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村这两个月过得可算是热闹,而且焦点都集中在了盛灵儿家,先是孙二婆去她家偷东西,然后却还想放火,这件事情她没有成功,可是给了后来的盛老三‘灵感’。
只不过好在盛灵儿喊叫的及时,烧的面积并不太大。就烧了前院里的一堆儿柴火,墙尽管被熏黑了,但却并没有连累到两人住的主屋。那天入夜后,盛老三被几个人治住了,当晚就送去了牢里。这次村里人都是有些惊怒。
盛家村多数姓盛,起初祖上是一家人,沾亲带故的,哪怕是最旁支的盛灵儿也和他们连着亲。这下子可把原本不重视盛姓众人给惹恼了,为首的就是盛智厚。
他心知后,也是气得脸色都青了这盛老三品行不好,爱打人,他是知道的。但他如何也没思及,竟然下得了这种狠手。天干物燥,加上这几天风大,这火势起来了,这件村子里的人还能逃得了吗?
况且盛老三眼见着就从打人上升到放火了,若是再不今早成惩治,他还不心知会做出甚么事情来。村里人也是有些发怵,谁愿意放个到处点火的炮仗在村子里啊,这岂不是要天天提心吊胆吗?
没多久县衙里判决就下来了,要把他牛放到偏远的地方。
那地方叫做横关——提起横关,即使不太与外人打交道的乌山镇也知道。
盛家村世世代代住在乌山镇里,乌山除了盛家村,还有王家村,刘家村等其他好多村子。相比之下,盛家村算是比较小的。临近的刘家村,足足有几百户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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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横关地处于蛮夷北流和大都朝之间。横关和前朝的函谷关一样,是鼎鼎有名的边关重镇,边上接壤的蛮夷北流,民风彪悍,在几十年前和大都朝打过一场仗,着实被打怕了。北流人,几乎个个膀大腰圆,身材魁梧!
他们人均个头比大都朝的人起码高了那么一截!这武力上的优势可想而知。好在近些年北流沉寂了不少,并没有来犯大都朝的打算,这日子过的也还过得去。
大都朝虽然算不上雄厚,但是土地面积广,物产丰富,加上人民安居乐业。皇帝虽然不是甚么千古明君,也一位是个勤政爱民的国君。
大都朝人和那北流要是比喻起来,一个是有些瘦弱的狮子,一个却是可以下死口的恶狼,想当年北流来犯大都,死了何止十万人,至今想起来流血漂橹的场景,年纪大点的一辈的人都老泪横流,不愿回忆国破家亡的一幕。
因此提起北流,大都朝人心中总会有一种恐惧之感。即使现在大都朝已经跟当年不可同日而语了,他们还是害怕,那种沉沉地植在心里的恐惧几乎成了阴影,
一听到县衙的判决,是把盛老三流放到横关时,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这辈子怕是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出事的当天,玉梅花一家人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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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母看着玉梅花不由得哭了起来,这孤儿寡母的,以后可如何过日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倒是玉梅花心中没有他想象的难过,而是反而像是松了一口气,其实盛老三在与不在。对她而言,……其实并没甚么差别。
她当初嫁给盛老三,也不是因对这人有多喜欢,她自幼家里条件不好,尽管生的比村子里的那些人出挑些,但她有自知之明,自己也就在这村子里,还过得去罢了,到外面那是不能和人家比的。
她这样的,要找个条件好的,那何等之难?
