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十章：回来伺候
温知誉离开之后，湘儿见贤妃立刻就去处理后宫的事务，想了想，还是多说了一句话：“贤妃娘娘，奴婢刚才看二皇子是想要留下来陪您用午膳的。”
贤妃头都没有抬：“留下来用午膳又怎么样？本宫不需要他在这种小事上让我欢心，他能让皇上欢心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本宫现在事务如此繁杂，哪里还能有时间陪他用午膳？”
湘儿不心知该如何说，几个皇子中，太子除外，皇后对大皇子就一直关怀备至，淑妃对四皇子就不用说了，就是贤妃对二皇子从来都都都是不闻不问。
其实二皇子与贤妃之间的母子情分是很浅薄的，二皇子每次有意靠近贤妃，都会被贤妃无情推开，或许长此以往也就习惯了吧，习惯了只将贤妃当做某个母妃，而不是一个母亲。
湘儿不知道贤妃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看得出来也不在意？
元宵夜宴出了这样的事情，让后宫局势又一次安定下来，苏希冉伤稍好之后就被送回了苏府，苏家对这件事自然也不能再提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众人以为鸢黛会如之前一样昙花一现，受宠只是一时而已，没想到鸢黛反而是愈发地受宠了，楚皇对鸢黛更是极为维护，不少人都在猜测，如此下去，恐怕鸢黛的位分还会继续晋升。
三月的春猎也即将到来，楚皇这几日也为了春猎的事情有些焦心，鸢黛就经常去陪着楚皇说说话、解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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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黛很懂事，除非召见，她从不踏入御书房这样的地方，这一日鸢黛应召去了御书房，楚皇有事要办，就让李盛带鸢黛去后堂先休息。
当楚皇来找鸢黛的时候，只见鸢黛正跟李盛说着什么。
“鸢黛，你跟李盛说什么呢？”楚皇问道。
鸢黛笑了一下，回道：“也没甚么，就是问这流心酥的味道如何变了？”
“味道变了？”楚皇有些奇怪，“李盛，如何回事？”
李盛在心中叫冤，流心酥本来就是这个味道，如何会变呢？鸢黛此举就是在故意为难他，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甚么时候得罪了鸢黛。
“琬才人喜欢什么样的口味，老奴让人重新去准备。”李盛回道。
鸢黛想了想，却是对楚皇说：“皇上，嫔妾想起那一次吃到流心酥的时候有淡淡的清凉之味，臣妾贪凉，极为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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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流心酥怎么会有清凉之味呢？”楚皇看了鸢黛一眼，却难得笑了，他只当鸢黛是在开玩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鸢黛状似不在意地开口：“嫔妾也不心知是缘何，不过想起当时给嫔妾端来流心酥的人是某个叫小全子的小太监，不如传来问问，那次的流心酥如何如此特殊？嫔妾本来以为是皇上此地的流心酥与众不同，没思及也与嫔妾宫里的一模一样，还亏得嫔妾之前惦记着。”
楚皇立刻吩咐李盛：“李盛，你去传小全子过来。”
李盛脸色微微一变，楚皇见他迟疑，问道：“如何了？”
“皇上，您忘了吗，这个小全子犯了……”
不等李盛说完，楚皇就打断了他：“你以为朕的记忆力还不如幸会吗？”
李盛不敢多言，赶紧下去让人去传唤小全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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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皇看鸢黛还在上下打量着这一碟子的流心酥，有些好笑：“你就这么惦记着流心酥？”
鸢黛趴在桌子上望着楚皇：“嫔妾就爱吃点东西，皇上都不肯臣妾惦记着？”
楚皇笑着摇头叹息：“真是拿你没有办法。”
小全子被李盛带来见皇上的时候，还处在一种震惊的状态，他没有思及皇上这么快就会召见自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盛是亲自去找小全子的，他看着跟着自己背后的小全子，不由地想起了自己在除夕那天对小全子说过的话。
李盛是真的没有想到小全子想不到还能翻身，而他翻身的原因想不到只是因一叠流心酥，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的算计？
当李盛带着小全子出现在楚皇和鸢黛面前的时候，楚皇直接问道：“你就是小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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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全子心中感觉十分讽刺，以前他是李盛的徒弟，大家都说他以后能接李盛的班。可是只有小全子自己清楚，这都是别人看到的，其实楚皇从来都没有在意过自己。
