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
“姑娘放心,在下既然说了报恩,便不会怕吃苦受累,而且姑娘如此善良,家人也定然人品高尚,怎会难为与我?”
宋柠栀心里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穆北渊现在也想不到自己信誓旦旦的话,不久的将来就会啪啪打脸,任其自认为历经挫折,也被气得想屠了整个村子。
一路上,宋柠栀牵着景哥儿走在前面,认真看宋柠栀总退景哥儿半步,穆北渊远远的跟在身后贪婪地看着女子的身影,转瞬间就到了山脚下。
此时村子里大多都吃完饭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屋中透着点点火光。
一行三人到了山脚下就看到某个女子的身影在村口度来度去,走近一瞧,是自家大姐。
景哥儿兴奋地跑向自家大姐的怀里,开心的言道:“大姐。我们回来了。”
宋柠栀也从后面跟着走了过来,“大姐我们在山中捡了个人,就这样带回家,会不会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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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茉本以为后面跟着的是小叔,结果是个陌生男子,再一看靠近了的是宋柠栀只穿了中衣,还以为她身子被人轻薄了去,有些生气地开口言道,“二妮儿,你衣服呢,你……如何这么……,哎!算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回去给你拿件衣服,回去你自己跟阿娘说罢。”
宋柠栀嘴角抽了一下,自己姐姐莫不是误会了甚么吧,还没来得及说啥,背后的男人上前架住她的身影开口道:“我愿意对她负责。”
宋柠栀感觉现在满头黑线,这家伙不会是诚心想让人误会他俩有点啥吧。
穆北渊那堂堂战神,一眼就看懂了宋柠茉言语中的误会,只某个呼吸便做出了决意,让这个误会延伸下去,单凭神医那一手的缝针技术,他就不会亏待于她,若是她会做人,要了她给自己当个妾侍也未尝不可。
“我跟二姐一起在这里等大姐回去拿衣服。”景哥儿一脸誓死守护二姐的样子。
“有劳姑娘了。”穆北渊也添油加醋地开口道。
宋柠茉宠溺地盯着小弟,又看了眼二妮儿,心中有些小情绪浮了出来,自己也怕黑啊,小弟以前都是粘着自己的,为何今日他会跟二妮儿那么腻,尽管有点不满,但还是转身回去给二妮儿取衣服了。
四人在宋柠栀传好了大姐悄悄取来的衣服之后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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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北渊有些心虚地跟在最后,因为他刚刚又一次算计了救了自己神医姑娘。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宋柠茉知道自己家小弟什么个性,强硬拉着他往里屋走,有些胆小怯懦的他自然是老老实实的被拖着走,一点都不敢反抗。
“爹,娘,景哥儿回来了。”
刚一进屋,景哥儿就被一鞋底子拍到身上:
“这么小就这么晚回家,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啊!去哪里了啊!怎么现在才回家?知不知道一晚上,你阿娘都挂念死你了啊。”
阿爹一边训斥,一旁猛抽,但到底是自己孩子,吓唬的成分更多些。
这挂念了一入夜后,看到自家儿子那一个瞬间,全转化成了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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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站在炕沿边上,眼睛里红红的,哽咽地言道:
“你倒是说啊,你这大入夜后的去哪儿了啊!吓死爹娘了,赶紧跟你阿爹认个错,让你阿爹消消气!”
盯着眼眶泛红又倔强不开口的景哥儿,阿爹的鞋底子抽不下去了……
转过身坐在炕上生着闷气,更多是气自己没有给这个家更好的日子,让孩子跟自己受苦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脸色憔悴的阿爹,双眸里的红血丝像一团杂乱的毛线团,脸上更是涌现了深深的疲惫,看到小儿子总算平安回来了,心里也算是放心了。
“爹,娘,抱歉,是孩儿错了。”
景哥儿跪在地面上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可是他不心知如何解释此日晚上的事情,索性只是一个劲儿的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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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答应娘亲,以后再也不能这么晚归来,让娘亲挂念了。”李氏就是个心软的,见自己小儿子掉眼泪,心也跟着软了下去,赶紧伸手把小儿子抱了起来。
“就你给孩子惯得才让他这么无法无天,溜出去玩一天不回家,让家人挂念,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宋林本有意让小儿子多跪一会儿,让他好张长记性,结果,这孩子刚一跪下,他那个不争气的娘就给他扶了起来,气得他忍不住连他娘一起骂了。
“他爹啊,景哥儿知错了,咱们就原谅他吧。”李氏觉得景哥儿理应是一天没吃东西了,若是再跪个一俩时辰,身体也吃不消,所以大着胆子跟当家的求情到。
“哼!”宋林也疼小儿子,没说啥,顺着李氏的杆儿爬了下来。
到底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宋柠茉其实早就闻到小弟身上的肉香味儿,只是没找到机会说话。
见众人有点沉默,貌似随意的开口道:
“什么味道?”
