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7章
躲在后背的手背宋柠栀抓在手里，发现他手心早就被炸烂了，零星的还能看到粉末在血水中继续反应，发出嘶嘶的音色，都这样了，他扔就一生不可。
“我没事儿，我想把碗拿的远几分。”穆北渊这几天观察发现宋柠栀的心特软，软的就算发现他在算计她，但只要露出受伤的表情，她依旧会心疼。
宋柠栀皱了皱眉头，她，其实行不用救他的。
她做的实验什么样子，自己心里会没点数？可是，看着他疼痛难忍的表情，她不忍心罢了。
取过灵水，慢慢地冲洗着他的伤口。
“栀儿，你不用挂念，我没事儿的。”穆北渊双唇微白，音色却意外地温柔。
“……”
“你真生气了？我就是挂念你，怕你受伤，才用手捂着的。”穆北渊貌似很疼地往回收了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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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宋柠栀有些不悦地开口道。
“嘶~，有点疼！”穆北渊经过两天的观察，发现她真的是烂好人，只要你装柔弱，明知有诈也不会弃你不顾。
“我轻点，一会儿就好了。”宋柠栀一边清洗着伤口，一边用最吹着气。
温热的气机从手掌传到心尖，酥酥麻麻地让他坐立不安，明明故意惩罚她不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放到自己身上来，却发现，最后受罪的好像确实自己。
没一会儿，宋柠栀便清洗好了伤口，并给他做了包扎。
室内的空气再度凝固下来。
宋柠栀也把精力再次投入到试验当中……
这次她吸取了经验，分别放两碗水中加入不同的两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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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水里放了小苏打煅烧过后的晶体，白白的没入水里立刻融化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另一碗里放了熟石灰，倾倒下去变成了一碗灰褐色是石灰水，就跟宋柠茉说的一样。
慢慢地投了白色晶体的溶液倾倒下去到那碗脏水中。
此时的她无比想念自己的化学老师，
一倾倒下去，慢慢产生反应，脏脏的水开始变透明，徐徐开始干净起来，白色的絮状物不断增多。
痛恨那时候的自己，为啥不更用心地学习，好让她有机会试验的时候好用的上啊。
宋柠栀的嘴角泛起灿烂的笑容，这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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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寐以求的火碱溶液终于大功告成。
此时杯中早就徐徐变热，甚至有些烫手。
“太神奇了，没思及你还会变戏法？”穆北渊言道，可沮丧还是写在了眼角，亏他等了那么久，一心以为她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呢，结果这也太失望了，手指忍不住戳了一下水中的“白花”。
“别动！”宋柠栀快速地握住穆北渊伸过来的手指，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嘶——”触摸到水面，一种火辣辣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他的手指，水泡跟雨后春笋一样蹭蹭地往外蹦。
宋柠栀本就预备了这种突发状况的应急方案，粗就放在一旁随时备用着。
见其手指瞬间红肿起来，她抓着他的手指就投放到旁边的粗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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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北渊对这一碗碗的水都有点恐惧了，下意识往回缩，却被宋柠栀一眼瞪的没脾气了。
醋的酸味儿不断地从指间传来，温温凉凉的水不断冲刷着穆北渊手指上的灼热感。
更让他感到吃惊的是，水中生花他不是没见过，这种戏法每年宴会都会上演一次，可没见的谁的水中生花不能摸啊。
这种东西若是产量大了，是不是能直接溶解掉某个人啊……
穆北渊突然意识到此地，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待穆北渊的手指好的七七八八了，宋柠栀将他的手指从醋里取了出来，用布擦干，顺便闻了闻那碗醋，发现早就没啥味道了，碗中留下了点点白白色晶体。
穆北渊刚才手指头一伸进去，就闻到了那是一碗醋，可现在也顺着宋柠栀的目光发现那碗醋已然没有了醋味，甚至不能称得上是粗了，碗底白色的晶体也沉底了，
手指上的灼热感也去的七七八八，徒留了一手指的水泡还在叫嚣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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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宋柠栀重新把精力放到那碗溶液的时候，穆北渊还是不安地手心出了汗。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找出一块儿不大的棉布，将溶液里的白色物质分离出来，动作异常轻柔，看的穆北渊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宋柠栀接着把上次剩下的蛇油倒入那碗水里。
蛇油早就凝固，宋柠栀只要一条条地慢慢到入其中，清水变得浑浊，徐徐变得粘稠，水也慢慢地跟随舌头的颜色变得奶白。
“终于成功了。”宋柠栀伸了个懒腰开口言道。
“这么麻烦就为了搞一杯黏黏糊糊不能喝的水？”穆北渊语气冷冽却又十分嫌弃。
“肥皂！翌日就可以见到成果了啊。”宋柠栀开心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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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感觉这样的办法着实太过麻烦，作为现代人的她都接受不了，何况古代人呢，这万一再把自己搞伤了就更不好了。
接着宋柠栀又试验了小苏打不加热，直接溶于水中，与石灰浆融合，发现也成功了。
突然想起来，曾经化学老师说过小苏打加热就是变成水跟苏打，瞬间脸色凝重起来，感觉刚才自己傻子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还好没人心知，不然可真没脸了，宋柠栀偷偷看了穆北渊一眼，
