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与余落霞离开了,目的地依然是西方,那传闻中天道盟戒严的区域。
而他们所不心知的是,那位收了他们几百文铜钱的风三先生风亮节,此时正在一家酒楼悠闲的饮酒。
他并不是一个人自斟自饮,而能和他坐在一张桌前喝酒的人,天下也只有那么几位。
那人自然是无岸剑仙尚云间。
他本来打算先行前往湛卢山,求那群老头子再把崇明剑重铸一次,当感受到尚在城中的那一道熟悉的气息后,便老实不客气的把他“请”上了酒楼。
一坛酒,两个碗,几碟小菜,这就是台面上所有的事物。
简单而朴素。
风亮节苦笑着看着尚云间,言道:“你就不能好好请客一次?这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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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只是喝酒,又不是吃饭,要那么多干甚么?”尚云间替他把酒斟满,说道,“再说你老本行干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没钱吃点好的?”
风亮节顿时想起了自己当年靠着算命维持着半个山庄生计的美好岁月,再摸了摸早就斑白的鬓发,长叹道:“有的时候真羡慕你们这种容颜不老的家伙。”
二人的碗在空中一碰,溅出几分酒水。
尚云间将杯中物一饮而尽,言道:“还不是你当初不修灵力,又多次道破天机的缘故。”
风亮节起身,指着尚云间的手指微微颤抖,无法道:“要不是陪你去疯那一遭,我会老这么多?”
尚云间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风亮节在世间已过五十九载,再有一月便至花甲之年,尽管确实是一位老人,但他脸上的皱纹之多,被认为是百岁老人也不为过。
因为这幅样貌,身体又十分硬朗,他常年自称活神仙招摇撞骗,总是有不少人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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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这幅样貌,他替人看相算卦的时候已经几乎不说真话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口温酒入喉,风亮节咳了两声,笑道:“因此你要对我这件老人家好一点,顺便请我顿好的吧。”
尚云间将几粒花生米抛入嘴里,听到风亮节的话,回答的很是干脆:“做不到。”
风亮节不满问道:“为甚么?”
“没资金。”
风亮节玩味笑言:“堂堂无岸剑仙,在凡间闲晃不带钱?”
尚云间反问:“都是仙人了,还带那么多俗物干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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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云间白了他一眼,言道:“心里知道就好,别说出口。”
他的目光在风亮节脸庞上停留片刻,眉头微皱,道:“你又算天了?”
风亮节的笑容愈发促狭,道:“是被师姐扣下了吧?”
“瞒只不过你啊。”风亮节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一口闷完后方才说道,“遇到了个有意思的小朋友,随口指点了他几句。”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尚云间盯着他的双眸,认真的说道:“算天是要折寿的。”
风亮节摇头反驳道:“算天不会折寿,道破天机才会。”
“那也对你的身体有极大的损伤,你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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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和你有什么关系?”风亮节不住的将花生米送入嘴中,转瞬间一碟子花生米都进了他的肚子,一颗都没给尚云间留下,“你要是真的关心我,就请我吃顿好的。”
尚云间叹了口气,言道:“好吧。”
他的心中对风亮节总是怀着歉疚。
如果不是那一年,那件事发生之后,他持剑杀上凌霄峰,将圣阁劈为两半,勉强的抢回了故友遗物,墨梅山庄也不会遭到圣阁的攻去,风亮节也不用透支寿元改命,从此与仙路无缘。
尽管他清楚,即使自己不去,圣阁也会对墨梅山庄出手,心中这件疙瘩却是去不掉了。
尚云间飘然跃出酒楼,过不了多时,已带着大量银资金回到酒桌前。
风亮节发现他腰间的剑鞘是空的,顿时了然发生了甚么,扼腕叹息道:“师傅要是心知你把墨离这么糟蹋,肯定会直接把你正法的,这顿饭看来我是吃不了的喽。”
“说个地点吧,说请客就请客。”尚云间将坛中剩下的酒一口饮尽,朝凤亮节一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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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亮节嘿嘿笑着,道:“中州城馨华楼的卤鸭听说味道不错。”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尚云间轻笑一声,伸出的手却依然没有收回。
风亮节面色一变,试探性的问:“你不会是要我付酒资金吧?”
尚云间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言道:“那顿大的我请,小的你总得买单,是不是这件道理?”
风亮节抚掌哈哈大笑,将几串铜资金拍在桌上,道:“这话倒是不错。”
一阵清风穿堂而过,二人已不在原地,只有桌上的那两串铜钱与台面上的酒渍显示着之前这一桌还是有客人坐着的。
铜资金不多不少,刚好二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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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一刻,一家刚才收了一把好剑的商铺发生了一场骚乱。
老板之前还在为收了一把绝世好剑只用了五十两而感到欣喜,现在却只能坐在地面上捶胸顿足,看着墙上被扎出的破洞不住流泪,大骂那没道德的修行者不是东西。
……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月尚未出于东山,尚云间与风亮节已坐在馨华楼中,对着满桌十几道菜发动着攻势。
不出半个时辰,桌上只余一片狼籍。
风亮节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赞道:“这地方可来对了。”
尚云间也不得不承认,此地的菜味道是真的不错,当真是一分价资金一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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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在你这顿饭的面子上,我免费送你一句话。”
尚云间摆手道:“免了,我可不想你再少活几年。”
“放心吧,不过某个建议罢了。”风亮节指着窗外,笑道,“你从湛卢山归来后,最好去那处看看,记得看仔细些。”
尚云间奇道:“是那小子跑到西边去了?”
风亮节微笑摇头,大有江湖骗子的风范:“不可说,不可说。”
尚云间心知他若说了,才真的会遭到天谴,便没有追问,转身伴着清风离去。
风亮节斜睨窗外,确认尚云间真的走了,脸上的笑容变得微妙了些,自言自语道:“尚云间啊尚云间,不知你见到那小朋友,会不会吓一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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