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周静容被一阵力度不大却十分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懒懒的应了一声,外面的人没有听见,仍在继续敲门。
周静容睁开眼睛,打算起身去开门,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是鬼压床吗?
她当然心知鬼压床和鬼这件字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是身体仍处在沉睡状态。
她动了动,想让身体里的细胞和肌肉醒过来,却发现身体是行动的,只是犹如被甚么束缚住了,挣脱不开,后颈处正传来阵阵温热的气机。
周静容吓得某个激灵,困意全消,手脚并用的挣扎起来。
“唔……”
身后的人似乎不满她的挣扎,一条长臂抬起,从她的腰间移到胸前,更紧的锁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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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容向下看去,所见的是一双长手长脚正像藤蔓一样缠在她的身上,将她紧紧捆住。
男人的,手和脚?
周静容这才恍然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是傅家村,可不比傅府室内宽敞的还分内外间。室内里只有某个土炕,没有地板,地面也是土,不能打地铺,她只能和傅云深都睡在土炕上。
可昨晚各睡一边离得老远的两个人,这会儿怎么却盖着同一床被子?
周静容被傅云深紧紧的裹在怀里,勒的快要喘只不过气,差点想爆粗口:“傅,云,深!你丫给劳资松开!”
周静容毫不客气的用手肘向后顶了一下,傅云深吃痛,手臂微松。她趁机将胳膊拿出来,撑在背后坐了起来,打算穿鞋下地。
傅云深迷迷糊糊的,下意识的长臂一挥,将要逃跑的人拦腰捞了回来,一个翻身便将人压住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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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尚未完全清醒,平日里总如幽潭一样令人难以看透的双眸,这会儿却是难得的澄透,带着些迷蒙的雾气和茫然,微红的眼角微微上挑,可爱又性感,撩拨人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美人。
这是周静容对傅云深的第一印象,也是在后来的相处中,即便被他惹生气了,却仍能保持宽容心态的动力,谁让她总是会不经意间被他的俊颜惊艳到呢。
弦歌雅意二人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场景。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画面,绝对没有少儿不宜,可不知为何,就是让人脸红心跳不止。
男子轻拥着女子,与她含情脉脉的对视,鸦羽般的青丝缠绕着铺在雪白的中衣上,好像两个人融为了一体,如画般唯美。
二人双双脸色爆红,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出去,将门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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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好像,打扰到了甚么?
被弦歌和雅意这么一搅,傅云深彻底清醒过来。
他赶忙松开周静容,老实的退到一旁,忐忑的解释道:“我不是有意的,不知怎么就过去了……”
周静容坐起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才不相信他不是早有预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他平时睡觉很老实,那么小的榻也从未掉下去过,如何这么宽的炕却能移到她身边?
呵,男人。
周静容一脸“我看透你了”的审视表情,让傅云深如坐针毡,鼻尖浮起薄汗,生怕被她误解为急色之人,他明明很君子的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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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天她才刚才答应可以与他相处试试看,他尽管欢喜,却不敢得意。又如何会在不经过她允许的情况下,就对她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呢?
周静容没理会傅云深纠结的欲言又止,对着门外扬声道:“进来。”
弦歌和雅意此时正外面平复心情。
虽然周静容和傅云深同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傅云深起得早,她们进来服侍的时候,他早已收拾妥当出门去了,是以她们并不知道二人是分开睡的,也从未见过二人如何相处。
这还是她们首次亲眼看见主子们的闺房之趣,尚未婚配的两个人都有些害羞。
周静容眼尖的注意到弦歌哭的红肿的眼睛,心情顿时有些不好:“如何了,谁欺负你了?”
听见周静容的召唤,两个人这才慢吞吞的推门而入,视线不敢乱瞟本分,怕再看见甚么不该看的。
弦歌听得周静容如此问,想起刚才急着找她的原因,又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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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音色呜呜咽咽,周静容只隐约听见了三个字,死人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周静容皱起眉头,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哪儿死人了?谁死了?发生何事?”
弦歌只顾着哭,说不清楚,还是雅意更稳重些。
她上前一步,语速很快却字字清晰的回道:“二奶奶,城郊庄子的佃户因收租闹事,与庄子的仆役发生了冲突,当中有个佃户死了。县衙那边派了衙役来,请您过去问话,这会儿此时正外面等着呢。”
周静容懵了一会儿,好半晌才想起来,她的嫁妆里还有一片荒山。她整天忙着自己的漫画和这几个铺子的生意,完全不想起这茬了。
她疑问道:“不是尚未开垦的荒山吗,如何还会有佃户?”
