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二章：新年
一大早，雪儿推开了房门，她本来准备唤鸢黛起床。此日是大年初一，按照惯例，所有的后宫嫔妃都要去拜见皇后和皇上。
看到坐在镜前的鸢黛，雪儿有些惊愕：“小主，您此日如何起的这么早？”
鸢黛是彻夜未眠，她从小全子那处回来之后，就从来都都端坐在镜前，盯着自己的这张脸看了许久。
听到雪儿的声音，鸢黛的脸庞上浮现出了笑意，雪儿也有些看着愣住了，因为鸢黛鲜少会笑。
“过来为我上妆吧，还有，今天是新年，喜庆一点。”听到鸢黛这么吩咐，雪儿心中一喜，自家主子这是想通了。
上完妆，换了衣服，鸢黛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一样，明明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妆容，只是换了一件亮色的衣服，就衬得鸢黛都明眼了。
“小主生的好看。”雪儿赞长叹道。
鸢黛盯着雪儿：“我们也走吧，今日的未央宫肯定会十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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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房门，鸢黛发现下了一夜的雪早就停了，天气放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这么好的天气。”鸢黛随口感叹了一句。
雪儿回道：“今儿个是新年第一天，天气这么好，主儿这一年都会顺顺利利的。”
鸢黛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没有答话，在这宫里，有几个人敢保证自己的以后都会顺顺利利呢？
此日，除了诸位后妃，皇子、公主和一众命妇都要前去未央宫，这样一来，反而显得莲止格格不入。莲止的身份特殊，她并不是西楚之人，又没有跟温知瑗成婚，算不上太子妃，只能在毓阳宫待着。
素月一一大早就在给毓阳宫的宫人们发红包，霏云是最后一个拿红包的。素月看了一眼霏云：“霏云，你跟我来，有件事要指派给你。”
霏云跟着素月离开了，素月径自将霏云带到了寝殿，莲止正坐在榻上看着一本书。见到霏云进来了，莲止就放下了手中的书，霏云上前请安，莲止让她起身回话。
“前一天是你在毓阳宫找到了东珠？”莲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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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云回道：“也不算是奴婢找到的，只是奴婢看文荷鬼鬼祟祟的就跟过去看了一眼，正巧发现文荷在藏什么东西。奴婢也没有思及，文荷藏得竟然是东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若你将这颗东珠交给来搜查的内侍，你可是功不可没。”
“奴婢是毓阳宫的奴才，自然是盼着主子好的。”
“可是你入了毓阳宫之后，本宫从来没有重用你。”
“可是整个毓阳宫上下也没有欺负过奴婢。”霏云的这句话让莲止笑了：“你这话说的犹如经常被欺负一样。”
霏云答：“奴婢也不是第一次当差，其实在各宫做事，像奴婢这样的扫洒宫女地位是最低的，往往也是最受欺负的，可是在毓阳宫没有某个人欺辱过奴婢，奴婢觉得尽管并不了解公主，可是相信公主是一位好主子。”
“你是个聪明的，让你继续做扫洒宫女着实委屈你了，你可愿意到本宫身侧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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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云应道：“奴婢自然是愿意的。”
“那就先回去等着吧。”莲止并没有立刻就留下霏云，霏云也没有停留，直接退下了。
霏云离开之后，素影问：“公主要用霏云？”
“你们再观察观察，若是沉得住气，就找个由头将她调到本宫身边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要看多久？”
“某个月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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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止盯着站在旁边的素月：“素月，你今天如何了，如何感觉没有甚么精神？”
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按照素月的性子来说，根本不可能这么沉寂。素月摇头叹息：“没事，小厨房那边还炖着鸡汤，奴婢去盯着。”
素月也不等莲止说甚么就先退下了，莲止想喊住她也来不及了。
“公主，您别挂念她，她看着机灵活现的，其实比我们谁都要敏感，应该是因昨晚的事情心情低沉，奴婢去劝劝她。”素影回道，莲止点了点头。
素影去找素月，素月正如所料是在小厨房看着鸡汤。
“素月，你今天如何转性了，以前让你留在这里盯着汤，你可没这耐心。”
素月看到素影，叹了一口气：“以前是我太没有用了。”
“谁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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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傻子，你和素晴都很稳当，所以公主不管去哪里都带着你们。我本来心里还有点不服气，可是昨天让我守着毓阳宫，我差点没守住，若不是霏云，恐怕东珠就是从毓阳宫搜出来的。连霏云都比我有用，若不是因为我是从东夏跟着公主来的，恐怕公主也看不上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素影摇了摇头：“我可不这样认为，公主明显是更喜欢你的。而且你如何会是无用呢？你性子活泼，跟西楚皇宫的宫人们处的很好，不少皇宫密事你都能打探出来，这还不厉害？若是让我和素晴去，恐怕那些宫人甚么都不会说的。”
“你就别安慰我了。”
“素月，你就是想的太多了，你能想这么多我很开心，这证明你徐徐地长大了。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所长，你很机灵，有时候比我和素晴这种求稳的人反而更容易找到路。素月，你记住，永远都不要看轻自己。”
素月听着素影的话，想了许久：“是公主让你来劝我的吗？”
“公主心知你心里不舒服，你心思本来就浅，有甚么就说出来，自己想反而容易钻牛角尖，明白吗？”
素月轻轻点头：“总有一天，我一定也行独当一面，不需要你们这么挂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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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影欣慰地笑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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