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7章
场面有些局促。
你的弟弟其实前两天就邀请过你，趁着这件单休再一起出去一次，去哪里都好，毕竟过了这个周末，再有一周他就要进行入学考试了。
但是你心里的打算让你在前一天回绝掉了他——
……当时你用的理由，是什么来着？
[要和同事一起去商量工作上的事，所以下周再说吧。]你记得是这么回复他的，而现在，你有些迫不得已地沉思起来，该如何解释着实是出来解决工作上的事，只是对象临时有变……换成了罗兰呢？
“嗯，你那边也结束了么，那正好一起回去吧。”
你的思绪稳定而冷静地转了转，并没有因弟弟的陡然到来而打乱节奏，甚至坦然地向远一点的伊萨克和利嘉点点头以作示意。
“此日辛苦你了，”忽略掉少年们各异的目光，你轻声对身侧的罗兰嘱咐道，“早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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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您也是。”
罗兰怔了怔，接着也笑着对你说道，眉眼间的笑意清爽而柔和，像是林间澈然的清风。
竹叶的信息素味道很适合他，你想，随即带着弟弟向他们告别。
若是不是利嘉一边露出隐忍的微笑一旁拧他的胳膊，伊萨克的表情几乎呆得不成样子了，回去的路上，你回忆起那孩子异常的模样，感觉有些疑惑，难道是他今天遇上了甚么事么？
“姐姐今天为什么会和罗兰在一起啊？”
艾尔跟在你背后，貌似随意地这么问了一句。
你们进入站台，坐上列车，期间彼此都默契地没有出声，此时弟弟陡然挑起话题，你也想好了该如何回答。
“同事临时有事，恰好罗兰今天想要挑选几分书籍，我们一起在图书馆呆了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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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组织了一下语言，挑不出错地给出回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姐你和罗兰一直有联系么，看起来你们相处得不错。”听完你的回复，艾尔笑容不减，真诚实意地感叹了一句。
“嗯，偶尔聊两句，算是朋友。”
列车到站，你和艾尔步行出站台，隔了段距离走在街道上，路灯明晃晃地投下两道疏离的影子。
你还是没打算对他说出实情。
“那下个周末姐姐有空么？最后的休息日了，总能一起出去玩了吧。”艾尔再次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愉快地邀请你道。
下周的事情你真的说不准，只能沉默了一下：“……再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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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是不是只要不是罗兰的邀请，你就完全不考虑了？”艾尔闻言，用着失落的语气，笑意浅淡地劝道，“别这样姐，既然想要和alpha接触的话，我也行啊。”
“工作上的麻烦，是指你想要克服你身上的那些麻烦对吧？毕竟这件病真的很恼火，应酬啊交际啊，会阻碍到姐姐上进很正常。”
你的弟弟似乎设身处地地代入了你的状况，俊秀的眉毛稍稍蹙起，露出了颇为烦恼的神色。
你：“……”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你不意外艾尔会发现，只是此时，他展露出进攻意图的言语让你不由自主地提起警惕。你微不可见抿了下唇，冷淡地唤了他一声：“艾尔”
“在。”
“不要太在意我的事，目前以你的学业为重，”你提醒他一句，感觉太过生硬，便又犹疑地加上了些安抚：“我也只是在进行几分尝试……如果需要帮忙，到时候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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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锁验证成功，你打开房门。
“哈，”艾尔没忍住轻笑一声，跟在你背后踏入客厅，“但姐你肯定不会对我开口的吧？哪怕罗兰进军校了，你优先考虑的也会是别人。”
……你没有说话，打开客厅的吊灯，暖黄色的光线流泻下来。艾尔的蓝眸稍稍眯起一点，畏光般弯起的弧度盛满笑意。
“缘何？”他忽然问道。
你以为弟弟问的是“缘何不会对他开口”的这件事，大脑飞速地思考好措辞，你冷静的表情不变，刚要给出回答，便听见他亲切又漫不经心地道：
“缘何，我感觉姐你有些怕我啊……？”
……
极为幽香、冷冽的雪酒气息，鲜明地从嗅觉侵入到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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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默不作声地感到一阵晕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时候的弟弟垂头低落地挨着你训诫的模样好像还近在面前，又与那日房门处艾尔漠然地垂眸注视着你的模样重叠，你的思绪微微恍惚，一种微妙的错乱感让你的指尖忍不住细细地颤抖起来。
“没有的事，”你压抑着身上的反应，低声反驳，“我不习惯和alpha接触，这几年我们也没有怎么相处过，有距离感很正常。”
你试图将弟弟敏锐察觉出来的情况扣上带有迷惑性的解释，艾尔认认真真地听完，笑着提问：“这样啊，那我们甚么时候可以破冰？姐姐有这个打算吗？”
“你是不是该去休息了。”
“还早，不着急，”艾尔蓝眸微敛，用着随意平淡的口吻，一副要跟你认真探讨的模样，“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为甚么姐你有了困难第一时间去找外人，而不是自己的弟弟。”
你垂下眼眸，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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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为了你们还算正常的姐弟关系，你也无法将自己才认识到弟弟是异性，并且你对他产生了随时被夺过主导权的危机感的事告诉他本人。
……这太奇怪了。
“我挂念会分散你学习的精力，”你思索着，平静地开口解释道，“加上……我也不心知该如何向你说明。”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来是因为不好意思么？”你的弟弟有些失笑，手臂撑在沙发背上，“罗兰也在备考吧，缘何姐你就去找他了？”
“我和他聊得不错，而且我们算是互相帮助，”你言道，“……有时候对关系不那么近的人开口，比对熟人开口要容易。”
“说得也是。”
说不定是因得到了合理的原因，艾尔明显心情好上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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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却莫名感到身心俱疲。
“那就……”你打算结束这场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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