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1章 第 41 章
商野肉眼可见地慌乱了起来，脑海里已经想了千百种说辞，甚至想自己前面做的准备都不要了，如果米纯问起，他就承认，把那些压在心底很久的话都说给他听，不管现在自己是否狼狈，也不想去在意米纯会不会接受，接受的原因是甚么。
只是米纯在下一秒就又阖上了双眼，搂住商野的手紧了紧，刚才的清醒就像是商野的幻觉。
电话还在响，商野接起来，是米纯的妈妈打来的电话。
“小米呀，还没回来吗？”俞子美的声音轻快，周遭还有电视的音色。
商野顿了顿，才说：“伯母幸会，小米今晚可能回不去了。”
俞子美的音色不安了起来：“是出甚么事了吗？”
“入夜后有朋友来聚，小米喝了点酒。”商野的声音很轻，像是怕音色再大一点吵醒什么人。
俞子美有些气急：“小米这孩子真不懂事，如何能在上班的时候喝酒呢？他根本就不会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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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别挂念，酒的度数不高，我也在看着，不会有甚么问题的。”
俞子美叹了口气：“真是不心知该说什么了，您就扣他一天工资吧，明天等他醒了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伯母，不用，小米很好。”
俞子美听着他的话，觉得自己的心有些乱，这会儿恨不得马上就去把米纯接回家，小米喜欢男人她心知，小米好像也是喜欢现在这件在跟她通话的雇主的，于情于理她都理应叫醒小米，但自从小米重新回去，他脸庞上的笑就比之前多了众多。
俞子美又跟商野说了两句之后才挂断了电话，想着自己还是应该跟米纯好好地谈一谈。
电话挂掉之后，商野的手有些僵，不心知现在应该做什么，是叫醒米纯还是放开他，是继续贪恋现在的温暖还是毫不犹豫地抽身出来。
冬夜太冷，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
米纯半夜被冻得有些迷迷糊糊，他循着热源凑过去，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接纳，他翻了个身，往那个怀抱里钻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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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暖黄色的灯光与晨光交相辉映，亲吻每一个晨起的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华信带来的酒后劲也不大，喝完之后也不会有宿醉头疼欲裂的感觉，只是觉得自己腰酸脖子疼，腰上还有一双大手禁锢着他的动作。睁开眼，就看见他身后还躺着某个商野。
米纯把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挪开，皱着眉想昨晚到底发生了甚么，但脑海里一片空白，甚么也想不起来。
他凝眸看了一眼商野，他是侧身睡着，后背对着阳台，昨晚因家里有味道，米纯开了窗，一眼看过去，窗到现在也没关，两个人睡在沙发上也没盖被子，商野用自己的后背为他挡了一夜的冷风。
米纯轻手轻脚地起来，去房间里找了毯子盖在商野的身上，又伸手摸了摸商野的额头，发现温度正常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太清楚怎么两个人就睡在沙发上了，但他喝醉了，商野肯定是为了照顾他才会这样，米纯这会儿内疚了起来，蹲在商野的旁边看了他好一会儿。
明明都已经放回了，也能跟他像往常一样相处，但有些事情他又都看在眼里，这件小区并不需要甚么电动车的专用通道，专门腾出来的电动车的车位，每天无微不至的关心，还有众多溢于言表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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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搞不懂商野，又不敢跨出那一步，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路少爷的提议，去接触一下别的人，双眸不盯着他，是不是会比较好？
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米纯才去了厨房，熬上姜汤。闻了闻自己的身上还是有些宿醉之后的味儿，衣裳皱皱巴巴，趁着商野还没醒，赶紧去洗漱一番。
商野在米纯起来后没多久就醒了，空气里漂浮着姜汤的味道，米纯却不见了踪影，不太确定他是不是还想起昨晚的事，也不心知该如何面对他。
商野在米纯起来后没多久就醒了，空气里漂浮着姜汤的味道，米纯却不见了踪影，不太确定他是不是还记得昨晚的事，也不心知该如何面对他。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米纯洗完澡之后很快地出了浴室，担心姜汤熬干，米纯没来得及擦干头发，就跑回了厨房。
沙发上商野和他的拐杖都不见了，应该也是去洗澡了，米纯松了一口气，把姜汤熬好之后放着端上了桌。
商野也转瞬间地换上了衣服出来，在喝米纯视线相接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挪开了视线，屋里的空气犹如又不太流通了，米纯觉得有点闷：“我昨晚，没撒酒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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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野摇了摇头，却看见他头发还在滴水：“怎么不把头发擦干？”
米纯眨了眨眼：“怕姜汤糊锅了，现在还烫，但也能入口，你先喝点。”
商野端起白瓷碗，里面的姜汤熬得很浓，里面还加了些红糖，味道有些重，但他还是喝光了。
“如何昨晚也没关上窗？”米纯又给他倒了一碗，“你现在没有不舒服吧？”
商野没忍住咳嗽了两声，米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哎呀你怎么不知道回室内睡呢？就这么傻吹一入夜后？”
商野的面色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因咳嗽有些气紧：“你昨晚拽着我不让我走。”
米纯：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看商野一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米纯又陷入了自我怀疑中，可是也从没听阿么说过他会撒酒疯的啊，他盯着商野，眼神真挚：“我真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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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野轻轻地敲了敲他的头：“没有，我昨晚有点累，就在沙发上将就了，现在也很好，没有不舒服，你睡着了也很乖，只是偶尔有一两句呓语，但我没能听得太清楚。”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米纯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吃饭吃饭，吃完饭我要去一趟超市，搭个便车。”
