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5章
亚伦回来的事还是被元帅发现了。
你披着亚撒给你拿的外衣, 有些怔然地看着元帅脸色阴沉地拿着手杖逼近亚伦，亚伦身体本能快于理智，像只弹跳性极强的猫一样瞬间后退, 这样的场景熟练得如同早就发生过无数次。
“臭小子，过来！”
元帅拿手杖沉沉地柱了两下地面，话语里带出怒意，莱德家的家风一向刚正粗犷，丝毫不顾及这早就成年的小儿子在外人前的脸面。
“此日不到休息日, 你如何归来的？谁让你回来的！再被退学的话谁都帮不了你。”
“说话, 亚伦。”
亚伦似是理亏, 被元帅这样一怒斥就皱紧眉头, 乖乖罚站。他与你对视一眼, 眼里没甚么情绪，连辩解的话都没有。
你心知缘何他会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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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亚伦不能说。
在场的几个人里只有元帅不清楚你们早已熟识, 你沉默着, 余光注意到亚撒平静的神色，想着他是否也对弟弟回来的原因心知肚明。
眼看着元帅的手杖将要击打上亚伦的小腿, 你忍不住捏紧了一下身旁人的衣袖, 亚撒手腕轻动，旋即温和而有力地将你微凉的手心包裹起来，出声道：“等一下，父亲。”
看来亚撒的信用在元帅那里很高，元帅的手杖在击向亚伦的前一刻停下了。
“皇家下周一校庆，听说从这周开始就减少了一部分课程, 用来筹备校庆的联赛。”亚撒握紧你的掌心, 金眸转头看向亚伦略显烦躁压抑的脸色, “此日周四, 明天就没课了，是不是，亚伦？”
“……最后一节在昨天入夜后。”亚伦盯紧你们交缠的手握，过了片刻，言道。
皇家的学生能随身佩戴终端，昨天你们归来时，从小看顾俩兄弟到大的老管家就向亚伦发送了一条信息，乐呵呵地说了一堆元帅的身体状况和家里大大小小的琐事，又告诉他大少爷有未婚妻了。
那时他就心知是你和亚撒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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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闻言，脸色稍有缓和，但那手杖还是携带着凌厉的风声朝亚伦的小腿锤了一下，力度看上去没刚刚重，却也不轻，亚伦身形未动，仍笔直地站着，连声闷哼都没法出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进来吃饭。”元帅说，随即率先进入屋内。
亚伦走过你面前时，你微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感觉有些语塞，你想起刚刚自己还没回答他的问题。
但是元帅和亚撒此时都在，你们好像也找不到单独说话的时机了。
你们三人都早就用过早餐，只有亚伦还没有用，等他吃过饭，就被看他这脏兮兮的样子不顺眼的元帅，扔给管家带他去洗漱了。
私下里你找到机会，略有疑问地问亚撒：“你刚刚的救场说的是真的么？”
“是真的，亚伦有分寸，”亚撒思考了一下，道，“他最近很努力，是我忘记皇家有校庆的事，看到亚伦才思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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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来我和你说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你一时不心知心里是欣慰更多还是复杂更多，亚撒看了一眼，又松缓心情般捏了一下你的掌心。
有些事情你看不出来，但无论是作为同性还是长兄，亚撒都意识到，亚伦的努力除去一小部分是自己意识到了之外，更大可能是为了保持绩点，保证再次拿到匹配的机会。
他想与谁试婚不言而喻，既然是兄弟，你与亚伦的匹配度大概率也在及格线以上，只要他提出，又得到你的同意，你们进入试婚是板上钉钉的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亚撒对兄弟的这些行为没甚么恶感，不如说看他这么努力还有余力感到欣慰——毕竟你与亚伦先熟识，尽管你与亚撒的关系更加迅速地亲密起来，可在亚撒心中，他始终隐隐有种抢去兄弟宝物的忧虑。
他不打算放手，却也不打算横加阻挠，若是亚伦真的有这份心意，并为之付出相应的努力，亚撒愿意与他公平竞争，他只看你的心意。
你看亚伦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便回到室内画图，亚撒帮元帅收拾了一下东西，随即也回房陪着你，你在此地勾勾画画，猝不及防地就被他抱到了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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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习惯了这样的接触，转瞬间就适应过来，小腿缠到他的腿后面以防止掉下去，不过你下意识的动作没用，亚撒将下巴靠在你肩膀上，将你抱得很紧。
“好像重了一点。”他说。
你对这军团长的直男问话没甚么反应，仍然将心思放到光屏上，应付了一句：“最近吃得好吧，因一直都是药膳。”
“但你还是吃得太少，下次有甚么想吃的再告诉我，你身体太弱，食补很重要。”
亚撒的嘱咐就落在你耳边，气流的拂动带了一丝微痒，你的心思没法再放到画图上了，情人之间总是有种独属于亲密交缠之后培养出的默契。
你忍不住笑：“也没弱到这地步吧，我来到你身边后也没生过病，而且不是胖了一点么？”
军团长没应声，你转过身，转头看向亚撒含着笑意的金眸，对视一眼后，他轻轻在你眉眼间落下了一个吻。
