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曰:“婚姻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汉人一向很重视结婚的礼仪。尽管风俗略有差异,但大体相同。婚前经过“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这五步之后才行“期初婚”。这六个步骤就是《士婚礼》中所说的“六礼”,六礼皆备,才算是正式结为夫妻。
今日一早,苏郓便被打扮一新,县衙里大大小小人等从天亮开始,就一个个前来恭贺,奉上贺仪。这苏县令虽是个泥菩萨,但也得供着不是。
苏郓从早晨到中午,招呼上门道贺之人,一刻也未歇息。刚抽空来到后堂,就见曹宏坐在椅子上笑吟吟的看着他。
苏郓老脸一红,佯装生气道:“殿下,这结个婚比他娘打一架都累,这些世家还搞那么多噱头,“六礼”甚么的便罢了,还有迎亲、拜堂、出门、回门、归宁。老苏我听着就头大,当年我娶迦南她娘,直接两条腿跑去丈人家,背着新娘就回家了。哪来那么多麻烦。”
曹宏哈哈笑道:“苏伯伯,这婚娶之礼,乃是周天子时便立下的,可不是许家刁难你。”
苏迦南打趣道:“爹,你今天是去办正事的,你可别真的给我娶个后妈来。”
苏郓听罢更是尴尬,咳了咳言道:“我就说这不行,你们非说此计甚好。现在弄得满城风雨,都知道我苏郓再娶,将来我老苏脸往哪搁。”
曹宏和苏迦南听罢,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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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宏笑罢正色道:“苏伯父,此计好处有三,一者,让许家对咱们少了些戒心,二者,许家之人甚多,许正泰除了大儿子常年跟着他,别的几位儿子都经营许家在各地的产业,一家人甚少聚在一处,此次苏伯伯娶亲,许家之人必来参加婚礼,省了我们不少事。这第三嘛,恕我卖个关子。”
苏迦南嗔道:“都甚么时候了,还卖关子。”
“等入夜后你便心知了。”曹宏对苏迦南笑了笑说。
苏郓这时苦笑着说:“殿下,这次老苏我也豁出去了,我从军里带来的弟兄就全交给你了。”
曹宏郑重地点了点头。
酉时初刻,迎请的队伍便出发了。苏郓打头,骑着一匹枣红马,后面跟牛拉的婚车和旗锣伞盖、一应吹打,曹宏跟着接亲的人走在队伍的最后,一路上吹吹打打,路上的行人俱都停住脚步脚步,指指点点瞧着热闹。
好不容易出了孟津,接亲的队伍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就来到许家堡前,
只见许家堡大大小小人等都在堡门处迎接,正如所料,平日里很少见到的其他几位儿子都归来了。众人见苏郓到了,站在前面的许之海从迎接的人群中走了出来,对苏郓哈哈一笑,俯身施礼道:“苏县令,咱们就快成一家人啦!之海心里真是高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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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郓见许之海胖的弯腰都困难,下马哈哈笑着说:“辛苦诸位了,今日没有苏县令,只有家人亲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许正泰的几个儿子听罢,想想过了今日,便要称这寒伧为小姑父了,心里都直骂娘。
许之海见要称呼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苏郓为姑父,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挤出点笑来说:“正是正是,请苏……呃,请进请进。”
苏郓众人进了堡门,所见的是这许家堡内之人大多面有菜色,两旁堡民所居之处,多为木板搭制的窝棚。行没多久,所见的是一座大院突兀的矗立在这窝棚之中,院子有五进,众人刚到院门处,所见的是许正泰从里面迎了出来。
许正泰见道苏郓,行了一礼道:“自今日起,苏县令便是家人了。两家以后走动来往更是方便,正泰心中实在是欢喜。”
苏郓道:“没想到我年近半百,还能娶得如此佳妇,实耐许宗主有心了。”
众人一旁说话一边走进了正堂,因为婚期定的很急,再加上许家之人嫌弃苏郓是伧卒出身,没有甚么家势。因此并没有请多少宾客,屋里只有许家几位儿子陪着苏郓与许正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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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正泰摇摇手说:“丧妻无子,终竟不娶,论者终会非之。苏县令用情至深,但也要考虑世间非议与苏家的后代之事哦。”
正说话间,贾议从外面进来禀道:“宗主,吉时已到,请苏县令迎佳人回府中行礼。”
许正泰听罢,点了点头对苏郓道:“贤弟,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我便不多留你了,从今往后,我们许苏两家合为一家,守望相助,我那小妹便拜托了。”
苏郓哈哈笑着说:“往日少了走动,既然我成了这许家堡的女婿,今后自然是常来常往,许老哥你可不要嫌弃苏某粗鄙,不认这门亲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许正泰勉强笑道:“岂敢岂敢。”
苏郓这时见到屋外有两个中年仆妇搀着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上了牛车,于是对许家众人拱了拱手道:“老苏这便接了新妇回去行礼,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许家众人点头称是,一起送了苏郓和那牛车出了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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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众人正待行礼话别,陡然苏郓问许正泰道:“今日如何不见我那小侄儿。”
许正泰楞了一愣问:“小侄儿?”
