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1章
你腿上有伤, 坐过雪橇车后就算玩得差不多了，再留到此地只是平白受冻。
“这就要走了？”
弗朗茨这会儿脸庞上不见可惜了，瞥了一眼旁边的利嘉, 随口应道：“也行。”
走了更好，懒得跟烦人的鸡仔折腾。
利嘉双手插兜在一旁站着，带着笑看你，没说话。
“先去吃饭吧。”你看了一眼手里的地图，提议道, 从这片人造雪山下去就是个小型的娱乐广场, 饭店有不少。
“利嘉呢, 你要去找家人么？”
少年想了想, 自然接上：“我跟着姐姐吧？等下送你离开我再上来。家里人有表哥带着, 我打个电话过去说一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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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行请你吃饭。”
在弗朗茨冷飕飕的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中, 利嘉伸手将滑雪镜摘下, 颊边笑得露出了浅浅的酒窝：“好啊，那感谢小鹊姐姐了。”
从这里下山要坐车走一段山路, 不到某个小时, 你们便来到山下繁华的街道。
让弗朗茨和利嘉背地里又用眼神交流瞬间，才做下决意。
这两天你的食欲一直没有恢复过来，整个人看上去瘦了一圈，选餐时你没有期待，自然也没甚么意见。
‘…你是不是根本没照顾好姐姐啊？’
利嘉一旁保持着乖巧的笑意和你说着话，一边轻微地淡淡地瞥向弗朗茨。
从同性的话语中提取到微妙的恶意, 弗朗茨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手掌隐隐握拳, 又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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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抱歉，就当我甚么也没说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利嘉不太想得罪弗朗茨，因此比了个口型后就移开目光，见好就收，心想正如所料还是因为心情问题吧。
上好的菜就摆在面前，你挟了两筷子青菜就不再动别的，弗朗茨盛了碗米饭摆在你面前，皱眉道：“吃点，一会儿又低血糖了。”
你心里也了然，然而食物还是完完整整地放在那处，一口也吃不下去。
“吃点开胃的东西吧。”利嘉拿过菜单，看了两眼发现没什么合适的，拿过外套说了声：“抱歉，我出去看一下”便立起身来身离开了。
你捂着额心，想叫他吃完饭再说也没能拦住。
利嘉二极为钟后才归来，带归来一晚冰凉可口的酸奶碗，上面点缀着玫瑰卤和其他水果，还撒了一层白霜般的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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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一尝这个，姐姐？”
怕你没补充够能量，利嘉几乎把所有小料都加了一旁，你失笑地道了声谢，不好拒绝，只好徐徐地动起勺子，一口一口吞咽着。
酸奶入口即化，你不知不觉统统吃完了，连水果也吃了不少。
“感谢你，利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吃过饭后，你又一次向他道谢。
看幸会歹吃了点东西，利嘉心里也松了口气：“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嘛，姐姐下次不想吃饭的话，用其他点心垫垫也行。”
这样的饮食方式是不健康，作为军校生的利嘉心里有数，但你什么都吃不下去，这样能吃一点算一点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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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微笑着点点头，听到他接着问：“那姐姐现在要回去了吗？”
街道繁华热闹，琳琅满目的商店一排排列在面前，而放眼远望便是高耸的群山。你听到这话愣了愣，心底也有些茫然。
你不太想回去，但现在要做什么……不知道。
你总有种对任何事都提不起精神的感觉。
弗朗茨将手搭在你肩上，拍了拍告诉你：“想去哪就说，别憋着。”
你迟钝应了一声，连他的手都没顾得上拍落，在利嘉和弗朗茨眼神交换，等待了片刻后，你笑笑说：“算了，腿不太方便。”
“这个好解决啊，不需要活动的娱乐方式也有很多。”利嘉笑眯眯地劝道，“姐姐跟我来看看，说不定你会觉得很有趣。”