他没有想到，楚皇首次真正注意到自己，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是，奴才就是小全子。”
楚皇感觉就是某个小太监而已，死了也就死了。可是他想起，当时小全子被推出来顶罪的时候，一句辩驳的话都没有说。
除夕的事情楚皇是肯定想起的，他明白这件事根本就不关小全子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总归是要有人出来顶罪的，既然推出了小全子，就只能是他命不好。
“朕想起除夕之时，你弄丢了东珠。”楚皇上来就提了这件事，鸢黛也是一脸惊讶：“没想到是你啊。”
小全子跪下回道：“奴才当日弄丢了东珠，幸好东珠后来寻回了，也是皇上心慈仁善，奴才才能保下这条命。”
楚皇对小全子的识趣很满意：“琬才人说你去年给她上过一碟流心酥，很合她的胃口，就说你端来的流心酥很特别，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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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那段时间听皇上提起尚是琬宝林的琬才人胃口不好，奴才当时就记下了，后来想着加点清凉之物能让人有些胃口，没思及误打误撞之下反而让琬才人记住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小全子的语气不急不缓，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楚皇反而来了兴致：“这种小事你都能想起？”
小全子心中苦笑，只要是关于鸢黛的事情，对他来说都不是小事。
“回皇上，身为奴才，对主子的一言一行自然是要多加注意的，主子在意的人做奴才的自然也要多注意几分。”小全子回道。
鸢黛适时笑出了声，楚皇问：“你笑甚么？”
“嫔妾是开心，没思及皇上当时就对嫔妾如此关心，竟然都注意到了嫔妾的胃口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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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李盛心中一个咯噔，皇上居然直接留下了小全子！
楚皇听着鸢黛的话，心中对小全子愈发地满意：“这件小全子也确实是很心细，那就继续留在此地伺候着吧。”
小全子谢恩：“奴才多谢皇上。”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鸢黛起身：“皇上，嫔妾先回去了。”
“你这就走了？”楚皇似乎还想要留鸢黛，鸢黛笑言：“嫔妾知道皇上处理政事辛苦，因此特意回去给皇上炖些补品送来，不是嫔妾亲自看着还不放心呢。”
楚皇只当鸢黛是关心自己：“小全子，你就替朕送送琬才人。”
小全子领命，跟着鸢黛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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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皇看了一眼李盛，李盛垂着头不敢讲话。到底是伺候了自己这么多年的人，楚皇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说了一句：“李盛，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楚皇这句话说完，李盛差点跪下去，楚皇瞥了他一眼，在这样的目光下，李盛还是不敢跪下去：“奴才只有皇上您一位主子，奴才伺候了您这么多年，难道您还不明白奴才的心思吗？”
“常言道，君心难测，李盛，你真的这么感觉吗？”楚皇留下了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就离开了，独留李盛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李盛自认为陪伴楚皇这么多年，楚皇对自己是很信任的，今日一看，楚皇恐怕从来都没有真正相信过任何人。
小全子跟着鸢黛走着，他陡然开口：“你还是走了这一步。”
“你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跟我说过话了。”鸢黛不复之前在楚皇面前的样子，“这不是你希望发现的吗，至少我还能拥有荣华富贵。”
“缘何还要救我？”小全子问。
鸢黛停住脚步脚步，转身看着小全子：“因为你不比李盛差，像你这样的人只是需要一个机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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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这么多，只是为了给我某个机会吗？”
鸢黛倏地笑了：“不然呢？难道还能是给我们某个机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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