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五章：鸢黛的选择
楚皇的这件处罚行说是当着众人的面给了洛宣然一个下马威，刚刚洛宣然是如何罚的鸢黛，楚皇如今就如何罚墨画。
见墨画没有动静，楚皇向洛宣然发难：“皇后，你平日里就是这么管理后宫的吗，某个小小的宫女竟然连朕的话都不听？”
墨画不敢耽误，当着众人的面脱去了外袄，刚刚脱下外袄，她就感觉到了刺骨的寒意。墨画颤抖着站起身，徐徐地走到亭子外面的石子路上跪了下来，正好跪在刚才鸢黛跪过的地方。
只不过是转瞬之间，受罚的人从鸢黛变成了墨画。
看着墨画只着里衣跪在寒风中，没有一个人为她说一句话，亦不会有人为她披上一件外衣。
在此地的所有人，只有皇后可能为墨画求情，可是皇后不敢。
惩处了墨画之后，楚皇盯着洛宣然，好像是才发现洛宣然还跪在地上：“皇后怎么跪着了，起身吧。”
洛宣然刚刚站起身，就听到楚皇继续言道：“后宫事务着实繁杂，皇后若是事事亲为难免有些为难，但是不管如何也不能出现这样的失误，入冬早就许久，竟然有后妃连过冬的衣物都没有。若是皇后有心无力，淑妃和贤妃倒是闲着，来帮帮皇后也没有甚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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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宣然听着楚皇的话，差点再次跪下去：“皇上，这次着实是臣妾疏忽了。但是淑妃妹妹和贤妃妹妹素来喜欢清静，若是这宫里的大小适宜都去麻烦二位妹妹，只怕二位妹妹会心烦意乱。”
“你说真到了那时候，是皇后会心烦意乱，还是淑妃和贤妃心烦意乱呢？”
洛宣然不敢回答楚皇的话，楚皇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最终只说了一句：“你在后宫这么多年，没有出过甚么大错，朕再信你一次。至于琬宝林，李公公就多操一份心吧。”
李公公赶紧应道：“奴才遵命。”
楚皇见鸢黛站在那处没有任何反应，眼神深了几分，李公公提醒鸢黛：“琬宝林，还不赶紧谢恩！”
鸢黛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跪下谢恩：“多谢皇上关怀。”
“除了这些，没有其他的话都跟朕说吗？”楚皇问。
楚皇的意思早就很明显了，莲止也不由地看向鸢黛，想要看看鸢黛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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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妾能得皇上一份关怀已然足够，不敢多想。”鸢黛这话说完，在场的人心思各异，鸢黛这是浪费了一个重新获宠的机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楚皇也不恼：“天寒地冻的，大家都早点回去吧，别受凉了。”
楚皇率先起身离开，众人行礼恭送楚皇。
温知瑗抚平了大氅上的褶皱之处，随后便转过身跟在楚皇背后转身离去了。
温知瑗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了莲止身上，趁着给她整理大氅的功夫，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今天父皇目睹了全程，你做的很好。还有，下次多穿点，西楚的冬天很冷！”
皇后盯着跪在地面上的墨画，最终还是转身回宫了，墨画不跪够了时辰，是绝对不能离开的。
鸢黛走到莲止和温韵汐向二人道谢：“今日多谢二位公主。”她说着就要解下身上的狐裘还给莲止，莲止拦住了她的动作：“这件狐裘很衬你，你就披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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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晚漾公主。”
“外面天寒，琬宝林早些回去吧。”
鸢黛没有再说甚么，径自回了桃源阁。
经过这件事情，莲止和温韵汐也没有心情赏梅了，就先回去了。在回去的路上，温韵汐想到淑妃的叮嘱：“母妃之前说过，尽量不要掺和琬宝林的事情，此日的事情传到母妃的耳朵里，恐怕会被母妃骂死。”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我不是也掺和了吗？”莲止安慰道，“其实在这件宫里，多个朋友，总是要比多个敌人要好。”
“你说的不错，皇后本来就看我们不顺眼，我们就算是为了琬宝林得罪了她，也不差这么点仇了。只不过我还是挺佩服琬宝林的，她都落到这样的境地了，还是不肯跟父皇服软。”
“琬宝林盯着软和，其实性子刚烈。今日看来，不管是不是看在贤妃的面子上，楚皇对琬宝林还是有几分情义的，但是这后宫有太多的妃子了，谁心知这份情义若是琬宝林不珍惜，还能维持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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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今天这件事，至少琬宝林的情况会比之前好几分，以后如何还是要看她自己的造化。”温韵汐思及今天出门的目的，叹息道，“此日本来是出来赏梅的，现在是彻底没有心情了。”
“你不是说下雪天赏梅更有兴致吗，下次我再陪你出来就好了。”
“嗯。”
到了岔路口，两人也就分开，各自回宫了。
鸢黛回到桃源阁没有多久，小全子就带着人送东西过来了。
楚皇尽管是让李公公来办这件事，可是鸢黛又没有复宠，李公公自然是不会亲自来的，所以就打发小全子过来了。
此时只剩下小全子和鸢黛，小全子有话有直说了。
盯着小太监将东西放下后退出去，小全子开口道：“琬宝林，你今天浪费了某个绝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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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黛并不意外小全子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他人无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鸢黛，你会后悔的。”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叫我的名字了。”
“鸢黛！”
“我一直都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之前受宠时，我每天都过得胆战心惊，可是失宠之后，即使是被皇后百般刁难我都没有一丝的难过，心里安稳的很。即便是后悔，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若我连眼下都过不好，何谈以后呢？”
“鸢黛，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你能自私一点。”小全子说完就转身离去了，鸢黛盯着小全子离开的背影，脸庞上不复刚才冰冷的神情，眼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愁绪。
至于墨画，她跪足了时辰的时候整个人都早就冻僵了，皇后派听琴将她接回了未央宫请太医医治，这才救回了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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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墨画，就是在罚皇后，原本后宫中人有些按捺不住的心思也因为这次的事件被沉沉地压下去了，温觅清也被皇后约束着不能肆意妄为，因此莲止这段时间过得极为轻松。
很快，就要到年关了，在这件时候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大雪。
素月进屋之后立刻就关上了门：“昨天半夜开始下雪，到现在都没有停，这天真的是太冷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素晴正看着莲止练字，听到素月的话，顺口回道：“等到雪融化的时候天气会更凉。”
素影在一旁整理衣物，接过了话头：“听说自入冬以来，不少宫女和太监都病倒了，昨夜又开始下雪，天气又冷了，一定要提醒宫里的人穿的厚实点，千万别病了。”
素月点了点头：“现在靠近年关，宫里头忙得很，我看皇后忙得更是焦头烂额。”
莲止放回手中的毛笔，坐到榻上休息：“皇后前段时间丢了脸面，现在尽管忙，但是也是她重塑威严的机会。之前皇上说她管理不好后宫，这次年关她肯定是事事亲为，不敢出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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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想来是有不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呢。”素月回道。
素影陡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公主，前几日太子殿下那边差人说了一下除夕家宴的事情，公主今年也是要参加的。”
“除夕家宴？”莲止想着早就快到除夕，有些头疼，她是真的不想跟那些人打交道。
“之前韵汐公主从来都都约着您下雪天去赏梅，估摸着这两日也该来了。”素月提醒道。
莲止摇头叹息：“今年的雪来的晚，正值年关，正是人多口杂的时候，这种时候淑妃不会让韵汐出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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