“……不心知缘何，我总是对你不放心。小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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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臂拢紧你的腰肢，带动怀抱的紧密贴合，你仿佛意识到这种气氛下要说些什么，才能使之后的行为顺理成章，于是你轻声问：“那你要摸摸看么？”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埋在他怀中，发丝柔软地从泛着雪光的肩膀处垂落，你摸索片刻，随即将手指插/入男性的手套内部，顺着宽大的骨节和纹理，将亚撒那双假正经的手套褪去，扔在地面。
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些，吻略略向下，落在你的下颌，肩颈。
不知道为何，明明是习惯了的亲密，此刻幸会像却没被亚撒调动起兴致似的，他刚才的问题都比你对那种事的吸引力要强，因此你宛若调/情，实则真的认真疑惑地问他道：“腿上胖了么，是有点吧？”
“很匀称。”亚撒隐忍地微微阖眸，被你带领着将手腕停留在女性纤妙的身体各处。
“…腰呢？”
“也很瘦，小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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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往上一点吧。”
你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还是细致地让他探索了一遍，alpha的力气到最后弄得你有点痛，你禁不住轻轻吸气起来，抱紧他的脖颈，听见他动作之后，冷静又颇含权威性的判断道，“是这里，小鹊。”
你努力将眼神聚焦向他，有些模糊不清。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意识沉没前，想起之前种种亚伦的习惯，你像是被吓到一般神志瞬间清明，按紧亚撒的手腕，对他摇了摇头。
之后你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到下午，你没出门，睡了一觉醒来心情都不是很好，亚撒看你中午没有食欲，便将饭菜留着，等睡醒后为你加热。
因此你中午理所应当地没有见到亚伦，亚撒陪你用过午饭后，可能是看出来了甚么，温声告诉你他在专心做某事时一向很注意周围的响动，似乎也在间接表达着一大早那会没有任何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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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你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就是想着这件事，放不下心。
你一方面觉得亚伦平时走路跟脚下有肉垫似的，要是刻意掩饰的话，隔着一扇门亚撒不一定能听出来；一方面又认为管家和亚伦一直在一起，元帅也在，他总不会这时候还大大咧咧来到你房门前守着吧？
不知道为甚么，被亚伦发现的这件事让你担忧中又有些暧昧难明的羞耻，想着你早上明明也没有那种心思，要是不做就好了。
“再吃一点吧，若是不想吃这些。我再给你做别的？”
你迟缓了一刻，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出去散散心。”
“我陪你。”亚撒不放心地跟着你站起来，你又犹疑着拒绝了。
“……让我一个人待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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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突然感觉你好像很在意亚伦的看法，还有他的感受，这样的认知令你感到微微心惊。
他的身高算是同龄alpha中的佼佼者，有一米九以上，和亚撒站在一起时，通常有种让你望不见顶的压力。你当初作为beta女性的时候就已经是同性里较为出众的身高了，但是莱德家的这两兄弟不是接近两米，就是以后可能会发展到两米。
因此你暂时不愿面对亚撒，某个人又下楼来到前院里，意外地、你在那里发现一个高大的熟悉身影，少年背对着你，正弯腰拿着水壶笨拙地给园子里的蔬菜浇水。
……之因此这么想，是因你注意到了亚伦浇水时不敢蹲下的动作，他像是还在发育期，身上衣物局促地勾勒出一具年少美好的躯体，对异性很有吸引力。
但是亚伦不懂这些，只觉得吹进来的凉风有点不舒服，浇一会歇一会，金眸不时打量着住宅的进出口，有种绷紧的紧迫感。
但是他就看见了你。
……
在你和亚伦彼此对视着不说话，有点陷入局促的沉默中，老管家抱着一件衣服从你身旁匆匆跑过来，连问声好都没顾上，高兴地对亚伦道：“小少爷，我把大少爷以前的衣服拿过来了，肯定比你身上的这些衣服合适，你这两年都在学校，留的衣服都旧了小了，也怪我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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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对待亚伦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般一样慈爱，笑眯眯地把衣服塞到亚伦手里：“来，快换上吧。”
亚伦 你：“……”
管家先生犹如根本没看到你，也不认为某个年轻气盛的alpha在光天化日之下换个衣服有甚么问题。
亚伦扯住自己的领口，脸色一阵红一阵更红，浑身的别扭都快溢出来了。
你意会，后退几步便想回避，可亚伦发现你的动作，马上甩甩红毛脑袋，不心知是在挽留你还是想甩去这满身的热意。
两分钟后，你们坐在之前的那小花坛上，双双有些不心知有甚么可说。
他迅速脱下衣服换好，你的视线只犹疑地放到别处几秒，他就早就换好衣服，红着耳垂朝你大步走来。