自己家的条件又是这样,等她越长大,找如意郎君的想法早就变了,随便找个人过罢了,只要那人,忠实肯干,对自己好,也就不求什么了。
盛老三当时和现在并不一样,身材尽管也高大,也远没有现在这样,脸庞上冒着通红的酒气,肥胖的肚皮加上宽阔的肩膀,让他看起来像足了村里那些游手好闲的人,赌资金吃酒的人。
那时候他虽然人长得不出众,但是肯干,农忙时节直接过来她家帮了好大的忙。后来,他上门提亲的时候,她没有反对,玉家一家人也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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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的时候,玉梅花感觉尽管盛老三不像一般男人那样踏实,心却是真喜欢自己的。玉家一家人也想着,这边也是个不错的良缘。
但是是住在一起之后,玉梅花便发现,自己实在是太不了解盛老三。他这件人,是能坐着就不肯站着的,家里的活儿大大小小,从来没有说帮过一次,有时候甚至割稻子这类体力活也是她来。
她尽管委屈,可是也知道,大部分男人都是这样的。玉梅花安慰着自己和他过了下去。后来,没几年便变了。盛老三不再像之前那样,他开始喜欢上了喝酒。没事便带着三五人回来大吃大喝一场,弄得家里乱七八糟。
她说了几次之后,盛老三便吵了起来。有一次酒喝多了,还打了她。那次之后。玉梅花就很少说类似的事了,结果越演越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盛家村的人都以为要很久听不到盛老三的消息了。
可是他们都没思及的是,这事情竟然还一波三折。
盛老三竟然意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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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全都聚在一块问,这天从上午闹腾到了下午,村里人才终于心知了那么点‘内幕’消息。
这件消息可算是晴天霹雳,盛家村可直接是炸开了锅。
原来是盛老三在下了判决之后没两天,边和一群人一起被送上了路。这盛老三不服管,几次之后,看守的人没了耐心,他们的任务只是把盛老三这群人送过去,其他的不归他们管。
没思及他们一个没看住。盛老三这日和同行的人偷喝了点酒,解手的时候竟然意外跌落进泥沼,最后被活活溺死在了里面。
玉梅花知道这件消息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眼泪滴了下来。她身上还有被留下的淤青,走起路来不太顺畅。此时对于盛老三也说不清楚是爱还是恨,周边的村民见状都过来劝解了一番。
大致都是一样的话语,什么人死不能复生之类的,其实玉梅花心痛到不是很甚,倒是有些茫然,一方面是不知道自己未来该如何过下去,一方面心里却有些不可思议的释然和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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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灵儿当日被弄伤了手臂。打了一会儿后也被村里人拉开了。当她捂着滴血的手臂,正准备回去时。子希冲了出来,其实他从来都都在后面盯着。只不过玉梅花在前面,他又是偷偷溜出来的,因而不敢靠得太近。但是盛灵儿受伤终于忍不住了,刚准备出来时,却又看到盛灵儿把盛老三按在地面上打。他对盛老三倒是没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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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他名义上的父亲,在他自己看来,他不喜欢盛老三,男人打女人算什么,他想着,若是自己有一日娶了妻,定然要把她放在最好的地方,连风吹雨淋都不让。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由于玉梅花经常被盛老三打,她家里备了这些东西,通常都是子希帮他处理的,盛灵儿本来准备回家,少年半垂着眼睫,有些不在意,又有些害羞的样子,盛灵儿哪里看不出来他的殷切……
当发现盛灵儿要走的时候,他才出来道:“灵儿姐,你去我家吧,我家有药,我去帮你包。”
心里一软,不知如何,就轻微地点头。
盛灵儿倒是没注意,抬了抬手道:“好了吧?”
仔细动作很麻利。一看就没少做这些事情。盛灵儿第一次进来,不好随便打量人家房子,便看着子希动作,他有点侧着光,把他因营养不良而那些苍白的肤色架住了,少年轮廓竟然意味着好看。
认真点点头,盛灵儿说上两句便准备回去了,她从门外听见认真叫了一声,回头道:“如何了?”仔细刚想说些什么,犹疑了一下,却又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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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灵儿有些不解,却也没有多问,她本就不是那种喜欢追更到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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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烛光暗,盛云还没有发觉严重,第二日发现伤口的时候,正如所料吓到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过盛灵儿有经验,那伤口盯着吓人罢了,其实并不很深,养几位星期便好了。可是为难的是,她尽管武力值不俗,但是毕竟不是铁打的。人家讲伤筋动骨三百天,她怎么得才能几天才动吧,那这段时间的吃食可如何办呢?
盛云儿太小了,指望她肯定是不行的。
盛灵儿此时正思考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去开门。剩余编码输的东西放回。到门外一看,原来是慈溪。
他对盛灵儿笑了笑:“你受伤了,不好行动。你们早上吃了吗?我来帮你们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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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见盛灵儿没有拒绝,认真便进去了,过了约半个时辰。他端出来几碗菜,分别是,白菜炒肉片,某个鸡蛋羹。还有一碗鸡汤。
他坐在桌前把碗筷放好。对,盯着他的盛灵儿道:“灵儿姐,你这两天还是少动比较好,要不然伤口不容易好。反正我也没事。我过来同你们一起弄吧!”盛灵儿不好让一个少年做事情,但是眼下也没有办法。
“如此,那多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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