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8章
“你也知道，我跟着秦暮的这些年，实在过得不好。”
温肃柠轻声道，他垂眸看着桌上精致的前菜，向肖逸海吐露心声：“特别是心知夏敬云要回来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我实在……实在是忍不了了。”
肖逸海点头表示理解：“他脾气确实叫人很难忍。”
“还好现在都过去了。”温肃柠对他微微笑了下，“感谢你那天帮我架住，也感谢你告诉我他要短信电话轰炸我的事。”
温肃柠的诚挚感谢显然让肖逸海极为受用。
被需要，被信任，被依靠的感觉，是绝大多数男人喜欢的。
温肃柠把这一点拿捏得死死的，只需要把自己摆在某个稍稍比肖逸海低一点点的位置，用诚挚的态度与其相处，适时吐露出一些早就被解决了的烦恼和困境。
这样，肖逸海就会在原本的态度上，给予他最大程度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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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手之劳。”肖逸海顿了顿，道，“我约你出来，也是想看看你最近情况如何。”
“嗯，我知道。”
侍应生端上主菜，温肃柠接受着对方服务，同时询问有没有气泡水。
几分钟后，温肃柠的杯中倒上了他想要的气泡水，肖逸海这会儿倒是安静了，低头摆弄着电话。
这种档次的餐厅，外面几块资金一瓶的气泡水能卖到上百，只不过既然是肖逸海请客，温肃柠也没必要专门为他省资金。
过了片刻，肖逸海才重新抬头，继续聊道：“我本来想着若是你生活有困难，能接着帮帮忙，没思及你比我想象中有能力得多。”
温肃柠：“肖先生已经帮我众多了，我总不能遇见甚么困难，都指望着有人能来帮我。”
肖逸海眸中含笑：“我倒是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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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此地，肖逸海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面对自知早就识破他“伪装”的肖逸海，温肃柠并未再假装什么，他将切好的香煎鳕鱼送入口中，道：“那我以后有事拜托肖先生时，您可不要拒绝。”
“当然。”
同一时间。
相较于城市另一端的浪漫晚宴，牧云笙正在别墅里忙碌着。
毕竟是要给颜橙珂准备生日礼物，剧组里都是熟悉的朋友，牧云笙终究穿上了他心心念念的，有着众多口袋的绿色马甲，拿着喇叭在各处指挥。
他们的拍摄早就进行了一段时间，拍出来的几位场景镜头牧云笙还算满意，不枉他恶补了那么多恐怖片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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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女主角的颜橙珂正对着小镜子补妆，旋即就要该她上场了，忍不住有些紧张。
她已经参与过正儿八经的电影拍摄不假，但今天可是头一回以活人的形象出现在镜头面前。
确定妆容恰当，颜橙珂捡起剧本，最后看了几遍台词。
牧云笙确定机位都正确，对她喊道：“主角上场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朋友里面有摄影发烧友，把自己的几台好几台相机和各种镜头都拿了过来，光荣担任了摄影师一职。
有堪称专业摄影师的帮手在，牧云笙简直轻松太多太多。
颜橙珂躺到床上，调整好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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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笙最后一次检查，终究如愿地举起喇叭，道：“action！”
颜橙珂拿着电话，神态自若地说起台词，她确实有几分天赋，台词自但是流畅，面对着面前的摄像毫不怯场，仿佛那冰冷的镜头并不存在。
安抚完紧张的母亲，颜橙珂挂断电话，叹了口气，少女面上流露出几分担忧，但旋即她似乎思及了极度便宜的房租，表情一下子坚定起来。
牧云笙：“卡！”
“不错不错。”牧云笙也没想到颜橙珂的微表情控制得那么好，他跟着平南拍了一阵，感觉剧组里面的很多流量甚至还不如颜橙珂的水平。
这种能力演尸体简直就是屈才了。
接下来是楼顶出现音色，颜橙珂仰面躺在床上，睁开眼凝神听了片刻，最后念叨着月租2000翻身侧着，假装没听见。
接连拍了好几条都相当顺利，颜橙珂的演技很好，问题主要都出在音效和灯光上，毕竟想要营造出阴森恐怖的氛围，远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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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半小时后，大家停住脚步来稍作休息。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牧云笙捡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就要发朋友圈，却意外看到肖逸海刚才发的内容。
