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欢送走了张廷玉以后，就回去帮胤禛张罗膳食了。
这入夜后的膳食基本上都还算清淡，汤是顾清欢特意吩咐厨房炖的老鸽汤。醇香滋补之余，又不会让人感觉腻味。
顾清欢原以为…胤禛会喜欢喝的。
可这晚胤禛用晚膳时，看起来却兴致缺缺。
“四阿哥可是感觉今晚的膳食不合口味吗？”
胤禛看了一眼膳食，眼神似有似无地就从背后的顾清欢那儿扫了过去，道：“先前吃了桃子，现在好像还不是很饿。”
苏培盛见着情况，就忙上去询问。若是哪儿不好的，胤禛提出来以后，是需要厨房去改正的。
“…”站在远处的顾清欢忽然之间有一种中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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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往日里都是吃得众多的。况且…她也就只是削了某个桃子而已，至于就吃饱了吗？
肯定是这件家伙自己没胃口，将锅往她头上扣吧？
顾清欢虽然感觉十分委屈，可还是道：“奴婢心知了。下一回用膳之前，奴婢不给四阿哥您削桃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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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欢坚信。只要认错认得快，惩罚就不会来临。
果真，胤禛只是轻哼了一声，又道：“你什么时候想削，就甚么时候削吧。只要吃不吃，那是我的事情。”
“…”顾清欢很想将桌上的盘子扣在胤禛的脑袋上。
也不知道，揍皇阿哥，会不会被关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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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这儿，似乎是在和顾清欢拌嘴以后，心情就变得好了一些。稍稍再多吃了两口，也就回了屋子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清欢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也就去吃东西了。
等到顾清欢这儿用过晚膳以后，天色早就黑了。
想着胤禛那儿或许还需要人在跟前伺候着，顾清欢就过去了。
这时候，胤禛刚好消食完，准备再看看书再睡觉。
经书，抄写了一整天，也差不多抄写够了。
“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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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欢进屋时，胤禛刚好在书桌台前坐下。刚要拿起磨锭自己磨墨呢，就瞧见顾清欢进来了。
“…”
顾清欢极为乖觉地就上了前，主动地拿了磨锭帮着胤禛磨墨。
这家伙也真是的，难道不知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个道理嘛！东西都捡起来了，见着她进来了，竟然还放回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只是想磨炼你一下。”
胤禛像是看出了顾清欢的腹诽，便道：“你看，你如今磨出来的墨汁，不就比之前好了许多了吗？人，不也是总要有一技之长的？”
顾清欢听胤禛说得振振有词，极为想要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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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一技之长，她还真的有。
她会刺绣，做出来的东西十分漂亮。虽然比起专业的绣娘尚且有一段距离，但若是勤加苦练，以后靠这件吃饭也是行的。
而且，她还会说英语，还会做数学题。这些，都是超出这件时代的人的特长呀！
磨墨什么的…也就只能在胤禛跟前的时候，算得上是有用的一技之长了。
胤禛看着小丫鬟脸庞上流露出略有不满可是又没办法表达的样子，不知怎的竟然有一种欺负人很开心的感觉。
旋即，还是问了自己心中憋了一个入夜后的问题。
“你和张廷玉很熟悉吗？”
顾清欢被这么一问，稍稍愣了愣，才回答：“算不上熟悉，见过几面。张公子救过我，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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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过你就是个好人了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胤禛腹诽了一下，言道：“那我呢？”
顾清欢一愣，不知这突如其来的比较到底是怎么回事。
胤禛皱了皱眉，道：“我也救了你很多次。你难道不感觉，我也是个好人吗？”
在阿哥所里时，他已经护着她好多次了。但是显然从她后来的表现来看，这些事她或许都是没意识到的。
但这些早就不重要了。最近发生在庄子上的那一次，难道就不是他救了她吗？
“四阿哥想听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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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欢看着胤禛点点头，因此乎想了想，鼓起了勇气。
“要说四阿哥救了奴婢，奴婢自然是感激的。”
顾清欢道：“只是，上一回佟格格之因此欺负奴婢，那不也是因为四阿哥吗？奴婢不敢说这些都是因四阿哥而起，但…有句话说得好。”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奴婢那一回要是真死了，怕是到了地府里头，也该要怪一怪四阿哥你的。”
这些，其实都是顾清欢的心里话。
那是真的觉得委屈。心底里固然感激胤禛，但也有些悲哀。悲哀的是，这件时代之下，她们这些人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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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胤禛听完了顾清欢的一番言辞，就将毛笔放在了一边，定定地看着顾清欢。
他的眼神十分深邃，统统让人看不出来他究竟在想甚么。
顾清欢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中稍稍有些发毛，唯恐胤禛这是生气了，忙就道：“奴婢只是胡言乱语。”
她也不心知这是如何了。
方才只感觉，胤禛其实是某个能够说心里话的人。也没想那么多，就将之前的几分小女人心思表达了出来。
说到底，其实这也不能真的怪胤禛。要说起来，归根结底还是佟佳玥的原因。
“别说甚么死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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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看了顾清欢好半晌，才道：“若是还有下一回。旁人给了你银子，要你替他办事，你收下来就是了。”
顾清欢心头一跳，拿不准胤禛这话的意思，便道：“奴婢不是那意思。”
“奴婢既是被在四阿哥身边伺候的，自然是要对四阿哥忠诚的。旁人不管是收买还是什么，那都是不成的。”
古往今来，那些墙头草有几个好下场？
胤禛将来可是要当皇上的。她这抱大腿，可不能抱出问题来了。
胤禛听了顾清欢的话，稍稍默了默，看向顾清欢，眼里存在着几分探寻的意思，问：“对我忠诚？”
“…”顾清欢轻轻点头，总感觉自己这话的意思，犹如和胤禛又一次问出来的意思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不行…现在可不是想歪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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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胤禛轻微地一笑，道：“让你收下，是怕你当场拒绝以后，就直接被人给抹了脖子。收下以后，归来告诉我，不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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