“最近过得如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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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亚伦这样，你有些放下心来，你们一时的无话可说像是缘由于刚才的局促，以及属于好久没见的友人之间的，一种挑不起话题的滞涩，他犹如真的不心知早上的事。
过了一会儿，还是他双臂搭在膝盖上，金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地面，默默出声。
“很好，”你说，“你如何在此地浇菜，不用去学习么？”
他顿了顿，平静无波地提醒你：“现在放假，没有从来都都学习的必要，因此元帅让我干活。”
“……叫父亲。”
“哦。”
看来这孩子跟家里关系是真的有点置气。
最初的僵硬只是片刻，见你对花圃里种的蔬菜感兴趣，亚伦蹲在你一旁，开始给你指认那都是甚么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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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番茄旁边的那呢？”
你不太擅长做饭，自然也不知道食材的原生态模样，亚伦看你指的一束花，沉默了，随后告诉你：“是普通的花。”
“混在一起种的吗？”
你有些惊愕。
“嗯，”他低眸盯着那束花，像是回忆起来什么，告诉你，“是母亲的想法。”
“以前元帅府里只有花，等母亲来后，就随着她喜欢种蔬菜了，后来觉得元帅府只种蔬菜不成样子，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很有趣，不过想不到元帅想不到会同意这样做。”
“元…父亲不同意，觉得太乱。”他及时改口，嗓音低哑，“但后来，是他亲自翻修将花园弄成这样的，在母亲去世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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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比你高众多，金眸静静地注视着那束花的方向，沉默蹲在原地的模样让你感觉他好像不是早就成年、颇具有威胁性的alpha，而还是一只会与严父产生隔阂，会思念母亲的幼崽。
就在你这样想的下一刻，亚伦便伸出长臂，辣手摧花地从旁边的藤架上扯了一根黄瓜过来，红着耳垂递给你之后，又扯下了第二根自己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因此暖洋洋的阳光之下，亚伦跟你坐在较远的位置，各捧着一根黄瓜，拿水壶里的水随意冲洗一下后，他光明正大地摸鱼起来，和你一起吃。
“吃番茄么？”鼓动腮帮咽下清甜的黄瓜之后，亚伦又问你，你对元帅家各种蔬菜的味道有些好奇，便点了点头。
之后亚伦带你将菜园里的菜祸害了一遍，最后你还将小巧的一味辣椒摘下来当成番茄送给了亚伦，亚伦面无表情地接过，吞嚼，你感觉看起来还挺好吃的样子，再想探出手时，被亚伦默默拦下了。
“……是魔鬼椒。”亚伦的声音有点含糊不清，“你不能吃。”
“那你如何就吃了？”你愣了一下，随即好笑地看向他，“辣不辣，去喝点水吧，刚才如何不提醒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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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你给的。”他皱紧眉，喉结滚动，努力挤出笨拙低沉的话语，“你给的，我就吃。”
你怔了怔。
同时，你不由得回忆起刚才见面时给他投喂的事，那时候亚伦沉默而颇具有威胁性地从来都出现在你身边，让你弄不清他的目的。
你那时从来都认为他会伤害你。
但是到了现在，和他一同经历的事情在脑海里反反复复地播放着，你有些疑惑，如何那时会认为这样真诚和笨拙的孩子会伤害你呢？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在情热期那天彼此都临近极限的拥抱，比起亚撒，亚伦才是第一个能让你接受气机的alpha。
你和他都沉默了下来。
他从来都盯着你，金眸深沉专注，犹如依靠直感迅速捕获猎物的野兽，在一种怀念而刻意静默的氛围里，他率先动作，尝试俯身接近你。
你不自觉地蜷紧掌心，就这样盯着亚伦离你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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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伦与亚撒的长相很像，眉眼周正，俊美凌厉，只是相对于军团长那种英俊正派的军人气质，亚伦相反的给你带来一种被驯服的狂犬之感，明明满身都写着桀骜不驯，却一直蔫巴巴地咬在你身后，一点也没见在外面的肆无忌惮，随心所欲。
“亚……”
你想唤住他，胸口不知为何有些急切地起伏，没能说出话来。但是他最终在离你很近的距离处停住脚步了，耳垂鲜红欲滴地扭过头，用手背挡住下半张脸。
他一瞬间避开你，肩膀耷着，有些低落，你怔了怔才从那种令人心悸的压力中脱身，疑惑地唤他：“亚伦？”
你绕了一下，想看看他如何了，却被他又躲开。
“…有味道。”他说。
“嗯？”
——那是另一个alpha的气息，来自于他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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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嗅觉敏锐，离得极近时，他便能从你身上嗅到浓郁明显的雄性的气机，浑厚、持久，只有娇嫩的花朵在一次次昼夜不停地耕耘和浇灌下才会有这种味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平日，亚伦对兄长的气味并不排斥，然而他如今几乎压抑不住自己本能而生理性的颤抖，既有厌恶，又有隐晦的，无法自抑的怒火。