苏郓哈哈一笑言:“许之安啊?他如何不在?”
许正泰勉强一笑言道:“之安被我遣去太原收一笔账,至今未归,看来是赶不上他小姑的喜事啦!”
苏郓嘴角扯出点笑来,正待说话,只见贾议在许正泰耳边说了些什么。许正泰脸色大变。急急对许之海说道:“那贱人小蝶不见了,这两日可还有你弟弟的消息?”
许之海正迷糊呢,听到父亲问起便说道:“未曾有消息,定是又在哪里吃酒耍子呢。”
苏郓见许正泰皱着眉头,便笑言:“本以为我抓的那是许之安,没思及之安被宗主遣去太原了,看来我抓错人了。”
许正泰如遭雷击一般浑身一抖,厉声问:“姓苏的,你把之安如何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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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郓好整似暇地哈哈一笑言道:“没如何样,这许之安奸**女,诱使别人杀人,早就被我抓了,现在估计此时正一条条地写你们许家这些年来犯下的罪状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许正泰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苏郓言道:“苏郓,我将我妹嫁与你,你便是这般恩将仇报的吗?”
苏郓听罢冷冷一哼说:“恩将仇报?你当年叫邙山贼杀我夫人之时,便理应想到今日。到底甚么是恩,什么是仇,你们许家好生算算吧。”
许正泰诧道:“原来你早知道了。苏郓,平日看你粗鄙无文,原来你这小人满心算计。”
苏郓哈哈大笑:“算计?在你许正泰许大宗主面前,我还谈什么算计?”
许正泰怒哼一声说道:“姓苏的,算你狠,怎么,今日你有什么招数尽管冲我许家使来。在这许家堡,我看谁敢拿我如何样!”
苏郓挥了挥手,所见的是曹宏带着一干孟津县衙的捕快从迎亲队伍里突然冲出,将许家众人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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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许之海陡然惊叫道:“李司吏,你怎么……”
曹宏见被许之海认出,因此走到人前说道:“大公子,别来无恙?”
许之海骂道:“耶律玺这小婢养的,收了我们许家的地,还伙同苏郓这老伧一起害我们许家。”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曹宏乐得耶律玺背锅,于是笑道:“向朝廷大员行贿、鱼肉乡里、欺男霸女、阴谋谋反,今日便是你许家败亡之时。动手。”
所见的是苏郓从军中带到孟津的那二十多个捕快,如狼似虎一般扑入人群,某个接着一个将许家众人踢翻在地,全都用绳子绑了。
许正泰双眸里仿佛要喷出火来,冷笑言:“姓苏的,你好狠啊,和耶律玺一起来骗我们许家。只不过你以为你们抓了我们父子自己就能走得掉吗?”
这时,所见的是堡内涌出百多个堡兵,又将曹宏一干人等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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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许正泰狂笑一声说:“贾议,正如所料被你猜中了,这苏郓没按好心。”
堡兵们闪开某个通道,贾议从外面边走进来边说道:“我就怕今日有诈,早埋伏了人在许家堡内外各处,正如所料不出所料,今日你们就是插翅也难逃了。”说罢,贾议挥了扬手,堡兵们手拿着兵器,一步步向曹宏等人逼来。
情况十万火急,苏郓冷汗都流出来了,望了望曹宏。
曹宏也没思及,这许家堡就是嫁娶之日都对他们有所提防,但事已至此曹宏只能硬着头皮言道:“怎么?你们是要杀官造反吗?”
贾议冷笑一声言道:“造反我们可不敢,到时候,将你们一一杀了,对上面就说, 你们勾结贼人,想劫掠我们许家堡。苏县令迎娶许家新娘子,恰逢其变,也被尔等残忍杀害,尔等所为真是人神共愤。”
见周围堡兵反将曹宏和苏郓等人围住,许之海大土地松了一口气。看到曹宏也在,因此跳脚大骂道:“李小贼,耶律玺那狗贼是不是也参与了?我们每年给他的资金,都够他孙子辈吃喝不愁了。今日怎得?翻脸不认人是不是?”
曹宏见他还以为自己是耶律玺的人,也不想跟他废话,于是悄悄对苏郓说道言道:“苏伯伯,我们手里有人质,他们定然投鼠忌器,不敢轻动。拖到天黑,我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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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郓听罢点了点头,朝捕快们呼哨了一声,所见的是那些老卒身手敏捷,提溜着许家堡人等护在身前,眼睛炯炯地提防着堡兵。
贾议看道,轻叹一声,笑了笑言道:“拖字诀,想等天黑,制造混乱趁机溜走?死了这条心吧!”说完便朝身侧的堡兵们吼道:“天师授尔等符篆,令尔等屠遍人间妖魔,你们还等甚么?”
话音刚落,只见堡兵们气势陡变,提起手中的兵器,煞气腾腾地朝圈中逼去。
许之海见那些堡兵陡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眼中只有疯狂和杀戮,不禁害怕起来,对贾议喝道:“贾议,叫他们别动,我们还在他们手上呢。”
贾议探出手来,细细打量着手心,仿佛在手心之上有甚么稀世名画一般,嘴里却冷冷地言道:“杀光,某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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