具体细节,雅意就不清楚了,也回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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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静容的心情down到了谷底,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笼上心头,让她有些暴躁。
傅云深伸手搭在她的肩上,不轻不重的捏了捏,轻声道:“先更衣吧。”
傅云深的音色轻缓却有力,似一汪清泉抚慰了周静容心中的忧乱,让她平静下来。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弦歌和雅意伺候周静容更梳,傅云深自穿好了衣裳,便出门去唤了言风和世风。
他直觉此事并不简单。
衙役竟然追到傅家村来找周静容,可见宋县令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也难怪,浦河县原住人口不多,鲜少发生犯罪事件,如今在两方冲突中竟然死了某个人,这可是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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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何况傅家与宋家有过节,想来宋县令不会放过这件机会,恐怕会借机做文章吧。
自县城过来的衙役此时正在村民们的热情款待下好吃好喝,统统将宋县令“速将傅周氏捉拿归案”的命令抛在了脑后。
周静容又不是凶手,只是协助调查而已,有什么着急的。
屋内,周静容也正被傅云深按着头吃早饭。
她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尽管她没管过庄子的事,可她到底是东家。古代律法动辄连坐,她不会这么倒霉吧?
去向衙役探听消息的言风这会儿早就归来了,尽职尽责的报告道:“佃户因东家加租一事,联合起来去找庄子的管事徐大田讨要说法,与庄上的仆役发生冲突。佃户王胜在乱斗中被人推倒,脑袋撞在了石头上,当场流血死亡。”
周静容拧紧了眉头,她压根都不想起那些田产,又如何会下令加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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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深随意的轻轻点头,心思仍放在哄周静容吃饭这件事上。
周静容招架不住傅云深的温柔体贴,只好慢吞吞的往嘴里塞了个小笼包,却受到心情影响,食之无味。
大半个上午匆匆而过,衙役吃饱喝足,不能再拖时间了,世风也在此时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
“爷,徐大田月中在城里置办了一套三进的院子。前些日子给小儿子定了亲,并给女方一百两白银作为聘礼。徐大田的妻女近来常出入明香坊购买首饰,还曾去在水一方看过衣服样子。”
周静容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世风竟然将人家的支出流水都查了出来,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傅云深联系前因后果,心中大概有了成算,这才对周静容道:“走吧。”
事关重大,弄不清楚如何回事,他是不会贸然将周静容交到宋县令手上的。
宋县令早已急的来回踱步,见周静容到了,便旋即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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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人跟着衙役回到城中,因担心周静容,又一起去了县衙。
堂下跪着两伙人,一伙是状告庄子加租并谋杀的佃户,一伙是庄子的管事徐大田和其手下仆役。
周静容就站在他们中间。
宋县令看着站的笔直的周静容,怒喝道:“傅周氏,公堂之上,为何不跪?”
周静容嘴角一抽,这坑爹的封建社会!
不过,好在傅云深早就预料到宋县令的反应,提前教了她说辞。
她不卑不亢的说:“大人,民妇并非原告,亦非被告,只是证人,为何要跪?”
宋县令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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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法着实言明,公堂威严,诉讼双方需下跪听审,可证人却不需要。
严格意义上来说,周静容算是被告,却并非直接被告,宋县令也掌握不好这件分寸。
其实普通百姓并不懂这些,多是见了官就会跪。周静容搬出律法,藐视他的权威,想必是傅云深教唆的。
宋县令气的咬牙抽气,又在心里给傅云深记上了一笔。
他没拿捏到周静容,索性惊堂一拍,直接给她定罪:“傅周氏,租田一事已在县衙备案,未经许可不得加租。你却为牟私利擅自加租,导致佃户因此殒命,你可认罪?”
租子不是她加的,人也不是她杀的,宋县令不调查不问由,只将统统罪责安在她身上。
周静容淡淡的垂着眸,心里忍不住发寒。
傅春华一事过后,宋家并没有什么动作。除了宋夫人在周静容的生意上做了些手脚,也被她有惊无险的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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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宋家理亏,自然不会将事情闹大,事情过了也就过了,却是她想的简单了。
这不,一逮到机会,宋县令就恨不得直接将她一巴掌拍死。
这时代的律法并不严谨,有许多漏洞可钻,若宋县令咬定她有罪,给她判刑,她连伸冤都无处可去。
传说中的仗势欺人,以权谋私,她也算是经历了一回,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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