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辰牵着妤彤的手茫然地走了一段路,天色阴沉起来,似乎是要下雨了。
“彦辰,”妤彤止住脚步,“我送你回家吧,睡一觉,就好了。”“如何可能好得了?”此时他眼中愤怒早已被悲伤取代,“妤彤,我不想回家……”“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妤彤带着彦辰回到了她自己家中,从冰箱里拿出几罐啤酒放到他面前:“不痛快的话,喝点吧。”“妤彤,你会不会为了某个人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底线?”彦辰打开啤酒,仰头灌了几大口下去。见妤彤沉默,又继续说:“不停为某人找借口,不停地去原谅……可说不定,那人本就没有那么爱你。”
见他骄傲的头低垂着,妤彤陡然站起来,将他揽入自己怀中:“不要为了那种人渣心痛,她根本不值得你爱。”彦辰的脸贴在她胸口,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妤彤,这么多年了,你对我好,我是心知的。”妤彤的身子颤抖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此日实在太幸福了,就算马上死了也不会有遗憾。
彦辰抬起头,从容地伸出手将妤彤鼻梁上的眼镜摘下:“让我好好看看你。”对上他突然变得灼热的目光,妤彤红了脸咬着唇。见她一副娇羞的模样,彦辰忍不住吻了上去……
静谧的夜里,妤彤借着月光去看身边熟睡中男子的脸,她却无法入睡,心里有一万个声音不停地欢呼:他是属于我的,他是属于我的!
同样沉睡的星璇又进入了一个噩梦当中。梦里她看见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紧绷着一张脸,开口质问面前站的男子:“彦辰,是不是她又来纠缠你了?”男子目光闪烁道:“没有,你别胡思乱想了,行吗?”场景变换,女孩正守在一座公寓门口,不停地向四周张望,忽然发现公寓里走出的一对男女,失了神一样站在原地。
“妤彤,你怎么在这儿?”男子极力掩饰尴尬,身边挽着他手臂的女子却面露挑衅。“你、你又和她……”眼镜女孩半晌才找回自己声音。“婷婷她早就向我保证再也不和其他男人来往了。妤彤,难道你不希望我开心吗?”男子望着女孩眼里都是恳求。“那你……究竟把我当甚么了?”女孩双眸变暗了,突然闪烁了一下,又变得漆黑,接着燃起了不可遏制的怒火。“还能是甚么,备胎啊。”男人身侧的女子给了她一记重击,女孩的卑微在他们面前再也无所遁形,哇的一声哭着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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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出现了一双手,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手指从头发移到眉心,又缓缓滑到鼻梁直至嘴唇。是谁此时正与死人的头颅对峙着?那颗头颅表情相当安详,看不到一丝痛苦,闭着双眸,就仿佛睡着了一般。眼前画面由进拉远,星璇可以辩出这一双手的主人——那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女孩。她没有哭,脸庞上带着几丝笑意,将自己的唇和死去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长吻了许久,最终松开自己的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彦辰,我们回家吧。”
她就这样将血淋淋的人头揣在包里踏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最后来到一片荒废的庭院里,用沾着血迹的铁铲挖了某个很深很深的土坑。她将人头放了进去,又恋恋不舍地注视了很久,最终用黄土将他掩埋。
星璇猛地惊醒,看见X先生正襟危坐在一旁,将自己猫爪搭在了他手背上。共享完毕后,X先生蹙起眉头:“这事有点难处理。”他捡起电话,拨了号码出去:“小寒,那个叫‘彦辰’的人,盯紧他,理应会出事。”放回电话后对星璇说:“你在梦里看见的事尽管暂时没发生,却极有可能会发生。这种梦我们称之为‘预言梦’,只可惜对于即将到来的结果我们只能观察,不能阻止。”也就是说,那男子要被眼镜女孩所杀?星璇吓得打了个冷颤,头一次对做梦的定义产生了压力。
而李璇月在过了两天肥宅的日子后,收到了妤彤的信息,上面大致意思是她寄了几分心爱之物给李璇月,因为自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之类怪异的话。正如所料下午李璇月就收到了很大一箱快递,她狐疑地拆开纸箱,却被里面放的东西惊住了。全部都是和彦辰有关的物件,偷拍彦辰的照片,关于彦辰喜好的记录,甚至还包括了他历任女友的资料,用旧的圆珠笔,计算机键盘,篮球……上面都贴着写有日期的标签。李璇月直觉一阵恶心从胃里翻涌起来,这行径真是变态啊。她搬起箱子,毫不犹疑地扔进垃圾箱,拍拍手上灰尘,心头气不打一处来。
李璇月愤愤地拨了电话,妤彤却一直不接。该不会出事了吧,李璇月急忙出了门,往妤彤所住的公寓赶去。
天色昏暗,不一会儿便落下雨滴。濛濛细雨漫天飞舞,好像被风一吹便会支离破碎。李璇月只想起妤彤提起过公寓的名字,却不知她究竟住在那一间房里。此刻站在楼下,她仰起头向上望去,那么多亮着灯的窗口令她感到茫然,“我干嘛管这闲事?”她自嘲地笑了,转身准备离开。迎面而来的一道身影却让她止住脚步,从雨幕深处从容地离开了的一名身型高大的男子,被黑色的风衣包裹着似要融进这阴沉的天色中,一双碧色的眼眸格外显眼。这人……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
眼见他进了公寓大门,李璇月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和男人踏入同一座电梯,李璇月偷偷用余光去上下打量他,此人刚刚并没有打伞,身上却不见半点水气。电梯停靠在十二楼,李璇月迟疑了一下还是跟着男人脚步一道出了电梯。她忽然听见男人轻笑一声,整个楼道的灯光都变得忽明忽暗起来,李璇月心中打起退堂鼓,理智和好奇心此时正打架。
当她看见男人停在一间房门前,没有用钥匙开锁,门竟然自己打开了。李璇月惊奇地瞪大双眼,这是什么咄咄怪事?但是令她更惊愕的一幕出现了,房间里的人竟然是妤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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