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1章
宋柠栀一蹦三高的走了过来，穆北渊则在她身后默默地跟着，时不时替她挡挡身边上千搭讪的男子。
小二热情地开口道，“小姐，里面请，这次这个成衣，你肯定喜欢。”
跟着小二上了二楼，宋柠栀看到一件用丝绵制作的冬衣，
依旧是白色的，用红色的不用粗细的绢纱带点缀领口袖口，衣襟点缀点点红梅，跟她上次买的那套款式差不多，但摸起来手感更软绵、保暖性也好。
“小二，这个怕是不便宜吧。”宋柠栀打趣道。
“不瞒您说”伙计四下打量了一下，没看见掌柜的，压低了音色道，“我感觉这身衣服在这件镇上也就您看得上。”
伙计不能她回答，自顾自撅着嘴巴委屈地小声小声嘀咕，“也不心知掌柜的怎么想的，花这么多银子，就为了进这么一件衣服，颜色难看不说，还这么软，还不如多进点锦帛的呢，那穿起来多上档次啊！”
“所以，你把我们当傻子？”穆北渊冷冽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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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些生气，上次就说这件料子又贵又不上档次，也不知道她为何就偏看上它了，穆北渊憋屈的脸色更黑了。
“小二，怪不得你不是掌柜的呢，”宋柠栀盯着小二那委屈的样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伙计年纪不大，两眼却瞪得一般大，惊喜的开口道，“小姐，你莫不是真的让掌柜的猜中了，你就是看上它了？”
“你知不心知什么叫低调奢华有内涵？”宋柠栀靠近伙计笑的极为有内涵。
“姑娘眼光正如所料与众不同！”掌柜的不知何时从后面走了出来，拱拱手跟着宋柠栀打着招呼。
走近用手弹了伙计某个响亮的脑瓜崩，“你这口无遮拦的，小心吃亏。”
“是我错了，下次不敢了。”伙计揉着刚被弹疼的脑袋，傻笑着回道。
“看姑娘如此识货，我给姑娘打个折，两套衣服衣服一共收您九量银子可好。”掌柜的笑容可掬的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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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进了几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理应是四套。”掌柜的如实回答，“这种料子不容易上色，另一套是淡蓝色的，现下只有料子，成衣还没做出来。”
说罢，掌柜的从衣柜后面取出来一卷布递给宋柠栀。
宋柠栀抚摸着这种丝绵的料子，琢磨了一会儿，开口道，“这块儿料子一起给我包起来吧，再给我拿卷湖蓝的绢纱料子，一共给你十五两银子，可好？”
“姑娘可真会讲价，这又砍价又让我赠送的，我都没得赚了哦，不过，在下交你这件朋友，十五两给你了。”掌柜的笑着说道。
其实进货也花了十两银子呢，算起来普通棉麻的可是能买一车的了，他心里也没底儿能不能卖出去。
宋柠栀刚将手里的银子叫给掌柜的，就听小二在她身边高声道，“客官您要点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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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栀转身看到她背后站着的正是官哥儿，有些诧异，也有些紧张地开口道，“你也来选衣服？”
她的私心根本不想把这么贵的衣服给他穿，
不上感觉他们不配穿这么好的，而是感觉他们一家会不知足……
伙计尽管跟宋柠栀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实实在在刚才她给自己上了一课，让他受用颇深，自然更是向着她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只要有人上楼，那怕再轻的脚本，伙计都会下意识往楼梯口看去，
恰巧碰见那人有些鬼祟的盯着宋柠栀，因此刚刚自己故意提高了嗓门言道。
“二妮儿，这是你选的衣服？”官哥儿盯着掌柜的刚刚递给她的衣服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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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栀局促地笑了笑，“是啊，上次买的衣服比较多，老板手里剩了些染坏了的，加上布料也细，不结实，掌柜的心好，就好心送给我了。”说着宋柠栀朝着掌柜的眨了眨眼睛。
掌柜的一看就心知面前这件人不识货，再一听对话笑着道，“是啊，姑娘上次差点把小店搬空了，送点料子不成敬意，请别嫌弃啊。”
官哥儿一听是送的，上前就要抢，确定宋柠栀开口道，“官哥儿，你怕也想选衣服吧，要不，你选一身，我今儿赚了钱了，帮你买一套如何啊。”
宋柠栀心中一紧，她在赌刚刚官哥儿没听见他们说啥，更在赌他不识货。
“那我不客气了。”官哥儿一听就乐了，他巴不得有人付资金呢，这样他就省了啊。
站在店里最华丽的宝蓝色秀满了繁复花纹的锦帛长衫跟前说，“掌柜的，给我拿这件吧。”
掌柜的看了眼宋柠栀，将长衫取了下来递给了他，开口道，“一两银子。”
官哥儿一听一两银子一件衣服，心里旋即闪现出三个字：太贵啦！可转念一想，又不是他付资金，讽刺开口道，“二妮儿不会不舍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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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北渊某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付了从怀里拿了一两银子，随意往空中那么一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银子在空中划过某个抛物线，
看的官哥儿心惊胆战，生怕银子扔丢了，
他不安的样子丝毫不差的落入宋柠栀的眼中，心下对这一家人更加不喜起来，窝里横，贪财，胆小心眼还是个歪的。
直到银子稳稳地落入掌柜的手中，官哥儿才长舒了一口气，心也放了下来。
本来想把活字印刷的方法也叫给他们，现下让他们以后都用萝卜刻字好了。
宋柠栀收起了刚才的活络性子，抬脚规规矩矩地离开了布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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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宋柠栀又跟上次似的买了很多东西，俩人腹黑的除了那两套衣服以外其余的都统统丢给了官哥儿拿。
