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三十八：初到梁山

龙吟水泊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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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飞被杀，一千厢军（罗飞报给蔡居厚得数目）被全歼的消息传到寿张，蔡居厚当场吐血，昏死过去。

王文喜也被吓傻了，蔡居厚是知州，这么大的罪过跑不了他的，但是大宋优待文官，一般的情况之下，五品以上，就很少有了被杀头的了，可是王文喜七品以下啊（寿张是小县，他是从七品知县），一但被压在头上，斩首的可能小点，可是发配是一定的了。

两边的家人眼看两位大人都倒下了，急忙找人救治，请来的大夫费力解救，这才把蔡居厚给解救过来。

才一醒来，蔡居厚就长哭道：“我有何面目再见天子啊！”

郎中小心翼翼的道：“这件……大人，您是惊惧伤腑，不能再动心火，不然……戒惊、喜、忧、伤、悲，养上几日，也就缓过来了。”

蔡居厚哪里听得进去啊，就让人给他拿来了纸笔，躺在床上，写了罪折，让人立刻送往东京。

本来朝中的杨戬正在为西城所惹出来的麻烦头疼呢，一看到这件罪折，不由得拍案欢呼，就请蔡京出面，把这件罪折交了上去，随后把一应罪事，都压在了蔡居厚的头上。

道君天子懒得为了这点小事烦心，也不去看那折子，就让蔡京酌情处置，蔡京得到圣旨之后，马上代天子拟诏，蔡居厚免职还乡，永不起用，王文喜流放琼州，姚尊、罗飞等一干人，处置不利，但看在已死的份上，不加罪责，朝中另委知州、知县、都监，并由枢密院考量，准备派驻禁军，进入郓州，至于做乱的渔民，委命有权管理梁山泊的济州府处置，济州兵马都监可过境至寿张以南，抓捕乱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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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变化，都按着王勇所料而进行，在没有了蔡居厚，郓州兵马遭到了毁灭打击之后，郓州早就没有能力再管王勇他们了，而济州府早先就不愿意管这事，这会更不会派兵来征剿，只是胡乱应了朝廷的话，就不管了。

当然这些事都不是一天发生的，而王勇他们在全灭郓州官军之后，立刻全力赶回了渔村，就在那处下水，划船着向着泊子里而去。

船行水中，天上正好有雪落下，一片片鹅毛大的雪花飘飘洒洒的飞舞着，王勇披着一领皮裘，就站在船头，向着渐渐的，好介走动过来的梁山望着，杜迁站在他的背后，给他讲解着：“我们这是从北泊子过来，前面那就是鸭嘴滩了，是梁山向着水中伸出来的一块土地，在南泊子那面，也有一块，叫金沙滩，这山上岗峦起伏，天然形成某个城堡的样子，大家在这过，都唤做宛子城。”

王勇向着前面望去，道：“杜大哥，这山上可有住的地方吗？”

杜迁笑道：“这还得说王伦哥哥有远见，当初我们两个从河北归来，看到这里的景像，王伦哥哥就说此地不归官管辖，只要开垦出来，何止有百倾之地啊，因此就在山上修了一处房子，算是自己家的产业，可是西城所突然扩地，把此地就给扩在其中了，那房子，也不心知如何样了。”

王勇道：“这样，让大家都先在鸭嘴滩停住脚步，拢火做饭，我们几位，上山上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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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这鸭嘴滩的事都交给了朱贵管理，则孙二娘‘照顾’王伦也留下了，王勇、韩伯龙、杜迁、宋万带了几个伙当，就向着山上而去，他们一路走来，就见山上生满了大木，韩伯龙家里早先做过木材生意，这会拍着木头，道：“都是好木啊，要是修房子，只用一天，就能修出来够咱们住得了。”