他并不了解你们试婚的全貌，却心知正常的试婚并不允许做那种事，哪怕没有标记也不行——亚伦转眼间认为亚撒诱骗了你，那道属于alpha的火焰来势汹汹，然而在发现你柔软困惑的眉眼时，那不正常的情绪又全数转化成了对自己的厌恶与斥责。
他知道自己兄长的品格有多端正，也心知你对异性有多警惕。
……你们是自愿的，他想。
“我刚刚吃了辣椒，有味道。”他移开金眸，眉毛紧皱，压抑着喉间痛苦的沉吟，几乎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等下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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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着他，有些说不出话。
下次做什么，接吻么？
你心知自己应该拒绝，然而你看着他略显隐忍难过的表情，好像意识到了甚么，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手，抚摸了一下他快要垂到你肩上的脑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亚伦闷哼一声，元帅那下极重的击打都没让他发出声音，然而少年此时却埋头在你肩上，脊背弓起，好像喘只不过气来般地胸膛起伏着。
你一下下抚过他的发丝，静静等着他平复下来。
“你还要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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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瞬间，你听到他闷而压抑的声音。
不管心里有没有留下疤痕，又为此做了多少让步和妥协，可亚伦的确是转瞬间地收起了那副失态的表情，像是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想通，平静地询问、亦或者是祈求道。
“把我带到身边就好，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也不管你身边的人是谁，有多少人。”
“你去哪里，我就一直跟着你走，可以么？”
……
你闭了闭眼，抚摸他的动作稍顿，最后还是没有给出答案。
晚饭的气氛稍许凝固。
餐桌旁四个人，两位少爷都在，但是开心的好像只有管家先生一个，忙前忙后地跑来跑去，一点也没注意到餐桌上的沉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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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威严持重，不会轻易开口，可亚撒亚伦就不一样了，平日里哪怕为了缓和家庭气氛，大儿子也会主动开口挑起话题。
但是这一餐，只有在你不小心吃到偏辣的菜式（元帅口味）时才有交流，亚撒吩咐管家拿杯凉茶解辣，你端着凉茶，有些心不在焉地朝亚伦那里看了一眼，心想他此日也被辣到了，喝这件会不会好几分。
然而亚伦却在这时若有所觉地与你对视，你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紧接着像是黏合在一起了一样，轻易地无法分开。你的心脏跳得转瞬间，心知餐桌上都是观察力分外出众敏锐的人，你们再多显露出一点点不同，就会被亚撒、或是元帅发现。
亚伦顿了顿，目光垂落一点，站起来将餐台面上的几样辣菜都端到了自己，或靠近元帅的位置——其中还有你看不出原来那也是辣味的菜品，被元帅斥责一句不通礼仪后，他淡淡回应道：“这样方便。”
你们又一次对视了一眼。
他坐了下来，毫无异常地接着用餐。
晚上你与亚撒回到卧室后，没能说太多话，你一边画图，闲聊般地向他说起了前院里的黄瓜和番茄很好吃，随后说着说着，你就想起了你将魔鬼椒当成番茄喂给亚伦的事，忍不住笑了一声。
那丝笑意只是出现了一刻，便从容地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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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亚撒低声问你，你摇头叹息。
你的心情莫名低落下来，即使亚撒从来都都旁拥抱着你也无济于事。
熄灯后，你知道亚伦已经察觉到了甚么，不会再来；你的思绪急躁紊乱，全身都仿佛空落落的，急需甚么东西来抚慰。亚撒被你压在身下后微微惊愕，他没有拒绝，只是问道：“此日真的要来吗，小鹊？”
他怀抱着你纤弱的躯壳，整理着你汗湿凌乱的发丝，动作温和而小心，像是捧着一只心早已离去的蝴蝶。
你没有说话。
你心里心知亚撒清楚，可还是不愿被他察觉到异样——莱德家这对兄弟，一个两个都用这种心知肚明，又彼此宽容的态度来对待你，犹如做错事的只有你某个人。
抿唇而逞强地将他的衣物解开后，你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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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觉吧。”
你失去兴致，全身心都感觉困乏无比，亚撒轻叹一声，将你揽在怀中。
这一夜，你做了某个潮湿而略显逾矩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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