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儿,娘,想你啊!”
长孙皇后并没有发现,这一次的音色,竟然传了出来。
与平日里母亲的语气完全不对,方晨愣神,抬头一看,如何回事,母亲怎么变成长孙皇后了?
那本该是模糊的面容,如今却变得无比清晰,让方晨很是惊讶。
“难道是因为羡慕吗?”
方晨苦笑,接着离开了长孙皇后的怀抱,她并不是自己的“母亲”!
长孙皇后眼泪未曾一刻停歇,她甚至对着方晨大喊道:“我才是你的母亲啊!”
可是在方晨耳中,却变成他临昏迷前,长孙皇后发出的嘶吼“你倒是还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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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抱歉......”
就犹如小时候,自己跟别人小朋友打架,母亲永远不会到学校来,他能做的只有不断征求对方的原谅,哪怕这件事的错误并不在他身上。
“对不起......”
方晨快步后退,整个人在长孙皇后眼中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吾儿啊!”
长孙皇后低呼一声,从梦中苏醒。
“观音婢,你醒了?”
边上的李世民神情有些沧桑,经历爱妻昏阙,还有孩儿至今不知死活的打击,甚至比他在玄武门盯着手下杀掉李建成的刺激还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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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玉儿...玉儿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面色尚未完全恢复,可长孙皇后急着要看方晨,她不知梦中是真是假,可小玉儿那孤寂无助的情绪却是显而易见的。
“观音婢,你刚刚苏醒,还是稍作休息的好,玉儿那边,有朕在。”
长孙皇后气机略有不稳,也明白自己这个状态有问题,如今还不是看望玉儿的最好时候,她必须好好休息。
李世民不敢告诉长孙无垢,方晨如今生死不知,若是长孙无垢听到消息再次昏过去,他可承受不来。
“照顾好玉儿,臣妾梦到玉儿了,平阳她.....她好狠啊!”
近乎愤恨的说完最后一句话,长孙皇后昏昏睡去,留李世民一人守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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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立起身来身,之前的温暖之情全部变成了冷冽之色,来到宫外,对着太医令说道:“他若是死了,朕绝不轻饶!不惜任何代价,非得将他给朕救活过来!”
她不心知,她的小玉儿其实距离她只有某个屏风的距离,李世民不放心把方晨安排在其他宫中,唯有这皇后的坤宁宫最为合适。
“陛下,可是这......”
“朕不是在跟你商量,况且这件事,朕不希望传到第三只耳朵里。韩孝,朕想起,你家中还有三岁幼童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太医令浑身一颤“臣......臣知晓了。”
休养了两天,长孙无垢再也抑制不住思念之情,近乎逼迫的方式,让李世民允许她见到方晨。看到梦中那个孤寂的孩子如今毫无生气的躺在自己宫中,就与自己相隔只不过百米,长孙皇后泪流成河。
“儿啊,是娘不好,娘今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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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宫女们打来一盆清水,长孙无垢亲手给方晨擦拭身体,本打算上来帮忙的宫女一个个都被打了出去。
“吾儿龙子,也是你们这帮贱婢行触碰的?”
一句话,牵连十二名宫女被李世民杖杀,皇家无情亦有情,为了保护方晨,长孙无垢不介意当某个毒妇。
柳姨被找回了宫,帮着皇后一起照看,主要还是李世民挂念这样下去,长孙无垢的身体会吃不消。
衣不解带,寸步难离,一直守着方晨,时不时跟他说上两句话,无时无刻都在盼望着他苏醒过来,长孙无垢多希望可以在他苏醒之后,抱着他诉说母子之情。
至于李承乾几人,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一样。
李世民下令,包括长乐公主李丽质、魏王李泰、吴王李恪,统统禁足在东宫之中,由太子李承乾负责照看。
李泰现在也不敢闹腾了,上一次差点被他父皇亲手打死,也让他终于醒悟了一件事,把宠爱当作自己放纵的资本,实在是愚蠢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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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方晨,恨意已然消散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因他大哥李承乾告诉他一句话,“将心比心,若他一直唤你贱民,你可曾愿意?莫要忘了,他还是皇爷爷的学生,辈分可要比你高!”
“大哥,你说他,甚么时候能醒?”