还好没被发现，悄悄舒了一口气。
“明明不用加热也能成行，你刚为啥要加热一次啊。”穆北渊见她心虚的表情，一下子就猜到她心虚甚么，故意这么说道。
被人戳中心思的宋柠栀就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起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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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说道，“我乐意，要你管！”
看着她气鼓鼓地样子，穆北渊觉得心情莫名地顺畅起来，更感觉气鼓鼓的她甚是可爱，尤其是鼓鼓的腮帮子，盯着就想上去戳两下。
穆北渊这么想的，就是这么做的。
手指不经大脑似的往宋柠栀脸庞上一戳，还自带配音地“嗤~”一声。
宋柠栀一怔。
“泄气了，就不生气了吧，那你炸毛那样跟只小猫似的，以后叫你喵得了。”穆北渊脸上依旧淡淡的没啥表情，戏谑的开口道。
“你……幼稚！”宋柠栀轻微地推搡了他伸过来的手指，翻了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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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北渊低头盯着被她推搡归来的手指，也是一愣，是啊，真的幼稚，他堂堂战神何时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来。
但，感觉还不错，她的脸颊跟他想的一样嫩滑绒软。
“非得用蛇油做吗？”穆北渊掩饰住内心的悸动，一本正经地说道。
“也不是，只是家里只有蛇油了，什么油都行，只要是油就行。”宋柠栀回答的到很随便。
“那你最喜欢用什么油做的呢？”
“橄榄油，或者羊油吧”宋柠栀回忆了一下，想起以前手工皂都是用橄榄油做的，至于羊油，澳洲的一个很出名的香皂，好像就是用羊油做的吧。
“你以前应该没做过吧。”穆北渊想问的是她为何会用石头做胰子，可就算问了，她也不一定能回答吧，因此拐了个弯问道。
宋柠栀爽快的轻轻点头，“对，首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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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个也是跟你那个师傅学的？”穆北渊的心跳的七上八下的，生怕他的怀疑让她远离他，这就得不偿失了。
宋柠栀眼珠子一转，胡诌道，“是啊。
以前啊，总要洗衣服的，可是我跟师傅都不想洗，他就做的这个，随后我就看了一次。
可他用的东西，跟这个不一样，我也是试探着做的。”
“那你为何心知所有的油都可以啊，菜籽油是墨绿色的，豆油是黄色的，动物的油却是奶白色的，一看就不是一种东西啊。”
“说好的君子远庖厨，你到了解的挺多。”宋柠栀嫌弃的开口道。
“哈哈，家里没人照顾，我再不做饭，岂不早就饿死了？”穆北渊心里想的是若有你这样一位美人相伴，我也愿意为你洗手作羹汤。
“切，”宋柠栀继续言道，“油就是油，虽然众多种，但你也知道他们都是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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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北渊怔了一下，“你这说法倒是新鲜。”
“本来就是，人也有好有坏，有人身穿绫罗绸缎，有人吃不起饭，但，只要是人，就只有一条命。”宋柠栀说完眼神暗了暗。
她却用另一个人的生命，换取了另一条命。
因此，她理应更加珍惜这条性命，让给她生命之人能够安息。
是啊，人应该众生平等，奈何世间不公之事太多，
穆北渊也没有继续说话，默默地坐在椅子上，回味着她刚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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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看的通透，可就是这种通透，让他感觉她身上带有一种菩萨的崇敬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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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不会普度众生之后悄然离去。
不，他是她的，
不会让她就此离去。
静等香皂成型的时候，宋柠栀拿了本脉经，津津有味的开了起来。
穆北渊见她短做泥桌前静静地看书，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二妮儿在屋里吗？”外面传来了足音。
“在啊，进来说。”宋柠栀放回书本，朝门口看去。
从门外走进来某个衣着灰色粗布长衫的儒雅书生，但面向却看起来有些尖嘴猴腮、趋炎附势的小人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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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妮儿，听说你买了好些书。”来人开口道。
宋柠栀定睛一看，此人正是躲她口粮的那家中唯一书生官哥儿，“是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这样的，我知道你不识字，书也是为我买的，因此，我是来取书的。”官哥儿开门见山的说道。
“抱歉，书是宋渊大哥买给他自己的。”宋柠栀皱了一下眉头。
“渊哥哥您也识字？”官哥儿开口道，眼中却夹杂着一丝不屑。
“当然，宋渊大哥是神医，不仅识字，更有一手好医术。多半是医术，因此，抱歉无法给你，但还有几本游记，你行先拿去看看。”宋柠栀不喜他眼角的那种看不起人的目光，抢答道。
官哥儿一听有游记，眉头紧锁，开口教训道，“你们竟然买游记？二妮儿，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乱花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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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下次注意。”宋柠栀应付道。