王勇笑言：“好啊，那就把修房子的活，教给韩大哥了。”他一边走一旁说道：“不管山上的房子能不能住，显然也不够这么多人用得，我们先修房，不然天气冷了，冻坏了人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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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人说着，就到了山上，果然就像杜迁说的那样，此地天然形成了一个城堡的样子，他们进来的位置，还生成了门型，也不心知是如何生长出来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宋万笑着走过去，道：“好狐狸，这身皮毛行做一身好裘……。”他正说话，王勇陡然叫道：“快让开！”只是王勇的话音才落，一道黑影疾冲出来，向着宋万就扑过来了，宋万也是了得，急回身，一双手就向前一抓，两根光滑滑，冷冰冰的东西被他抓在手里，紧紧的握住。

几个人进了城堡，到了那房子边上，就见那房子还完好，只是没有人住，显得空冷一些，王勇绕着房子走了几圈，满意的点点头，道：“先让老弱都住进来，随后青壮开始修房子。”他一边说一边向着一屋子走去，才走近些，窗户一下被撞开了，跟着一只狐狸飞窜出来，向着山里就跑，王勇步伐飞快，抓出一柄狗腿刀掷去，正中那狐狸的头顶，直劈进去，从上脑壳进去，下颌出来，把狐狸给钉在那处了。

众人看去，冲击宋万的竟然是一头野猪，宋万抓住的，是它的两根长牙。

这会宋万早就被他撞倒在地了，王勇飞身过去，宝剑出手，用力刺去，就从野猪的头顶刺入，直到剑柄，那野猪惨嚎一声，身子一挣，两颗长牙就从宋万的手里挣了出来，野猪的长牙锋利如刀，这会这野猪临死拼命，只要在宋万的身上划一下，宋万也就死了。

“啊！”随着一声暴喝，杜迁闪身过来，就从后面把野猪拦腰抱住，向后一扳，连人带野猪都倒在地面上，他的脑袋撞到了一块石头上，轰的一声，把那石头给砸得碎了开来。

韩伯龙也急忙过来，抓着王勇的剑一划，把猪头给划开了，这野猪才算不动了，杜迁丢开野猪从地面上爬了起来，身上都是血，前面是野猪的，后面是脑袋砸到石头上流出来的，王勇急声道：“快，背着他下山，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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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迁笑呵呵的道：“我没事，没……。”话没说完，脑袋一晕，差点坐在地上。

宋万这会也爬起来了，只是才刚一走劝，一阵巨疼袭体，不由得又坐下了，王勇过看看，道：“是肋骨被撞折了，这倒好，官军没有把我们如何样，倒伤在此地了。”

王勇摆手道：“行了，这脑袋不像别的地方，要是有事就麻烦了，赶紧走。”

说完就让人抬了宋万，背了杜迁往回去，野猪和狐狸自然也被抬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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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到鸭嘴滩，朱贵已经让人拢了十几处火，渔民就围着火一边取暖，一旁做饭，王勇让人把野猪给洗剥了，每处火推都分了一块，给大家下饭，那狐狸却被他给留下了。

这里有老人，懂得几分治伤的，就杜迁包扎了，又给宋万正了骨，两个人都轻伤倒也不算什么。

王勇他们就在一处火堆边上坐了，一边等着饭，王勇一边道：“山顶房子可用，我可是最近没有人住，从有狐狸在里面出入，就可以心知，肯定少不了老鼠，这样，从明天开始，韩大哥负责督造房屋，朱大哥负责日常杂事，我带人把那野兽都赶走，若是小得也就罢了，大的还能做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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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迁道：“好兄弟，宋家兄弟断了骨头，一时不能动弹，我这脑袋没事，刚才给包扎的老伯说了，睡一觉也就缓过来了，你也给我点事做吧。”

王勇想了想道：“这样，杜大哥就带着人捕鱼，捕好的鱼离水之后，就用冷水浇，让它冻起来，随后运到东溪村去，请晁保正帮我们卖出去，好买些粮食归来，我们这么多人，没有粮食可不行。”

朱贵皱着眉头道：“是啊，我刚才统计了，统统的粮食加起来，我们就是省着吃，也就能吃个七、八天，这么多人，渔猎根本就供应不了啊。”朱贵顿了顿，又道：“就是这些粮食，还是从那些军兵手里抢来的，渔民自己的，早就吃没了。”

王勇沉声说：“几位可有甚么办法筹粮吗？”