官哥儿也乐的拿，他想的是自己拿着那么多东西在这镇上转一圈，
赶明儿回私塾，别人都心知他家日子好，更能巴结他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三人先买了很多面碱，就是小苏打，
还有米面粮油宋柠栀买的都是上百斤的，还买了众多肉，尤其是羊肉肥肉，几乎把整个市场里的羊肥肉都买了归来，还订了众多，
骨头棒子、排骨、鸡鸭鱼鹅、但凡市场上能看得到的，几乎宋柠栀都买了个遍。
官哥儿提了一堆东西，后面还跟了个送货的小哥儿，跟在俩人屁股后面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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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到家之后的官哥儿累的抱起自己的衣服倒头就睡……
刚一到家，宋老太就叫嚣着跑了出来，“二妮儿你个赔资金货，又去买这么多不中用的东西。”
“官哥儿买的，我只负责送过来。”宋柠栀有心溜官哥儿的腿儿，但一天了，她自己也累的够呛，懒得跟这个老太太吵，直接把包袱甩给了官哥儿。
宋老太一听是官哥儿买的，脸庞上一下子堆满了笑容，“我就说官哥儿是个有出息的。”
“是啊，有出息！他还说以后都要吃丰富点呢。”宋柠栀一边往屋里走，一旁言道。
“那是，我们家官哥儿以后要当大官的，那要天天吃肉的。”宋老太说的一脸傲娇。
“嗯，天天吃肉。”宋柠栀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流进了自己屋里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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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太一旁跟着伙计卸货，一旁乐呵的合不拢嘴，一百多斤一袋的白面，那老太太硬是自己一个人抗进屋了。
宋柠栀前脚进屋，李氏后脚就跟着她进了屋。
“二妮儿，你一大早给我那个什么肥皂的，好使极了，那指甲里的泥儿都能搓掉了，”李氏兴奋地开口道，“那衣服上的脏泥儿，就用它轻微地一擦，用手那么一撮就掉了，娘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么好用的东西。”
“娘，这是二十两银子，你拿着吧，剩点我留着买个零嘴。”宋柠栀从荷包里点出二十两银子递给李氏。
李氏一看那荷包里还沉甸甸的，“二妮儿啊，你留那么多银子买……买零嘴？”
她想说银子娘帮你留着给你做嫁妆吧，你还是别乱花资金了，会糟雷劈的，可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资金是二妮儿自己赚的，她有权利自己支配。
只好搓着一双手，局促地盯着她，没再说话。
“阿娘，以后我教你做肥皂，二两银子一块儿，你以后就有数不完的银子了。”宋柠栀一下子就猜到她娘是如何想的，率先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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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李氏眼中写满了感动，她辛苦操劳一辈子了，
临老了也能当个阔太太，这让她如何能不欣喜的，最欣喜的还是，他家二妮儿受菩萨点化懂得多，会的多，有福气。
宋柠栀用力点了一下头，将前一天剩下不多的材料取了出来，
一点点演示着应该如何如何操作，
李氏是个聪明的，看一遍就全记下了，只是……
“哎呦，这其他的都好说，只是这面碱好贵的我说，改成瘦肉行吗？”
宋柠栀：……
“不行，不行！改成骨头行不？骨头便宜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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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栀：“不行！”
“缘何的啊？都是羊身上的啊。”
宋柠栀：……
“那面碱少放点行不的啊？放水里就化了，化了就没啦，没了为啥要放啊……”
宋柠栀：……
听得李氏一愣一愣的，“二妮儿，这石头也能做肥皂？……这肥油抹衣服上为啥没有油点子啊？……那面碱放里面太可惜了啊，可以不放吗？……”
只好硬着头皮，强硬地说，“若你不安我说的做，那就做不成了，你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
某个接一个的问题，问的宋柠栀头疼，这道理她懂，但是要怎么跟某个没上过学的人解释化学反应这回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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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牛捏了捏鼻梁，开口道，“娘，这些东西比例是一比一比三，你记住了，比例不对，是做不出来肥皂的。”
李氏：“可是……”，还想跟她再商量一下。
宋柠栀：“阿娘，求你，别问了，你就按我说的做吧。”
宋柠栀不明白为啥李氏会有那么为什么，
更不明白这化学反应呢，还带商量的……这又不是大街上买菜，还带还价的！
“二妮儿，咱们再商量一下，这件可不行……”李氏还在做最后挣扎。
宋柠栀：“娘，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自己考虑一下吧，这个二两一个一块儿，够你买一头羊了吧。”
有些生气地一拍桌子走了出去，宋柠栀心知她若想晚上吃顿好的，还得自己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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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在镇上买的鲤鱼，足足五斤多呢，用一根草绳从鱼鳃穿到嘴唇里，拎回来的时候鱼身上还带着水呢。
这鱼新鲜的，宋柠栀把鱼放在水里，还能扑腾两下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宋柠栀一下子就想到了糖醋鲤鱼，那道菜可是上辈子他老爸跟她老妈的定情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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