。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白军里面,并不是谁都面目可憎。
继续阅读下文
​​​​​‌​​
5
杨森虽说五大三粗,可他哭起来,让人感觉是个孩子。我从上官明死后,就不会哭了,可看到杨森的痛哭,我意识到自己并不是那么铁石心肠。那是入秋后的一天,杨森接到老母去逝的消息,他当场就昏了过去,口吐白沫不省人事。过了好一会儿功夫,他醒转过来便大哭起来。
那一场哭呀,引来了众多的士兵。这些士兵大都是一些穷苦人,当兵前大多是与父母亲相依为命的孝子,一看杨森呼天抢地地哭,一个个哀伤起来了,有的也抹起了泪。我如何也想不起父母亲的模样,我只想起黄七姑和上官明,想起他们,我有些伤感,可是我不会流泪。杨森哭得死去活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活脱脱一个大孝子模样。有几个士兵就劝他节哀,杨森在同乡苦口婆心的劝说下逐渐地停住了哭喊。
“谁在哭闹!”一声断喝传来。
士兵们一看,是营长张发魁驾到,某个个作鸟兽散,因他们闻到了张发魁身上浓郁的酒味,他是个酒鬼,喝多了什么鸟事都做得出来。杨森告诉过我,若是闻到张发魁身上的酒味,最好离他远点。
“报告长官,杨排长的娘死了。”某个大胆的士兵啪地立正,敬了个军礼说。
“娘死了就死了,哭叫什么!这年头,死个人算什么!”张发魁瞪着血红的眼粗鲁地说。
“是,死个人不算什么!可杨排长死的是亲娘呀!”那胆大的士兵还立正在那处说。
本章节未完,请继续阅读
“放肆,这家伙胆子肥了!给老子拖出去打五十鞭子!”张发魁恼怒地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几个随从把那个胆大的士兵拖走了。
杨森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本来听了张发魁的话,心里就冒火,还发现自己的同乡李贵被拖去打了,顿时怒从心上起,他低吼了一声,朝张发魁冲过去,照着他脸上就是一记老拳。杨森人高马大,这一拳头下去相当了得。张发魁的半边脸上马上发糕般红肿起来,继而泛青泛亮。这一拳把张发魁的酒打醒了一半,他朝地面上吐了一口血水,气得嘴角的肉不停地颤动,照着杨森的脸就是一马鞭,杨森的脸庞上立刻出现了血红的条痕。杨森“哎哟”了一声,正要拔枪,张发魁的几个随从恶狼似的扑上来,死死地扭住他。杨森破口大骂:“操你祖宗八代的张发魁,你他妈的不得好死!想当初,老子为了救你,身上还挨了枪子!王八蛋!”
“拉下去毙了!”张发魁气急败坏,恼羞成怒,眼冒金星地叫道。
杨森不停地吼叫着怒骂。
​​​​​‌​​
当张发魁听到拉枪拴的声音之际,却大喝一声:“且慢。”
那些正要下手的随从们立刻停止了行动。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这小子忠义,放了他。”张发魁捂着被打肿的脸说,说不定他的酒彻底醒了。
我站在那处,冷冷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
张发魁转过身走了。
他没离开了几步,折了归来,走到目瞪口呆的杨森面前,说:“敢死连连长的缺,你去顶了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完就扬长而去。
杨森有些不知所措。
杨森不知是悲还是喜,那是自然还是喜从悲来,喜的是就这样当上了敢死连的连长,悲的是他可怜的母亲死时没有儿子送终。
好文推荐继续阅读
6