宋万缓缓开口道：“我们现在就算是入了绿林了，这一行筹粮不外呼卖粮，借粮，打粮三种，卖粮只要不在郓州、济州就行，但是运归来也是问题，钱也是问题，借粮就是带上人，就到周围的上户家，威肋他交粮，而打粮就是直接破几位大上户家，或者兵力强了，抢州掠府了。”

韩伯龙沉声道：“卖粮不可取，我们现在没有那样的人手，只能是后面两种了。”

杜迁立刻来了精神，道：“让宋万留在山上抓鱼卖资金吧，我带一路人下山，就去左近借粮。”

王勇沉思不语，他心知，既然入了绿林，那前期这样强掠的事，就不可能避免，这事连井岗都没办法的事，不然怎么拿到手第一桶金啊，只是找那些上户，小打小闹的他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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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我们要是攻打寿张县，能有多少把握？”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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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都不敢相信的看着王勇，韩伯龙劝道：“不行啊，我们这点人，如何打得进去啊。”

王勇道：“我们的粮食缺口太大，况且卖粮根本不行，我们没有那么多的资金，最好的办法，就是攻城掠镇了。”

韩伯龙道：“话虽如此，可是我们现在真的没有那实力啊。”

就在这件时候，某个音色突然响起：“还有别的办法。”几位人一齐回头，却是王伦让人背着他过来了。

杜迁急忙起身，就把王伦接过来，让他坐了下来，王勇皱着眉头的道：“大哥，你身体不好，怎么不在船里躺着啊？”

王伦心道：“你是巴不得我从来都都躺着，幸会掌控我。”嘴上却道：“躺得累了，就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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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迁和王伦最好，就道：“哥哥，你说还有别的办法？是什么办法啊？”

王伦沉声说：“当初柴大官人资助你我回乡，就说过了，只要我们有需要，就行去北边找他，他愿意帮他们，现在只要有人到北方走一趟，见了柴大官人，自然就能拿回一笔银子，只要有了钱，还怕买不到粮吗？”

王伦顿了一下，又道：“况且我们买粮，不用太多，只要能维执到秋天的就行。你们看看！”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伦用手指着梁山道：“这里开出良田来，不是难事，百亩、千亩都行，养活我们还是很轻松的，不仅如此我们在泊子里，就不能再让别人进泊子打鱼了，这泊子里的鱼就是我们的衣食，只要打出来，郓、济两州，京畿一路，都可以贩卖，还有；宋万兄弟的私盐买卖，我们也可以接下来，有了这些，我们自给足矣了。”

王勇不得不用佩服的目光盯着王伦，想到书中写明，林冲上山的时候，王伦就用了一年的时间，已经把梁山经营得铁桶一般了，看来这王伦的确有几分本事。

王伦得意的盯着王勇，道：“贤弟，你觉得我说得如何？”

王勇笑道：“语语中的，大哥果然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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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伦哈哈一笑，随后又道：“我和柴大官人相交莫逆，我的一封书信到了，柴大官人一定帮我们的，可是……。”

王伦说到这里，长叹一声，王勇心：“戏肉来了。”因此抢先开口，道：“大哥想来也是感觉这样麻烦别人不好，那我就不让大哥为难了，这样，杜大哥，翌日你带一路人出泊子，这里谁家是上户你都知道，挑两个为富不仁的，先打破了再说，至于求柴大官人，等到我们此地安顿下来，再说吧，那个时候，大官人帮我们，就是锦上添花，不帮我们，我们也不损失甚么，不然就把一切希望放在大官人的身上，若是大官人不肯，那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杜迁一拍大腿道：“好，这才爽快！”韩伯龙也道：“不错，求人的事，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了。”

王勇满意的点点头道：“那好，大家都散了吧！”

王伦都傻了，愕然的看着他们，心道：“如何回事？我话还没说完呢，如何就这样算了！”

王勇这会过来，把王伦抱了起来，道：“好了，外面天冷，我送大哥回去歇着，免得冻坏了。”说完就那样不由分说的，抱着王伦走了。

韩伯龙又坐了一会，然后也都散了，在梁山的第一夜，大家还是回到了船里睡下，陪伴他们的是，山中一声声的兽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