这条朋友圈只有一张图片。
从照片中的装潢不难看出这是z市挺著名的那家意式餐厅，但比起桌上的精致餐点，更让牧云笙在意的，是其中的身影。
少年正侧对着镜头，和侍应生交谈，他唇角带着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乌黑眼瞳在昏暗灯光中沉静得澄澈，休闲服衣领中露出的脖颈颀长白皙，因他微微仰头的姿势，呈现出异常优美的线条。
牧云笙惊得差点没把电话扔出去。
原因很简单，他一眼就认出来，照片中的少年，正是温肃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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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笙赶紧定睛细视，确定这条真是肖逸海发的。
等等，昨天他邀请温肃柠来片场参观拍摄，被他以还要工作为由拒绝了，怎么现在温肃柠在跟肖逸海吃饭呢？
牧云笙抱着手机，怔忪着陷入沉思。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难道说温肃柠的老板就是肖逸海？他也没听说过对方在做自媒体啊。
况且若是是老板和员工吃饭，有必要去那种高端餐厅吗？肖逸海还专门拍照发出来？
牧云笙心里相当不是滋味。
温肃柠拒绝了他的邀请，在跟肖逸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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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牧云笙不知道这两人关系到底如何，他也清楚，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因为这件事产生情绪。
可委屈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地冒出来了。
温肃柠生病手术的时候，他可是全程陪护，还帮忙找了最好的医生。
出院之后，他陪着温肃柠租到合适的房子，又添置了必要的生活用品。
结果温肃柠转头就跟别人吃饭去了！
牧云笙活了二十三年，还是头一回经历这般毫无缘由的情绪波动。
他以为他是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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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事实却告诉他，自己只不过是温肃柠的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就普通朋友吧，大家不都是普通朋友吗？况且他和温肃柠认识才不过半个多月，非要说关系，肯定比不上如今正在拍摄现场的大家紧密。
可恶，肖逸海真不是个东西，温肃柠生病住院动手术的时候都没来看过一次，还让他夜以继日地工作，如今终于出了院，接着就把人约出去吃饭。
可如果温肃柠答应他昨晚的邀请，也会成为拍摄的一份子啊。
牧云笙抿着唇，心里各种不是滋味，可是又不能直截了当地去问温肃柠。
他纠结了半秒钟，最终还是点开了和温肃柠的聊天框。
[照片.jpg]
[拍的还挺顺利，你没来看看真有点可惜了，在干甚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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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肃柠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一声。
自从离开秦暮，他就把手机设置成了静音模式，唯有牧云笙的微信有震动的特别提醒。
温肃柠垂眸看了眼聊天框里的内容，他确定对面的肖逸海此时正吃东西，手指迅速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蹭饭。]
牧云笙蹲在别墅角落，看着这言简意赅的回复，愣了足足有好几秒。
他还以为、他还以为温肃柠会假装在家工作，或者说甚么被老板叫出去了，结果竟然这么直截了当吗？！
心头沉郁的阴云瞬间被一股暖风驱散，牧云笙捧着电话，唇角不受控制地开始上扬。
原来和肖逸海出去，于温肃柠而言只是蹭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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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温肃柠现在经济困难，这件月规定的生活费甚至只有1500，以z市的物价，应该只够买一些菜和肉。
如今有人请客吃饭改善生活，哪有不去的道理呢？
[哦哦，那你多吃点，要是以后想吃好的，也可以叫我。]
牧云笙心情舒畅地收回了手机。
他一抬头，发现颜橙珂就站在跟前不远处的，用异常古怪的神情盯着他。
颜橙珂本来打算去个卫生间，结果意外注意到了牧云笙蹲在角落里捧着手机还全程变脸，她和牧云笙也算是打小就认识了，还从来都没见过对方看电话看成这样。
一阵风吹来，窗口发出咣当声响，外面院子里的树影投在墙上，影影绰绰。