杨森当了连长,走马上任时,把那挨鞭子的同乡李贵也带去了,还带上了我和老兵油子宋其贵。杨森让李贵和宋其贵当了排长,而把我安排在宋其贵的手下,甚么职务也没给我,只是有吃有喝时,他会把我叫上。
杨森交上了桃花运。
这天队伍来到了古龙镇,便在古龙镇驻扎下了。队伍刚驻下,士兵们便三个一群五个一伙,某个个都背着枪挎着刀,到镇上的酒肆窑子去找乐子。
​​​​​‌​​
杨森却闷得慌,他不是那种吃喝嫖赌的男人,队伍每到某个地方,他都闷得慌。他坐在桌前某个人独自喝茶。他总寻思着开到前线去和小日本鬼子干仗,没仗打的日子令他度日如年,其实那时,我们越来越接近战争了。我和杨森在这一点上是有共同点的,我希望能有仗打,无论和谁打,我都渴望着。
这时李贵走了进来。
“连长,此日我请客,走,喝酒去。”李贵显得特别兴奋,其实他也是看到杨森憋闷,想请他出去开开心。
“喝个逑!你哪来的资金?”杨森没好气地说。
本站内容每日更新
“你看。”李贵从兜里掏出个资金袋,抖了抖,资金袋里的银元哗哗作响。
“留着给你老婆孩子花吧!”杨森懒洋洋地说。
“大哥,我从来就服你,跟着你一定不会吃亏的。老婆孩子家里有人照料,此日就赏小弟一个脸,出去喝两杯吧!”李贵差点儿就要脆下了。
杨森见李贵很真挚,就答应了。
杨森想了想,对李贵说:“把麻子叫上吧!”
杨森挎着盒子枪,大摇大摆地带着李贵和我,出了营房的门,站岗的马上啪地一个立正,杨森挺着胸朝街上走去。
杨森带着我们在小镇的街上行走,路人都躲着我们,挎盒子枪的长官在这样的小镇上,在那些穷人的眼里都是凶神恶煞的,杨森那张脸本来就长得凶,更给人一种可怕的感觉。我们三人中,数李贵长得清秀,我的满脸麻子看上去也十分鬼怪,路人如何能不躲着我们。
街旁围满了一圈士兵,那些士兵吵吵闹闹的,犹如在争着甚么。
好书不断更新中
“过去瞅瞅!”杨森说。
我们便走了过去。
​​​​​‌​​
“老子出五块大洋!”某个流里流气的塌鼻子士兵大声地叫着。
“俺出六块大洋!”另一个肥胖的士兵喊。
“六块大洋够我们家生活一年了。”某个清秀的士兵说。
“六块大洋能买多少稻谷呀,我们累死累活也弄不到六块大洋,真大方,不知道你这资金是哪里搜刮来的。”又一个士兵说。
“这女子长得水灵,值,六十块大洋也值!”另某个士兵流着口水说。
“让开,让开!”李贵大声地叫道。
好戏还在后头
杨森走上前去,看到某个衣衫褴褛的女子蹲在地上,头上插着一根草标,面前放了一张纸,纸上写满了字。那女子有着一张姣妍的脸庞,明眸秀美,却挂着一股悲愁与哀怨。杨森不认识字,便问:“她干什么?”
那些吵吵嚷嚷的士兵,发现是敢死连的杨森连长来了,赶快让开,但他们都不走,还站在那儿看热闹。
李贵好歹读过两年私塾,认这几位字还行的。李贵说:“这女崽是个卖唱的,她刚死了爹,要将自己卖了葬她的瞎子老爹。”
杨森的眉毛颤抖了一下。
他的目光和那女子对视了一下,眼神顿时慌乱起来。
“可怜的人!”我心里哀伤地说了一声,我陡然想起了雷公湾的冯三同父女,他们现在怎么样?若是冯三同死了,没钱安葬,秋兰会不会也卖身葬父?我浑身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往下想了。
“李贵,你身上有多少大洋?”杨森问。
“七块。”李贵说。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要多少资金?”杨森又问。
李贵赶快回答:“三块大洋。”
“你们这些混账东西还站在这里干甚么,都给老子滚!老子要了这女子。”杨森冲着那群围观的士兵大声地吼叫。
士兵们看杨森凶巴巴的火气大,手又按着盒子枪,都不敢吭气,某个个溜掉了。剩下杨森、李贵和我,以及那个女子。有两个士兵远远地盯着我们,被杨森发现了,杨森又朝他们怒吼道:“你们他妈的还不快滚!”