宫中消息被封锁了起来,可李承乾能够去看望,李世民想让他多劝劝长孙无垢。
李承乾面色阴沉“我不知道,母亲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若是他还未苏醒,只怕母亲也要撑不住了。”
李承乾比了个禁声的手势,接着转头看向这东宫中那些眼神中都充满的内侍和宫女们。
李丽质怯生生地问道:“大哥,缘何父皇还有母后他们那么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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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本宫滚出去,有些事不是你们行好奇的!”
屏退他人,李承乾用手指沾水,在地上谢了三个字,“小玉儿!”
“小玉儿?”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泰三人还是不懂,等等,前几日,父皇不是与太子哥哥交谈过小玉儿这个称呼吗?
“大哥,你的意思是他真的是?可,这如何可能,李宽不是早就?”
李承乾用力瞪了他一眼,“李宽算甚么?他,按理与孤同等,承字!”
甚么是承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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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整个皇族如今留下的承字只有李承乾一人,如果按照他话中的含义,只怕这件方晨,理应是与太子哥哥前后脚出生才对?
承字难得,李建成的孩子都是按承字辈排名,到了李世民这边,只有长子李承乾。
除非!除非,这件方晨,与太子哥哥近乎同一天出生,或者说,他们......
龙凤胎早有之,更何况双胞胎?
李泰瞪大了眼睛“不,这不可能吧?父皇和母后会不会是搞错了?”
同样想清楚的李恪也是眼漏惊色,这种事如何可能?
唯有李丽质眉头锁了起来“大哥,四弟,三哥,你们能不打哑谜,直接告诉丽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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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冷哼一声“告诉你?等你传遍整个后宫吗?到那时我也保不了你,父皇甚至可能痛下杀手!”
“啊!不会吧?父皇如何会?”
“这事,不是嘴上说的这么简单,知道或者不心知,其实没有任何区别。青雀、恪儿,如今你们猜到了,便不要多说,若是经你们之口外传,莫说父皇,母后也不会放过你们!”
“是,大哥,可他缘何?”李泰脸庞上还有一丝不解,既然真的是兄弟,可那方晨为甚么......
“他不心知,他是公主的义子,因此我们也不知道,了然了吗?”
李泰和李恪会意,李丽质撇了撇嘴巴,不想搭理他们三个,反而对那方晨更加好奇。
“大哥,我想去看母后,还有那方晨。”
“丽质!那是你二哥!”李承乾有点想不了然,以前的丽质不是很懂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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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哩,丽质没有二哥!”
李恪不好插嘴,李泰上前拉住丽质“大姐,那真是我们二哥。”
丽质摸了摸李泰的脑袋“青雀,不会是被他打傻了吧?放心,姐姐会替你报酬的!”
李承乾长叹一口气,说实话,现在他无比希望行恢复方晨的身份,若是一直瞒下去,还不知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
坤宁宫,柳姨一脸紧张地看着长孙无垢“娘娘,你还是快去休息吧,这里有奴婢照盯着,玉少爷绝不会有事。”
长孙皇后摇头道:“不走,本宫走了,小玉儿就会变得孤单,本宫要陪着他,一直到他醒来。”
神情中有着愧疚、心酸、疼惜和期盼,这几种情绪通过长孙无垢的眉目传递出来,默默影响着身侧人。
“我儿啊,娘就在此地,你快快醒来,娘还想抱抱我儿,娘想把你小时候缺失的一切都弥补归来,不管是谁,都不能再伤害娘的小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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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泪珠又一次落下,长孙无垢从来都都在给方晨梳拢着秀发,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泪水跌落在方晨脸庞上。
“好累啊,我真的好累啊......”内心世界里,方晨面前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他混混欲坠,或许下一刻,他将永远迷失在片死寂之中。
“我儿啊,娘就在此地......你快快醒来......”
“什么音色?”
光亮,一丝丝的光亮出现,方晨强撑起最后一丝精神,向那边走上前去。
那一丝光亮有些晃眼,他适应了一段时候后,只发现了一张曾出现在他梦中的面容。
“玉儿,你终于醒了!”
是皇后娘娘?玉儿?什么情况?我又穿越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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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层困意席卷而来,只看了一眼,方晨就再次昏睡了过去。
长孙皇后若是说刚才是悲伤的哭泣,现在就是喜极而泣,拉着柳姨很是兴奋。
“我儿醒了!柳儿,我儿醒了!”
柳姨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娘娘,柳儿这就去安排人告诉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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