出于拍摄需要，他们只开了一部分灯，整栋别墅的光线都很昏暗，牧云笙蹲在阴影中，手机屏幕的蓝光让他那张帅脸凭空染上几分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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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橙珂脑子里瞬间闪现过剧本里的内容，也不心知牧云笙是从哪儿找来的编剧，写的特别好，尤其是恐怖片最注重的氛围感，完全以能够用镜头拍摄出来的描述营造。
一股无端地恐惧冒出，顺着她后脚跟一路向上，窜过脊背，让颜橙珂打了个寒战。
颜橙珂深吸口气，试探着问：
“你……被鬼上身了？”
牧云笙：“？”
牧云笙回头看了眼，在他身后是墙，而非别的甚么人。
“干嘛？”他立起身来身，一头雾水，“我甚么了？”
“没甚么。”颜橙珂火速否认，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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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肃柠和肖逸海的这顿饭持续了某个半小时。
总体来说温肃柠相当满意，谁会不想吃好东西呢？特别是如今他大病初愈，胃口还极为一般，能吃到勾起食欲的食物实属不易。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两人聊了很多事情，最开始肖逸海试图打探温肃柠的更多确切情况，被温肃柠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导到别处。
越是交谈，肖逸海就越惊讶。
温肃柠的学识和情商，全部不像是一个只有二十一岁，大学才上了半年就被秦暮包养当替身的年少人。
尤其是很多时候他说话听起来很温柔，仔细琢磨起来，却能品出不仅如此一层意思。
以至于肖逸海甚至都有种自己还在生意场上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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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所料，之前在秦暮身边，温肃柠的伪装实在太深太深了。
以秦暮最后对温肃柠的恶劣态度，肖逸海感觉只有自己真正识破了他的伪装。
只是，现在少年所表现出的游刃有余，也让肖逸海心生疑惑。
既然家境贫寒为了资金被秦暮包养，温肃柠理应是没甚么机会来高端场所的，可一顿饭下来，无论是用餐礼仪还是同侍应生的交流，少年都做得完美。
种种意外和矛盾堆叠，让明明近在眼前的少年身上仿佛笼罩一层迷雾。
肖逸海情不自禁地想要更加了解，资料之外的温肃柠究竟是甚么样子。
一个半小时实在太短了，但都已经吃完了，肖逸海总不能再找别的理由把温肃柠留下。
更何况少年明显表露出疲态，他使用刀叉时左手偶尔会停顿，肖逸海心知，那是因他左胸留下的手术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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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温肃柠留下更好的印象，肖逸海只能选择结束，让温肃柠早点回去休息。
“我送你回家吧，你在坐地铁，实在太晚了。”
“好。”温肃柠答应下来，起身走出餐厅，肖逸海落后他半个身位，姿态像极了将单薄少年护在怀中。
夜里多少有些凉了，温肃柠将手朝进口袋，他坐上肖逸海的副驾驶，说了一个距离地铁口很近的小区，从那边坐地铁一样能到家。
反正他绝对不可能告诉肖逸海自己的真实住址。
肖逸海本来还想说些甚么，但他侧过头，看到温肃柠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车窗外的繁华夜色，噤了声。
二极为钟后，肖逸海将温肃柠送到了目的地，他在小区门外停车，温肃柠低头解开安全带，却发现肖逸海也一同下车了。
不断掠过的灯光扫在少年侧脸，让他鼻尖莹润得透出橙亮微光，睫毛更是在脸颊洒下一小片阴影，从耳后、颈侧连到锁骨处的线条最终没入衣领，让人只要见了就难以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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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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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温肃柠对他微微一笑，在肖逸海继续要求之前，道，“我还有件事想请肖先生帮忙。”
“什么？”肖逸海正如所料被转移了注意力。
“下次若是你能去秦暮那边，能不能把这件放在房子里。”温肃柠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金属吊牌，“我收拾行李的时候太匆忙，不小心把这东西装进箱子了。”
肖逸海探出手，温肃柠将吊牌放进他掌心。
在少年收手之前，肖逸海抓住吊牌，当然也握住了温肃柠的指尖。
有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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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意外”接触，温肃柠望着肖逸海的眼眸仍旧平静，甚至没有停顿，将手收回。