在利嘉的带领下，你们来到街边一座全息游戏厅，领到分配的游戏头盔后，你有些迟疑地出声问道：“……这是，戴上就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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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戴上之后面前会出现确认键，之后选择进入游戏就好啦！”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进去之后要怎样做呢，我没有玩过这件。”
“唔…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只不过一进入游戏就好，我会带着姐姐的。”
“我来吧，”弗朗茨把玩着手里的头盔，嗤笑道，“鸡仔看上去就不行，我带着你打通关。”
“那真是抱歉，我游戏段位还挺高的。”
弗朗茨懒洋洋地跟他打着嘴仗：“是吗，怪不得今年联赛上没发现你，原来都用到游戏上了。”
“被取消名额的人没资格这么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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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雄性生物争强好胜的本能几乎是刻在了基因里，在少年们微妙被惹起胜负心的境况下，你观察着手里的头盔，按下按钮之后，找到了这款游戏的说明。
“……不是在整个地图内随机分配玩家吗？”
你认真分析道：“说不定我们都遇不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利嘉 弗朗茨：“……”
坐在游戏厅的座椅，戴好头盔后，你跟着利嘉的说明进入游戏，眼前霎时出现一片浓郁苍翠的森林。
古木粗大虬结，繁茂的枝叶遮天蔽日，你闻到独属于森林清新的气息，连脚下踩着的泥土触感都很真实。
你身上的衣着略有改变，穿着一身明显不属于你的粗布简朴的衣物，手里拿着一把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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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所以，接下来要做甚么？
你思考着，然后随手一挥，手里的木剑劈开灌木丛，顿时化作一摊零散的树枝，变为数据点消失，你头上蹦出一个+10经验的提示。
尽管不太明白，但你判断出这件经验值理应有用，于是你提着木剑又去砍了几从灌木，面前成功跳出了“您已升到一级”的庆祝礼花。
你暂时摸不透这个游戏的玩法，只好继续砍着灌木，砍两下便停住脚步来休息一会儿，欣赏周边的景色。就这样过了快极为钟，你面前终究出现了一个别的玩家。
“您好，请问……”
你礼貌开口，想要向对方请教一下这件游戏的玩法，可没等你话音落下，玩家便蹲伏在草丛里拉开猎弓，一根箭矢乘风刺穿了你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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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疑惑地盯着对方，接着低头观察着肩上上洇出血迹的伤口，发现一点也不痛，但着实是有异物刺入的感觉。
这就是全息游戏么？
在你思考时，树林再一次传来破空声，另一边的肩上也被箭矢刺穿了，你面不改色地拔下来，寻思他的箭法可能不太好？两下都没有射中你的要害。
这个游戏除了你的木剑和弓箭，理应也有别的武器，有使用这种武器经验的人也许会在这样的游戏里取得很大优势，比如那些运动员和军校生。
在你不慌不忙地没有进行躲避，还在思考着这个游戏的玩法时，又一声破空声传来，你下意识地伸手要去拔箭，没思及这次的声音不是箭射在了你身上，而是对面的玩家。
他遭受了伤害。
“小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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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嘉远远看到人影，紧赶慢赶地跑过来，见你血条还没清空时松了口气。
玩家被他刚刚掷出的枪尖刺中要害，转眼便化作数据点消失，利嘉回收了自己的武器，苦恼地来到你身前，拿出背包里的绷带。
“遇到敌人先躲到树后，寻找机会再反击，刚才忘了嘱咐姐姐这点了。”
“抱歉，下次我会注意。”
“只不过也没事啦，反正我们是来放松的，一会儿我们不打人。”利嘉弯腰对你眨眨眼，手把手教你使用绷带道具，然而那副小狐狸般的笑容在移到你头顶的血条时突然凝固了。
“姐姐…你被打出流血状态了。”
你一怔：“有什么影响吗？”
“影响倒没有，就是要一直使用绷带，我这里也不多，”利嘉苦想了一下，接着语重心长地肃穆道，“等下我还打算带姐姐去别的地方，能请姐姐撑住，先不要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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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点点头道：“好吧，我努力。”
