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几上,静静的躺着一根拐杖,准确的说,理应是一根黑漆龙头牙雕拐杖!
牙雕拐杖在牙雕史上并不罕见!
说来也是有趣,在东西方文明史上,拐杖除了实用意义之外,都有着权利的象征!
因此拐杖这类古玩,不出现还好,一出现,只要不是赝品伪品,大多极为金贵。
余生安伸手拿起拐杖,在触碰间,谛听之能被动触发!
刹那间,他终究了然这件牙雕为什么会引起争议了!
他没有立即说出答案,既然阳老有心栽培,那就该好好表现一下。
余生安举起黑漆牙雕拐杖,在众人注视中,开口道:“发现这件牙雕第一眼,我第一反应是,这多半是一件象牙雕,毕竟这么大件,也只有象牙等寥寥几种牙角,才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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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若是象牙的话,这拐杖未免也太长了,我预估也有一米多吧?猛犸象牙倒是有这么长,问题是它是弯的呀?即便是现代象牙,想捋直,恐怕也不容易。”
“所以我猜会不会是拼接作品?我看了一下,此地雕刻走线极为顺畅,统统看不到拼接痕迹,因此拼接的可能很小,那是自然,这有可能是被黑漆遮掩了。”
“只不过,以我的眼力来看,这件可能性非常小,所以我排除掉拼接这个选项,如此自然也就能排除是犀角、牛角之类的可能。”
余生安分析到这,不少人赞许的点了点头。
余生安吸了一口气,仔细上下打量一番又道:“我一来,你们就跟我说这是牙雕,这会不会是故意给我挖坑呀?这么大的物件,又不是拼接而出,若是牙雕,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因此不会是骨刻吧?”
他刚刚说到这,八仙过海猛犸牙雕的老板,也就是山羊胡男子刘掌柜,一拍大腿:“瞧瞧,我如何说的?我就说,这绝对是骨刻,不可能是牙雕!什么动物牙这么长?谁有本事把象牙捋直了?还是说,这是那个什么古菱齿象?”
古菱齿象乃是地球有史以来最大的大象,和猛犸象生活在一个年代,它的牙齿比较直!但鲜少出土,发现的寥寥几根也都是化石。
“老刘,别吱声,别打扰人家思路。”王德低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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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掌柜这才回神,歉意的冲阳老笑了笑,坐了下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余生安见状继续道:“阳老先生曾问我一个问题,他说,‘如果牙角包浆太厚,怎么辨别?’”
“我答不出来,他告诉我,要学路边小贩,经验足了,随手就能掂出瓜果重量,牙角亦如此!这根拐杖漆了黑漆,跟包浆太厚简直如出一辙。”
余生安说到这的时候,很多人看向阳老,寻思,这两位关系正如所料不一般!
这分明是师徒调教啊!
这阳老也真是的,难怪训斥王总不要问“哪家”,感情这是避嫌呐?
阳老闻言却双眸一亮,心想,这小子有意思,这是现学现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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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刘掌柜说了,这多半是骨刻,我猜也有可能是骨刻,可是我一掂量,发现又不对了,这骨刻重量明显不对啊,这拐杖太轻了。”
余生安最后一句话,令众多人懵了。
“一般来说,牙雕比较沉,骨刻因空心,因此次之,又一次之,这是什么?”余生安自问自答。
是啊,再轻是甚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众人也一脸疑惑。
鑫爷和费洪面面相觑,沃尼玛,如果余生安分析的不错,这牙雕还真特么蹊跷诡异啊?
“莫非是假的?是塑料?不然上黑漆干嘛?”余生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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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口,不少人脸色微变。
鑫爷一拍手,激动道:“对啊,肯定是塑料,上黑漆就是为了遮掩塑料特性!”
王德道:“余先生,因此你的判断是这是一件塑料赝品?”
只不过,也能理解,这么年少能分析到这一步,早就很不错了。
这一刻,阳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终究还是高估了这个年轻人。
不曾想,余生安却果断道:“不,它不是塑料。”
众人又一次惊愕。
余生安笑道:“我只听说塑料倒模,可没听说过塑料雕刻,即便是机器走线,这也对不上,这根拐杖人工雕刻痕迹极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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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塑料喷漆的质感和这根拐杖不一样,这种喷漆质感绝对不是塑料,它就是牙雕或者骨刻。”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它到底是什么?”王德越发好奇。
别说他,在场众人心里也跟猫抓似的。
余生安吸了一口气:“不是拼接,不是牙雕,不是骨刻,不是塑料,难不成是四不像?”
“哈哈,开个玩笑!既然这喷漆质感一定是牙雕骨刻,那说明我之前的推测有问题,目前行肯定的是,质量比较轻这件特点绝对的确如此。”
“这说明这根拐杖,是空心的。而空心的多半是骨刻,莫不是某种鲸骨?”
在象牙造假的手段上,除了树脂、塑料这种低级造假外,高级一点乃是用骨粉捏合,它甚至能把象牙的纹路模仿的惟妙惟俏,几分老手都有可能欺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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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那就是寻找替代品了,譬如海象牙、鲸骨、河马牙、野猪牙等等。
“但鲸骨也不对,这根拐杖雕刻极为精美且笔直,这是粗糙鲸骨很难达到的效果。”余生安又道。
“那这是甚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余先生,有答案直接说出来吧?我都要好奇死了。”
“是啊,要是分析不出,还是赶紧看阳老答案,这都快整成悬疑现场了!”
周边众人耐不住性子了,连忙追问。
余生安见状,心知差不多了,他点了点头道:“我思来想去,发现只有一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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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顿了顿,掷地有声道:“这是一角鲸牙!”
声落,现场先是一静,无数人面面相觑。
随即,犹如巨石掷入湖中,掀起惊涛滚滚。
现场霎时沸腾了。
“一角鲸牙?这是甚么?”
“对呀,我如何没想到!”
“余先生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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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行的纷纷追问,甚么是一角鲸?
内行的捶胸顿足,感叹自己如何没想到!
“阳老,您的答案是甚么?”
这时,还是盛誉拍卖行老板最先反应过来,追问起阳老来。
阳老指了指桌子上的白纸,示意他行揭开了。
王德见状,连忙伸手取过白纸。
喧闹的现场也沉寂了下来,大家齐刷刷转头看向王德,或者说,他手中的白纸。
王德翻开白纸,眉梢微微一跳,他抿了抿唇,扫视周围众人一眼,开口道:“阳老的答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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