“爹娘,我得到了只兔子,烤熟了给阿娘带归来耽误时间,让爹娘挂念,是孩儿不孝。”这时景哥儿才想起来二姐给他准备的烤兔子肉,感激的看了一眼跟在他背后的二姐,若不是二姐帮他着想,今晚估计不挨打也会罚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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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用树叶包裹的烤兔子放到桌子上,摊开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宋林跟李氏盯着桌子上的兔子肉惊呆了,他们知道兔子有多狡猾,成年庄稼人都抓不住,何况某个孩子,定然这孩子为了这只兔子吃了不少苦。
“好儿子,好儿子,知道疼人了,娘不饿,你自己留着吃吧。”
“阿娘,我们一起吃。”
景哥儿一旁说着,一边把兔腿儿撕下来,往阿爹跟阿娘的嘴里塞去,到底是某个七八岁的孩子,他站在地面上,要抬起手来才能塞到坐着的阿娘嘴里。
“好,好,好!娘吃,景哥儿长大了,阿娘很开心。”李氏眼中泛着幸福的泪光,开心地吃着小儿子孝敬自己的兔腿。
“阿爹吃!”顺着又给阿爹撕了一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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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咽着自己小儿子送来的兔子肉,阿爹心里五味杂陈,既高兴孩子终于长大了,又心酸这孩子因为抓兔子肯定受了不少苦,更多是内疚,自己没本事让这个孩子吃饱穿暖。
在一旁看着如此温馨的画面,宋柠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是家里的大姐,重活累活都是她在做,阿娘性子软,总是她在为这个家出头,结果好不容易吃一次烤兔子,分兔肉竟然不给自己一条腿儿,亏她刚刚还想着找景哥儿,还帮着给二妹送衣服。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姐,过来吃啊。”给大姐撕了一块儿兔子胸部最肥美的肉,递了过去。
可宋柠茉却有些不悦地接了过来,自己坐在一旁啃着,生着闷气。
景哥儿再次撕了一块儿递给二姐,宋柠栀却摆了摆头示意她不吃,景哥儿也没在说啥自己挑着兔头跟骨头在一边默默地啃着。他本来想跟二姐一样,有骨气的不吃,毕竟自己刚才也吃过了,可奈何太好吃了,自己忍不住……
宋柠茉看着俩人的互动,心下更不欣喜了,她一样就看出来俩人有猫腻,说不定自己私下早就吃过了,给自己拿回来的只剩他们吃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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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却没想过就算他们吃不了,给她吃,也理应是情分,不是本分。
宋柠茉快速地吃着兔子肉,嘴里不安分地开口道:
“景哥儿,兔子皮呢,那可能卖银子的。”
宋林跟李氏这么一听,觉得还是自家大妮儿稳重,想事情全面,也带着疑问转头看向景哥儿。
景哥儿被突如其来的一问,愣住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宋柠栀。这一眼在宋柠茉眼中看出的信息却是他俩应该自己私自把皮卖了,换了钱买了零食独吞了。
“烤肉的时候小叔也在,他把皮子拿走了,我们追不上。”宋柠栀看到景哥儿为难的样子,开口替他解释道。
宋柠栀其实猜的一点都没错,早在小叔处理兔子的时候,就有心把兔子皮藏了起来,本来也打算等回来的时候,在家里闹一场,自己阿娘定然会把兔子夺过来,然后自己又能多吃一条腿,可是计划比不上变化快,那傻子上赶着要报恩,还给了某个那么漂亮的发笄,他急着去把发笄拿去镇上典当了换点银子花花,就把兔子肉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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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妮儿说的可是真的?”宋林瞪了二妮儿一眼,不悦地开口道,那可是银子,就那么轻易的让人拿了去,不争气的丫头。
“嗯!”景哥儿也没在吃桌上剩下的肉,懊恼地道歉道。
“那你小叔人呢?”李氏也想跟小叔分点银子。
“去镇上了。”景哥儿怯懦地回答。
“你们旁边那大个子不是你们救得吗?他就没帮着你们追小叔?”宋柠茉柠檬精附身,酸酸的开口道。
“你是谁?”宋林顺着宋柠茉手指的方向,发现自家二妮儿背后果然站了一个陌生男人。
“刚归来的时候二妮儿只穿了中衣,那男人还说会对二妮儿负责。”
听了宋柠茉的话,就连景哥儿都忍不住皱眉,他太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今天的大姐虽然没有撒谎,可是这话听起来如何就不对味儿呢,他很了解事情到底什么回事,可被大姐这么一说,如何就感觉不对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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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林一听自家大妮儿这么一说,转头看到门口站了一个陌生人 ,顿时心里就有气,抄起骚臭就往那人人身上抽去,啪啪的音色,听得人头皮发麻。
被抽的穆北渊也不躲,任其棍棍落在自己身上,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
“爹,别打了,他本就受了伤,是二姐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你别再打了。”景哥儿心急地赶忙拉着阿爹的腿解释着。
宋柠栀心知现在不能去拉架,因越拉越让阿爹觉得他俩有事儿,索性站在一边,等阿爹出了气再说。
可这些解释在本就有先入为主的思想中越发偏激,好像这话印证了他俩真的有啥似的。
穆北渊本来就摇摇晃晃的头发彻底被打散,披头撒发的看不出模样,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更是渗出无数的血迹,伤痕遍布全身上下,看起来狰狞又恐怖。
可他一动不动,仿佛已经驾鹤西去,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味道,认真看他黑袍下面也留下大片大片的血迹,顺着身体往下淌,逐渐会成小溪。
刚听见屋子里有动静,就急匆匆赶来的张婶子,盯着陌生男人身下的血迹,吓得脸色嗖的一下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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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血……他,莫不是死了吧。”
打红眼的宋林听到猛地听到这么一声尖叫,也清醒了过来,看到男人身下血迹汇成了小溪,也不知所措地扔下了扫把。
尖叫一声,腿有点不听使唤的打颤,徐徐地往后退。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接着进来的宋老太气定神闲地走了进来,发现地上蜷缩着的男人,开口道:
“别装死,你要死出去死去,别死我们家,晦气!”