你的一本正经逗笑了本来就快绷不住的利嘉，他忍着笑意，咳了两声才把喉间的声音忍下，带着你七拐八拐地走出这片丛林。
路上他向你发出了个组队申请，你接受了。
游戏的地图是由众多地形结合在一起的，丛林外是一片绿洲，而绿洲再往外就是沙漠。
利嘉带你来到的地方就是一片绿洲下的花田，素白黄蕊、粉紫交错的小花拥簇在一片小小的绿野，紫藤垂蔓，鸟鸣婉转，花丛中央还落着一座小湖，清风拂过时，扬起缤纷的花瓣送向湖水倒映出的天际。
花香与美景令人心旷神怡，你盯着远方缤纷满目的景色，一时有些不想移开目光。
“好看吗？”
“……嗯，”你顿了顿，说，“很好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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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用对我这么客气。”利嘉无奈笑言，将长枪挽起，收在身后，和你一起眯眼转头看向日光照耀下的花田。
“从那天以后我就再没见到过小鹊姐姐，能这样见你一次，和你说说话，我很开心。”
之前的事真的早就过去太久了。
自那天庆功宴之后，利嘉就咬牙被推着向前走，重荷压上紧绷的精神和身躯，日复一日的精疲力尽，让他心中本不清晰的目标似乎愈发模糊了。
……他缘何要这么拼命，值得么？
是因不想被急切努力起来的伊萨克他们抛在背后，还是因，他很想再见到那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旖旎幻影，想要尽全部努力去够上她？
很奇怪啊，利嘉有时候连自己都感到困惑——明明他对那位姐姐的感情也不是那么深，甚至在同伴们都开始心思涌动时，他就看得很开。
哪怕是为了朋友，他就不能再掺和进来，一直警告自己远观就好，就算在之前假期的短短相处中数次被对方吸引得入神，他微微心惊之余，也只是在心中反复强调自己不能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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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事，是心思清楚也无法控制的，利嘉到现在才明白过来。
“我也很高兴能再见到你，利嘉。”你说。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女性纤弱的背影融入湖光水色，在阳光下虚幻得几近破碎，利嘉不由得眯起眼，指尖动了动，心想…不是的。
你们之前的距离现在就如同天堑，下一次不心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他不能只说这样的话。
“我看姐姐最近心情不是很好。”他听见自己说，语气轻松随意，“我帮不上太多忙，但现在您在试婚期，我们联络也方便，有事您随时叫我就行。”
“…嗯。”
“等您有空，又方便我来，我能陪您做众多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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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您，想要从来都都陪在您身边。
莫名的，这样躁动热烈的心情在器官内脏中横冲直撞，鼓动着alpha年少的胸膛，利嘉笑意明朗，眸光亮如晨星，剩下的话却蓦然堵在喉间，如同濒临失控前堪堪被一把锁控制住了。
他莫名感觉，现在说出这种话，你很可能不会开心。
你微垂眼眸，笑意渐深，神情有些怀念，他不明白你有没有听出未尽话语里的意思，可你像是在这样悠然俏丽的景色中陷入了某种回忆，轻声道。
“谢谢你的心意，利嘉。”
利嘉怔了一下，接着弯起眉眼，自然笑道：“刚刚不是说了吗？姐姐你又对我道谢了。”
“理应的，”你说，“能见到你，我也很开心，要是可以回到从前就好了，那样……”
见到利嘉，让你想起了以前还可以和他们随意见面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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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心中留恋的东西有众多，有未尽的作为beta的人生，有体面上进的工作，但利嘉心里明白，此地绝没有他的位置。
可他就这一次机会。
利嘉不需求回应，也不奢望肯定与答案，他所做出的统统努力都放置在黑暗的角落，不被人知道也可以，但他想让你清楚你的心意。
想到这里，利嘉笑意减缓，眸光认真地注视着你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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