“算了，懒得说你，书拿来吧，别弄坏了，我一会儿拿到镇上卖了，还能换点笔墨钱。”一伸手，就开始抢宋柠栀手里的书。
“书，你看可以，可是不能卖。”宋柠栀手往回一缩，严肃的言道。
“我说你又不识字，能看得懂么，就他还大夫，要是他自己是大夫，为啥伤到昏迷不给自己治治，想来那么大年纪也是个半吊子，看甚么书啊。”官哥儿抬高了声音开口道。
宋柠栀把书往桌子上一摔，瞪着眼睛也抬高了声音道，“那也不可以卖书！”
“早就月末了，我又要交下个月的束脩钱，家里现在这件样子，你捧着本破书不让卖，是不是看不得我好过。”官哥儿气得把实话说了出来。
“抱……抱歉。”宋柠栀气焰一下子退了下去。
官哥儿以为他这么一吆喝，可以换来一家子的维护，结果某个人都没过来，却意外听到了宋柠栀的道歉，她也会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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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屁股坐下来，气呼呼地看着宋柠栀。
有些奇怪，平时他一嗓子全家人都过来指责那个赔钱货，今儿为何某个都没出现，连他娘都没过来。
官哥儿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有人来维护他，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言道，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既然渊哥哥识字，可否请他跟我一起抄书，我也是没办法了，才想……”官哥儿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知道取不走书了，但总也要捞点好处才肯走。
“哦？抄书？一本书反复抄写那种吗？”宋柠栀脑海里陡然想起了印刷术。
“对啊，抄一本200文，只要能抄够10份，我的束脩就够了。”官哥儿扬了扬手中的书言道。
“若是写多了呢？比如一百份，他会不会不要了啊。”宋柠栀问。
官哥儿白了他一眼，不屑地开口道，“就算你抄一千份儿，书肆也招收不误，就是不心知你有没有本事抄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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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栀接过官哥儿手上的书，薄薄的一本，也就二十多页的样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封面是用深蓝色粗麻布包着的，看起来像书皮的样子，用粗麻线封起来，还挂了个坠子，上面写着《尚书*夏传》
看起来是夏朝流传下来的一些散文或者诗词之类的东西。
宋柠栀一挑眉，开口道，“哦。就是说你有销路。那书拿来吧，今晚抄完一百份给你，但是又一个条件，明儿你带着书跟宋渊大哥一起去卖。”
她不信官哥儿，总感觉他不是什么好人，还是穆北渊比较靠谱。
“好。但，若你要没抄完，那下个月的束脩，你来想办法。”官哥儿讽刺地说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的村姑，你某个入夜后能抄五遍就不错，还想朝一百份，痴人说梦吧。
“好！”宋柠栀自信地点了点头，“若是够数了，那余下的资金，你也没有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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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官哥儿嘴角抽搐，走了出去，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穆北渊取来了一百份的宣纸，剪裁成书籍大小，开始默默地抄写第一份，他相信她，只要她说的，他就照做，那怕是错的也无所谓。
宋柠栀从厨房取来了有一颗萝卜，切成书籍大小，沥干了萝卜表层的水分。
一边继续看她的脉经，一旁坐等着穆北渊徐徐地抄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穆北渊第一张纸早就抄写完了，假装很累的开口道，“栀儿，我手都受伤了，还帮你抄书，很累的。”
习惯了冰冷表情的穆北渊配上这么撒娇的语气，这种反差萌让宋柠栀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哈哈。”宋柠栀笑的差点岔气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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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北渊一头黑线地恼火地盯着宋柠栀，他第一次跟人示好，却被人无情地嘲笑了。
岂有此理，他可是堂堂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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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好笑么。”穆北渊气鼓鼓地，见她一直笑个不停，更生气了，“我让你笑，让你笑个够。”
快速走到宋柠栀的位置上，双手咯吱着宋柠栀的腰部，痒痒的宋柠栀一旁躲，一旁继续笑。
“你还笑……”穆北渊气呼呼地言道，“不许笑了。”
一旁说，一旁去抓宋柠栀，想咯吱她咯吱到她认错为止。
宋柠栀围着桌子，边躲边火上浇油道，“抓不到我，你抓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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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围着桌子玩起了猫抓老鼠的游戏。
“我让你逃！”穆北渊直接踩着桌子跳到宋柠栀跟前，一双手揽过她的腰肢，不断咯吱着她的痒痒肉。
宋柠栀笑的花枝乱颤的。
“敢不敢嘲笑我了。”穆北渊都没发现，此时的他马甲早已掉了一地，开心的像个少年。
“不敢了。”宋柠栀尖叫着往后退。
稍不注意，随着“啊——”的一声，宋柠栀被屋子里的某个罐子绊倒了。
穆北渊就是跟她闹着玩的，没想到她会摔倒，赶紧用力一拽，生怕她摔倒磕破到哪里。
力度没掌握好，宋柠栀被他一拽，反而扑到了她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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