“这是什么？”肖逸海研究着吊牌，上面倒也没什么刻字，就是个平平无奇的椭圆形金属牌。
“我也不清楚，反正是从那栋房子里装过来的，我不想再留着任何跟秦暮有关的东西了，因此想请你帮我放回去，放在厨房的微波炉上面就好。”
温肃柠轻声道，“那是自然，能尽量别让秦暮知道吗？”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倒不是甚么过分的要求。
如今夏敬云早就回来，肖逸海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去秦暮在香榭荫的那栋房子，不过既然是温肃柠拜托他的事情，他得尽可能去办一下。
肖逸海再次检查，确定这真是个普通金属片，绝对不可能留下甚么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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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答应下来，将拴着红绳的金属片放进口袋，“我尽可能放回他家里。”
“多谢。”温肃柠对他笑了笑，随即他闷闷地咳嗽两声，难受地皱起眉头。
肖逸海见状，也不再多言：“快回去吧。”
温肃柠点头，他朝着肖逸海挥了下手，转身踏入小区。
他找了个无人的隐蔽角落，等待了五分钟，再重新出去，肖逸海的车早就离开。
温肃柠轻微地松了口气。
他走进地铁站，准备回家。
温肃柠专门在站内等了两班，确定能够座位才上了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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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咳嗽不是装的，他确实在隐约胸痛，得赶紧回家休息。
温肃柠拿出电话，看了眼微信，才发现肖逸海的朋友圈。
他微微一愣，没思及肖逸海会拍照还发出来。
用脚指头也能心知肖逸海肯定屏蔽了所有认识他温肃柠的人，尤其是和秦暮的那一帮共同朋友。
但他留下了自己，很显然想被发现。
温肃柠大概能明白肖逸海的想法和心情，无非是觉得两人已经足够坦诚，也没必要隐藏对自己的心思了。
这些对温肃柠而言全部无所谓，严格来说他和肖逸海处在相互算计，各取所需的状态。
温肃柠大概也能理解肖逸海当时的心情，无非感觉距离目标更进一步，是暗示也是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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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温肃柠在意的，还有另一点。
若是他没记错，牧云笙和肖逸海是微信好友，也不心知牧云笙有没有看见。
牧云笙吃饭时倒是给他发了消息，给他看片场的与此同时还询问了他在干什么。
温肃柠心里陡然涌上那么一点点愧疚，当然，只是一点点。
毕竟昨天回绝牧云笙的时候，他也没想到肖逸海会邀请他，而他需要借肖逸海的手，去做一些事。
唔，理应无妨，反正他也如实回答了。
虽然这样想着，温肃柠还是给牧云笙发了消息。
[今天结果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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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笙几乎是火速回复：
[刚拍完，比我想象中顺利多了。]
[当然，也有你剧本的很大功劳，众多细节都很棒。]
[你蹭完饭了吗？]
温肃柠：[嗯，正坐车回去呢。]
牧云笙：[我还拍着呢，等以后你要是想吃好的，随时叫我，咱也行约着一块去。]
温肃柠盯着这行字，失笑。
果然，牧云笙应该是发现肖逸海发的朋友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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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毕竟在肖逸海的认知中，自己和牧云笙是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就算被看到也无所谓。
牧云笙得继续干活，温肃柠就没再和他继续聊，他转瞬间就到达站点，终于在入夜后九点，回到家中。
昨天的新书榜结束了，在这短短一天的时间内，《重回七零去鉴宝》收藏达到了6万，已经是很不错的程度了。
他稍稍休息了极为钟，就和鱼鱼小黑一起码字，稍稍写点存稿。
毕竟年代文本身的受众就有上限，不像修仙玄幻恐怖题材，读者群体更加广泛。
但《鉴宝》的订收比很好，目前均订达到了6800，订收比小于1:10，这在起程网里面，已经算是很好的水平了。
温肃柠分析过原因，大概是《鉴宝》的读者大都是阅读年限长的老用户，更习惯进行付费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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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惊人的数据，也在作者论坛上引发了一轮讨论。
