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一章 夜半访客
紫鹃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客人，到了妓院只喝茶，看完热闹就走人，完全把她当成空气，除了最后她手里剩下的那几片金叶子，根本证明不了曾经有人出现过。
好戏散场，万俟凉自然是不会在此地多做逗留，以免被皇甫越勋发现再生事端。
“你终究心知回来了？”万俟凉刚回到室内，就听见一声阴阳怪气的质问，声音、气味都那样熟悉，他们只不过分开两天，但他还是比她预计地要来得慢。
“堂堂冥魇教的教主如何还做出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万俟凉给自己倒了杯水，刚才赶回来的时候走得有些急，口渴得很。
那天他从外面归来，得知万俟凉逃走的讯息，那一刻他除了愤怒之外，竟然更多的是挂念和嫉妒，挂念她在那荒郊野岭受到伤害，挂念她出去之后受到委屈，嫉妒另某个男人行拥她入怀，嫉妒她是他名正言顺的王妃，所以他才会做出在春怡坊那样幼稚的行为吧。
有琴珈天发现万俟凉不紧不慢的样子，本应该直接杀了她以泄他心头之愤，还没有人如此蔑视他的威严，她是第一个，可是为甚么他完全下不了手，甚至竟然会因为见到她而感到欣喜？
“一个女人去逛妓院，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一想起这件，有琴珈天原本压下去的怒火又冒了出来，移动到万俟凉的身侧，拇指和食指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更加看清他的脾气。
“你怎么知道？”万俟凉怀疑地看了一眼有琴珈天，陡然脑袋里一闪而过那道熟悉的音色，不由地冷哼了一声，“原来教主喜欢那样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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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疏的态度、嘲讽的语气，让有琴珈天的手陡然间松开了，两个人的气氛一时僵在了那处，万俟凉抬头盯着有琴珈天，犹如看到了甚么她不该看到的东西。
“你该不会是来抓我回去的吧？”万俟凉对于那个别院没有甚么好感，更别提什么感情了，不过要是有琴珈天不打算放过她，她也跑不了，不是吗？
“你就那么不想跟我回去？”
“回去做什么？继续当我的囚犯？”
有琴珈天被噎得不知怎么开口，万俟凉在别院的身份无论到什么时候，最本质的还是皇甫越勋的王妃，他抓来的人质，一只总会炸毛的小刺猬。
“所以你回来继续当你的王妃？”有琴珈天双眼紧紧盯着万俟凉，仿佛想要看进她的心里。
“我的身份就是烈王妃，你不是早就知道吗？”把她看成了爱慕虚荣的女人了？有琴珈天，我对你还真是失望呢。
“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不甘心舍弃那些早就到手的荣华富贵，所以还是心甘情愿地很开心地归来了，是吗？”有琴珈天显得很热血沸腾，口不择言，但话一说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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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眼里就那样不堪？那你来找我做甚么？找我算账？陡然想起来我害得你失去了那么有才华的女人，因此此日再来找某个弥补你心灵的空缺？”万俟凉也不管自己的音色会不会引来别人，面对有琴珈天的指责她就是没办法冷静下来，凭什么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犹如她该他的，明明他们之间甚么都没有，不是吗？对，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在胡说甚么！”有琴珈天际有智商没有情商，搞不懂缘何万俟凉会反弹得这么厉害，让他微微有些心慌的感觉。
“此地是烈王府，你行转身离去了。”万俟凉突然冷静了下来，自己这是在做甚么？莫名其妙地因为几句话就发起了脾气，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险些暴露在这个男人面前，还好她及时醒过来，否则后果就不心知是甚么了。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有琴珈天把刚才转过去的万俟凉的身子又给扳了回来，逼着她直视他，“你倒是说话啊！你就真的这样不想发现我吗？”
“有琴珈天，你发什么疯！”万俟凉越发地感觉有琴珈天实在是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地质问，“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
万俟凉撇开头不再看他，有琴珈天受不了万俟凉此时此刻的忽视，他总是感觉他犹如要失去什么，若是他什么都不做的话。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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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上突然贴来的柔软，让万俟凉不由地瞪大了眼睛，使劲地想要推开面前的人，可是作为始作俑者的有琴珈天反而把万俟凉抱得死死的，两个人之间快要连一点缝隙都不见，他的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四唇相接的瞬间霸道地掠夺了她统统的呼吸，还是那样得甜美，还是那样得让他忍不住想要索取更多。
缘何每次都是这个样子？万俟凉陡然觉得有些凄凉，即便她的身体热得如同火烧，她的心却像是打了个死结，他的霸道一遍又一遍地实验在她的身上，她不排斥，可不代表她总要接受。
感受到怀里之人的不再抗拒，有琴珈天肆意地加深了这个吻，可是逐渐他才发现，她不仅不抗拒，甚至连理应有的反应都没有，像是一个木头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目光中没有焦距。
“玩够了？”万俟凉冰冷得如同让人置身于冰窖之中的声音唤回了在自己的思绪里找不到出路的有琴珈天，再一次的四目对视，他从她的双眸里再找不到任何拨动，陡然的变化让有琴珈天难以承受，以至于连她的问话他都忘记了回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有琴珈天的不出声变成了万俟凉以为的默认，这样也好，免得双方都尴尬，“耍我也应该耍够了，你走吧。”
“我没有耍你。”有琴珈天总算有一次抓住了最关键的字眼，发现万俟凉眼中一闪而过的疑问，他也不心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说给她听，“那天我归来去找你，发现你已不见了踪影，别院的事我从只不过问，我在想是不是有甚么漏网之鱼想要至你于死地，直到看到那个丫鬟被人绑在床下才突然明白那都是你的杰作，我很生气，很想把你找回来，可是要把你找回来做甚么，碎尸万段？即使我不愿意承认，我却知道自己下不去手，知道你回了烈王府，明明你们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却感觉皇甫越勋完完全全不适合你身侧的位置，然后我问自己，什么样的人才适合和你站在一起？得出的答案就是我现在在此地的目的，我想要站在你身侧，我想要你的身边只有我的位置。”
一整串话说下来，有琴珈天温柔的语气让万俟凉久久不能回神，她见过的有琴珈天，是残忍的，是邪魅的，是霸道的，却唯独没有温柔的，她甚至觉得温柔不该出现在有琴珈天这样的男子身上，称霸一方的魔教教主，怎会因为儿女情长而放回屠刀，甘愿做某个平凡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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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在听我说？”万俟凉的沉默让有琴珈天很不满，刚才还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温馨气氛又被他自己给亲手打破了，果然这样的情形才是正常的吧。
“我在听，你刚才的意思是你喜欢我？”万俟凉调笑的语气再明显只不过，随后无意外地发现了有琴珈天脸色变得越来越黑的过程。
“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有琴珈天的声音闷闷的，貌似刚才那种类似表白的桥段他还是第一次说，说是害羞犹如形容得也不过分。
“看你这样子也知道你不知道，那你跟我说那些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有琴珈天那一长段话还是有心生感触到万俟凉的，虽然有种水水的感觉，可是放在有琴珈天身上，算是勉勉强强合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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