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咳咳咳……”他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渗出血来。
燕茗澜急忙按住那人，冷不丁与他四目相交，这才发现，这人的瞳孔是蓝色，更确认了这人是异国人的身份。
可是她也只不过惊讶了那么一晌，便说道：“别乱动！”她眉头紧蹙，“今日天色已晚，你且先歇下，明日我再出去找草药。”
那人一把抓住燕茗澜摁着自己的手，双眼紧紧盯着她，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穿她的内心：“你、你是谁？”
燕茗澜看着他手背上绷起的青筋，四两拨千斤地将他的手挪开：“若是你能够熬过今晚，我明日便告诉你我是谁。”
那人原本就没什么力气，虽然没得到什么信息，但是至少知晓这人不会害自己，便阖上了双眼。
正当燕茗澜以为他早就睡了过去，打算自己也闭上双眼的时候，蓦地听到一句：“来日，来日我若能出去，必定、必定以身相许、许，报答、报答姑娘的、救命、救命之恩……”
语毕，竟是没了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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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茗澜嗤笑一声，这人成这幅模样，竟是还想着以身相许，可他们两个，他不是甚么身骄肉贵的姑娘，她也不是什么浪迹天涯的大侠，这种情况下，许什么儿女情长？
因而她只是当他是说了句胡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山间月色清冷，两个素不相识却又同命相连的人，在虫鸣的山洞当中，相依为命。
乔天烁睁开双眼时，天光乍亮，耳边尽是外头落雨的音色。
他头疼欲裂，身体绵软，更直接的感觉是口腔酸涩，像是刚吃过梅子一类的物什，比他过去二十多年的金贵生涯当中吃过的任何一种东西都要难吃。
他微微皱起眉头，偏过头去，却发现火堆前坐着的身影。
是个瘦弱的女人。
他猛地想起方才在梦境中的场景，他梦见某个孱弱的女子，分明自己也脸色苍白，却依然温柔地把自己脸庞上和胸膛的污渍擦干净，再把自己微微抬起，将煎好的药小心翼翼地让自己喝下，大概是因怕自己觉得苦，或者是只是为了给自己充饥，又给自己吃了几口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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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嘴里就是果子的味道吧，现在认真想来，竟是还带着几分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了火光的照明，洞中因为下雨天的缘故更加昏暗，这下完全看不清楚那个女人到底长甚么样子。
他微微支起上半身，想要看清那人的脸，可那人像是跟他作对一般，拎起身旁的水桶，将火堆浇灭。
“你醒了便好。”燕茗澜的声音依然清冷，“火堆容易生烟，会暴露自己，——你需要吃点果子吗？”
她原本就在洞口处逆着光，从藤蔓间隙当中透出的淋漓水汽给她勾勒出一层柔软的光芒来。她往前走了两步，好像想要走到他身侧。
蓦地，藤蔓被人从外头用砍开，大片大片的光芒投射进来，接着，燕茗澜看到了她最惧怕的几张面孔！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跌跌撞撞地倒退几步，猛地转过身就想跑，却被其中某个抓住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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