此时,官哥儿也被这吵吵闹闹的音色吵到了,看不进去书,也过来看看热闹。
“这又怎么了,吵得我都看不下去书了……”却一眼发现地上的男人,吓得赶紧往后挪了一步。
宋老太盯着奄奄一息的躺在地面上,身下的血迹不断地涌上来的男人,又看了一眼跟进来的宋森,冷静地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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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去搜一下他身上还有甚么值钱的东西。老大媳妇,你去宝哥儿西屋拿个炕席,等会儿把人卷了扔出家门,咱们穷人养不起闲人。”
“好嘞!”宋林两口子领了命之后某个在人家身上摸来摸去的,另一个转身走了出去。
宋林夫妻俩相互看了一眼,后悔刚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本想给男人某个教训,结果,把自己姑娘的名声搭了进去,也没得着甚么好处。
“我说你们够了!我是救了他,可是他给了报酬的,他只是在咱家暂住几天而已,你们竟然这么对待人家。”宋柠栀本来不想管这件男人的,谁让他非要跟着自己过来的,纯粹自找的麻烦,可发现这样的一家人,心里还是很气愤。
“我说二妮儿啊,你这还没咋地呢,就向着男人说话了,怎么他让你舒服了,就不管咱们一家子人了,你别忘了你到底姓啥,我如何就养了你这么某个白眼狼。”宋老太愤恨地开口道。
“娘,他身上没有银子,也没值资金的东西。”宋森在他身上反复摸了好几遍才失望地开口言道。
“你不是说他给了银子吗?钱呢?”宋老太见没油水可捞了,转头问宋柠栀,一点都没墨迹,直接问银子去哪里了。
哭笑不得的宋柠栀嘴角扬起的诡异弧度,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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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的是发笄,小叔怕他拿的假货,连夜去镇上卖了。”
宋老太眼珠子咕噜一转,没再说话,转头出了屋子,回头跟着送老头儿连夜去了镇上堵宋禾宝,三人分赃去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宋老太刚走没多久,张氏拿着席子走了过来,开口就问:
“咱婆婆呢?”
她就知道婆婆不在之后去干甚么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扔下席子拉着宋森就离开了。
宋柠栀还没弄了然人如何说走就走了呢,就被父亲一扫吧抽倒在地上,问道:
“说,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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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柠栀心里冷哼一声,心下道,你根本没想听我解释,但表面乖巧地开口叙述到,道:
“我跟小叔今夜去找景哥儿,见他被那个倒在地面上的男人拽住了,男人满身血,我就撕了外衣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男人为了感激我,就说要报恩,小叔拿着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去了镇上,那个男人现在无家可归,我也只好把他带回来了。”
“那他为啥说要对你负责啊。”宋柠茉撅了噘嘴,感觉二妮儿就是在说谎,凭她的了解,二妮儿胆小如鼠,遇到这样的情况,早就逃之夭夭了。
“他发笄被人抢去了,没钱给报酬了,想在家里当牛做马来还这件恩情。”宋柠栀有些无法,古代人的脑子还真不是一般奇葩。
宋柠栀看了眼血泊里蜷缩着某个衣衫褴褛的男子。
他蜷缩的身体,紧闭的双眼,微弱的呼吸,因流血过多而导致身体有些微凉,扶起穆北渊,让他躺在铺在地面上的席子上,这么一挪动,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更浓郁了。
盯着对方身上满是横七竖八的扫帚印,伸手探向他的颈部,好在脉搏强劲,微微叹了口气,这男人还真顽强,被人追杀到处是伤,还没好呢,又被人打成重伤。
“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竟然当着你父母的面儿摸男人,你作践自己也要注意点影响。”宋林气得眼珠子都绿了,抄起扫把就往宋柠栀身上抽,被景哥儿死死抱住一条腿,才没有抽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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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模作样的从袖子里掏出灵泉水,宋柠栀再次捏着穆北渊的下巴灌了进去,接着没有什么别扭的举动,脱下了对方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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