温肃柠从来没在“有话说”里透露过文的订阅水平，但前一天新书榜在他后面的作者说自己的均订达到了4000，也就意味着《鉴宝》的均订肯定超过4000。
光是这大概的数据估算，就早就引得热烈讨论，不少人都猜测枫糖云杉是不是哪个大佬开的小号，或者从其它网站过来的作者，想要充当一飞冲天的紫微星。
温肃柠简单看了眼就关掉论坛，别人如何说都无所谓，他只想尽可能多赚点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毕竟实在是太穷了，他身上还有十几万的债务呢。
只是他打开名为“我们仨”的群聊，就看到鱼鱼和小黑在聊这件事。
鱼鱼：[昨天有本文好牛啊，新人直接上新书榜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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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那本年代文吗？我前一天摸鱼也看了眼，着实挺不错。]
温肃柠：“…………”
他手指放在键盘上欲言又止，最终决意还是装没看见吧。
鱼鱼：[最近来的新人怎么都这么厉害啊，酥宁不也是第一本就均订3000么。]
小黑：[况且昨天那本严格来说也不算热题材，我打算有空扒扒文，学习一下。]
温肃柠：“…………”
饶是温肃柠，这下也淡定不了了，论坛上的人再如何说也跟他无妨，可写文伊始认识的唯二朋友们也在议论，还说要看文学习，让他稍稍有点……汗颜。
要心知他之前统统就是个门外汉，顶多也就是很爱看小说，统统没什么技巧，抱着“我一定得赚点钱不能饿死街头”的热情和执念闷头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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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有这件成绩，要归功于上辈子的亲身经历提供了数不清的素材和感悟，如果温肃柠换个题材，绝对无法做得这么好。
总的来说，还是沾了舒适圈题材的光。
在鱼鱼和小黑更加深入谈论之前，温肃柠赶忙转移话题。
酥宁：[小黑码完字了吗？]
小黑：[……没有，妈的，还差四千，好想死。]
酥宁：[此日怎么还剩这么多啊。]
小黑：[犯人当庭翻供了，我和公安那边对接，加班到八点才回来，饭还没吃呢。]
鱼鱼：[咦？小黑是法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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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没，我档案室搬砖的，还不算特别忙才能有时间写文，不说了我赶紧写完再聊。]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温肃柠松了口气，他打开文档，和小黑一起码字，而鱼鱼早就写完了两万五，去哄孩子睡觉了。
经过这几天的交流，群里的大家熟悉了不少。
鱼鱼是全职作者，三年前她因怀孕期间难以承担繁重的工作而辞职，结果等生完再把孩子带到八个月，想要重返职场却找不到合适工作，干脆就全职写文了。
反正一步步走到现在，她赚的钱比丈夫的工作多众多，某个人固定工作，一个人自由职业，既有抗风险能力又能赚资金，生活相当幸福美满。
小黑在法院档案室上班，朝八晚六，中午有两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偶尔需要加班整理材料，因为工作的特殊性，工位上有监控对着，很难在上班的时候摸鱼。
温肃柠给他们说自己是大学生，因为身体不好刚动过手术，在外面租房子住，目前也算是全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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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社会地位和生活经历完全不同人因为共同的爱好聚在一起，成为逐渐亲密的朋友，倒是之前温肃柠从未有过的体验。
温肃柠写到十点半就准备休息，昨晚他没睡好，午时补了一觉也不太够，今晚得早点睡。
然而隔壁的噪音仍旧响着，听起来一时半会没有要消停的意思。
温肃柠洗漱完，站在卧室里听了一会儿，甚至都能确切地听到对方在说甚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是很明显的青年音，语速挺快，有时候会很热血沸腾地大喊大叫。
按照温肃柠昨晚的经验，若是就这样不加制止地忍着去睡，估计要闹到凌晨三四点钟才能消停。
而他作为租户，也没有业主群，想在群里说声“请沉寂点”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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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肃柠叹了口气，他披上外套，准备去敲隔壁的门。
自己的身心状态都需要休息，不能为了所谓的邻里和谐，以身体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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