那两个士兵见势不好赶快跑了。
“你叫甚么名字?”杨森轻声问。
女子迷茫地盯着杨森。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长官问你名字呢,说。”李贵说。
女子哀伤地说:“我叫桃红。”
“桃红——”杨森轻轻地重复了一声,眉毛又抖了抖,我看得出来,三十多岁了还未娶过老婆的杨森被这女子打动了。
“李贵,今天咱们不喝酒了,把资金全给她吧,让她把父亲葬了。”杨森对李贵说完这话后,抹了一下双眸,转过身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我们:“你们帮助她去料理一下吧,一个女人家不好办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杨森转身扬长而去。
​​​​​‌​​
李贵疑惑地盯着杨森,极为不解。
女子朝杨森的背影跪下:“恩人——”
请继续往下阅读
7
那夜晚,李贵竟把桃红领了归来。杨森便和桃红结成夫妻,找了一间空房住在一起。杨森初为人夫,那几天里红光满面,沉溺在和桃红的恩爱之中,每天都兴高采烈地请人喝酒,每次喝酒都叫我作陪。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每次喝完酒,我就跑到镇子外面,对着大别山嚎叫!没有人知道我内心的苦痛!我甚至有点妒恨杨森,认为他叫我去陪酒是有意羞辱我,我心里恶毒地咒骂着他!人在几分非正常的状态中总会产生非正常的想法。
桃红让杨森体味到了做男人的滋味,也给他带来了麻烦。
忽一日,营长张发魁把他叫了去。
张发魁笑了笑:“杨森,你小子好艳福呀。”
“不敢,不敢。”杨森说,他是相当服张发魁的。
“那女人叫什么来着?”张发魁问。
“桃红。”杨森回答。
‹ 上一章 ☰ 目录 下一章 ➡
猜你喜欢
天道方程式
天道方程式
玄幻 · 33.2万字 · 完结
第四天灾养成手册
第四天灾养成手册
网游 · 31.7万字 · 连载中
进击的表妹
进击的表妹
言情 · 30.2万字 · 连载中
赛尔号巅峰之战
赛尔号巅峰之战
网游 · 18.0万字 · 连载中
大元仙侠录
大元仙侠录
修真 · 26.6万字 · 连载中
神医小农民
神医小农民
都市 · 21.8万字 · 连载中
诸神共主
诸神共主
武侠 · 26.7万字 · 完结
同类好书推荐
蚀骨危情
蚀骨危情
网游 · 29.0万字 · 完结
盾战至高
盾战至高
网游 · 28.2万字 · 完结
重生之神级刺客
重生之神级刺客
网游 · 39.1万字 · 完结
剑与剑圣
剑与剑圣
网游 · 35.9万字 · 完结
秋名山司机
秋名山司机
网游 · 12.9万字 · 连载中
推荐作者
李美韩李美韩只是一只咸喵只是一只咸喵不吃西瓜皮不吃西瓜皮墨墨是墨爷墨墨是墨爷皎月出云皎月出云北国风光清风来北国风光清风来普祥真人普祥真人绿水鬼绿水鬼东家少爷东家少爷喵星人喵星人玉户帘玉户帘第三年蝉鸣第三年蝉鸣爱思考的宇少爱思考的宇少砖石局部砖石局部季伦劝9季伦劝9小雀凰小雀凰时光沙时光沙木平木平仐三仐三夜风无情夜风无情伴树花开伴树花开东方亮了东方亮了代号六子代号六子水彩鱼水彩鱼千秋韵雅千秋韵雅
厦门免费小说
首页 玄幻 修真 武侠小说 都市小说 战争军事 游戏 恐怖小说 小说名家 角色档案 完本 连载中 小说畅销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