那蜻蜓点水的一吻商野放在了心里最柔软的位置，就算以后米纯不会接受他，也算是能有一点东西让他念想。
米纯在超市里闲逛着，超市里到处都是圣诞的氛围，米纯听俞子美说过，这是外果仁的节日，会有一个白胡子老头爬烟囱给孩子们送礼物。
米纯盯着那一片红红白白，心想要是真的有白胡子老头，他一定会让老头把他送回自己的时代，他拍了拍头，把这些虚无的念头都拍出了脑袋，他已经成为了现代的人了，连身体都变成了某个现代的普通男人，大越朝，他是再也回不去了。
俞子美在小区里跟一群老太太跳舞锻炼身体，米纯就把电车停在一边坐在车上津津有味地看她，还在跟着节奏摇头晃脑，等到老太太们都散场之后俞子美才发现一旁的米纯。
“死孩子，回来怎么不直接叫我？”俞子美揪住他的耳朵，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米纯也笑：“看你跳得开心，不想打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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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相偕回到家，俞子美才问：“今天入夜后怎么回来了？”
“商先生晚上回他家老宅了。”米纯系上围裙，打开自己买菜的袋子，准备做某个胡萝卜炖牛腩，蒜蓉西蓝花给俞子美，医生说这些菜都护眼，又把蓝莓洗好端给她。
“你一归来，我就感觉自己快要走不动路了，早就半截身子埋了黄土了。”俞子美朝他嘴里喂了几颗蓝莓。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晚饭过后，俞子美想起前几天他醉酒的事，犹豫着开口：“小米，最近是不是心情挺好的。”
米纯脸庞上的笑僵了僵，才转头看向俞子美：“如何这么问啊？”
“你最近笑得挺多。”俞子美笑着说，“妈妈很为你高兴的。”
“你最近笑得挺多。”俞子美笑着说，“妈妈很为你欣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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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等米纯放松下来，俞子美就又问：“是因回到了那位商先生的身边吗？”
米纯嘴里的蓝莓陡然变得发苦：“妈妈……”
“那天你喝醉了，我给你打过电话，是那位商先生接的，你们那会儿在一起吗？”
米处知道她说的在一起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在一起，米纯赶紧摇头：“没有的，没有。”
“小米。”俞子美不知道该如何说，只是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了室内里找到某个绒布小包，她拉着米纯坐到沙发上，一层一层地拆开了这个小包。
包里放着某个存折，看起来很新，像是刚办的，她细细地掏出来，放在米纯的手上：“既然喜欢，那也可以勇敢一点。”
米纯不太了然她的意思，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俞子美擦了擦眼睛：“这是我前些年，你没来的那些年存下来的，我当时畏惧我出什么事，谁来照顾米纯，所以攒下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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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不好意思：“之前就该把这个给你的，治我的眼睛花的你的钱，这资金就该给你的。我前段时间才补办好。”
当时是因为眼睛看不见，后来是因为太多琐事，逐渐忘记了这件事。
“您这是做什么，什么你的我的。”米纯把存折推给她，“咱们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
“我本来是想，你还年少，还能赚资金，因此我存的这笔资金，留着你以后花。”她叹了口气，“你以后又不会有孩子，万一，万一遇到点什么波折，这些资金也好救急。”
“我不用的，妈，我现在能赚钱。”
俞子美却不同意：“你赚的资金，始终是他给你的，你就始终在他面前矮了一头。妈现在想开了，你喜欢谁就喜欢吧，难得能遇见某个你喜欢的，我先前是怕你受伤，你玩不过那些高门大户的人，现在想想，年少的时候能奋不顾身地喜欢一场，也是人生的美好的经历。”
米纯低下头，抱住俞子美的腰，像是迷失方向的孩子终究找到了归途：“妈，我们是不可能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的。”
酒吧事件他没有告诉俞子美，畏惧她挂念，只是浅显地说了一点自己的那些想法，说自己还没有跟他站在某个高度的能力，怕自己会成为他的负担。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商野可能是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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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子美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如果他真的因这件原因感觉你不好，那他也不是甚么良配了。”
俞子美心知他是钻了牛角尖：“你当时早就在逃避，所以不管是一个甚么理由，你都会把它当成救命稻草，都能成功地说服你让你斩断这段感情，归根到底是你不勇敢，其他东西都是说服自己的借口罢了。”
米纯的手僵在原地脸上隐隐约约有些泪痕。
俞子美继续说：“小米，可以勇敢一次，喜欢某个人真的是一件极为酷的事情。”
“您当年也是吗？”思及那个他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父亲”，米纯有些不忍心，但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俞子美的脸庞上是释然的笑：“喜欢他的那段时间那是自然是很美好了，只是谈恋爱到底跟结婚是不一样的，世人常说有情饮水饱，但柴米油盐的事多了，风花雪月就少了，只不过我并不后悔，甚至能对他说一句感谢，谢谢他让我拥有我的米纯。”俞子美又补充，“那是自然，还有让我遇见你。”
“去追求自己的喜欢没有错，更何况你的喜欢那么纯粹。至于他可能有喜欢的人了……”
俞子美定睛转头看向米纯：“小米，相信我，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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